我岳父是李世民 第1015章

作者:张围

  李承乾苦笑着搖頭,“孤就算是不願,那又如何?”

  長孫無忌沉默不語,張陽的一切權勢都被奪去了,官職也沒了,皇家只給了他一個縣侯的名分,給了他一個全身而退。

  從權勢滔天到這般境地,只用了半個月,他的權勢滔天半月就結束了。

  張陽是唯一一個以縣侯的名分進入凌煙閣的。

  張陽用自己的權勢成全了李唐的江山。

  成全了大唐的很多人。

  他成全了這個美好盛世中的所有人。

  而李唐王朝只給了張陽一個名分,僅此而已,現在他與李唐王朝兩清了,再也不相欠了。

  這真的是張陽爲天可汗做的最後一件事。

  誰也不知道那一個月前,張陽來長安城看望天可汗,天可汗究竟與他在太液池邊說了什麼,達成了什麼約定。

  今天,張陽帶着一家人再次來看望皇帝。

  李世民不理政事的這一個月,過得很清閒。

  李世民懷中抱着秋兒,低聲道:“多有靈氣的孩子。”

  秋兒乖巧地喫着肉乾,坐在皇帝的懷中沒有說話。

  張心安見姐姐一直沉着一張臉,也不敢吱聲了。

  李玥坐在長孫皇后身邊,低聲說着話。

  李世民道:“朕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辛苦你了。”

  張陽回道:“我只是下命令拿人而已,查問拿人的事都是上官儀與李義府他們在辦,我沒有想到陛下還調動了龍武軍。”

  “當初朕按照你的心意剿滅了世家,用了十一年,現在你幫朕掃平了宗室,用了半個月,說來說去,還是你能夠下狠心。”

  李世民又道:“說來說去,要辦成這件事,朕需要狠心,你也需要狠心。”

  張陽煩悶道:“我與陛下什麼時候有這種君臣默契了?”

  父皇現在的氣色好了很多,李玥挽着皇后的手,心中替母后感到高興。

  只是這半個月,李世民老得很快,鬚髮黑白相間,白髮都快比黑髮多了,似在朝夕之間老了十多歲。

  李世民玩味地笑着,眼神十分溺愛地看着外孫,又道:“朕一直以爲你與朕是有君臣默契的,不用言語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原來一直以來是朕想多了。”

  說話間,皇后已經命人在收拾行李了,陛下要去驪山養病了。

  張陽看着太液池皺眉道:“如果沒有火器,您還會做這些事嗎?”

第九百五十一章 木盆洗手的縣侯

  李世民的臉上帶着笑容,沒有言語。

  張陽又苦惱道:“我給太子制定了很多治理方針,現在他多半是焦頭爛額的。”

  李世民又道:“如果太子繼位,成了皇帝,他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皇帝?”

  “我怎麼知道。”張陽無奈地搖頭,低聲道:“他可能會成爲一個極爲嚴苛的皇帝,對律法對臣子也會更加地嚴苛。”

  “唉……朕還是不放心他。”

  皇后走來道:“都收拾好了。”

  李世民放下了手中茶碗,站起身雙手揹負地走到殿外,現在的皇帝看起來精氣神飽滿,好像是不像是個病人。

  張陽忽然道:“陛下,你退位吧。”

  “呵呵。”李世民冷哼道:“還由不得你來與朕說退位。”

  “哈哈哈。”張陽怪笑道:“皇帝果然都是混賬。”

  李世民怒喝:“你這話大逆不道!”

  “我大逆不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要是退位了,我們驪山給你發退休金。”

  “朕不需要,朕是皇帝,用不着你來可憐。”

  皇帝又和張陽吵架了,坐在車駕裏的君臣喋喋不休地爭論着。

  李玥與皇后都覺得很頭疼。

  皇帝的車駕離開了長安城,前往了驪山。

  驪山的學識從來沒有成書,而是有一篇篇的文章散落在坊間。

  紀王李慎將這些文章都整理好,做出一個小冊子,他再去看這些文章,再看一遍這些學識,忽又覺得最近關於朝議的種種新舉措在這些文章中都可以看出端倪。

  李慎覺得如果朝中能夠施行這些舉措,那麼驪山的學術將會光芒萬丈。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

  一塊石碑就立在了宗正寺門前,袁公瑜就站在石碑旁低聲道:“這縣侯離開朝堂了,那下一任宗正寺卿是誰?”

  李義府狐疑道:“江夏郡王李道宗?”

  袁公瑜又道:“不對,昨日朝會上三令五申,絕不動用‘自己人’也就是說地方州府不能用自己地界的人爲官,那麼宗正寺卿也不能用宗室的人,李道宗不合適的。”

  李義府嘆道:“原以爲,縣侯來了,我們的好日子也要來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走了。”

  袁公瑜又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李義府咬着牙,“褚遂良想要拿下御史臺的權,某家要和他拼到底。”

  “現在朝中都在爭搶刑部,御史臺,我們也不能落於人後。”李義府很是糾結,低聲道:“許侍郎也不知怎了,總是無動於衷。”

  “李侍郎放心。”袁公瑜坐在宗正寺前,又道:“長孫無忌是外戚,縣侯都走了,他早晚也會離開朝堂,只不過礙於現在的局面,太子殿下只能留着他,等這個老狐狸一走,褚遂良的勢力定不如現在。”

  李義府搖頭道:“縣侯走了,又有人開始彈劾驪山,說驪山人用紙張如廁,紙張是用來寫字的,怎麼能用來如廁,這是有辱聖賢。”

  袁公瑜道:“下官試用,用紙張如廁很舒服。”

  李義府頗爲認同,“某家也去試試。”

  今天長孫無忌向李承乾遞交了辭官的奏章,李承乾抓着他的手,“舅舅,留下來再幫幫孤吧。”

  長孫無忌道:“張公瑾當年回長安城,與老夫有一個約定,這個約定張陽至今不知。”

  “是何約定?”

  “張公瑾不會幫助張陽來對付老夫,直到他死去,所以這麼多年他沒有參與老夫與張陽之間的爭鬥,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人也走了,現在該是老夫兌現承諾了。”

  “老夫答應張公瑾,如果有朝一日張陽離開了朝堂,老夫也該退下來,不該手握着權柄。”

  李承乾的目光怔怔看着他,“當真?”

  “雖不知張公瑾當年是不是預想到了張陽有這一天,可現在的張陽真的離開了朝堂,那麼老夫也該退下了,這是約定,也是一個賭約,當年玄武門的事他賭對了。”

  “當年陰山一戰他又賭對了,現在他人過世可還是賭對了,老夫該兌現諾言了。”

  李承乾鬆開了手,他嚥下一口唾沫,“舅舅想要去哪兒?”

  長孫無忌道:“老夫想陪着舅父的餘生。”

  高士廉年有六十八了,是個少有的高齡老人。

  李承乾重新坐下來,拿出一份奏章,放在桌上,“這是房相的奏章,他的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了,舅舅要走,房相也要走。”

  長孫無忌感到很疲憊,對房玄齡他們這些當年秦王府的舊人來說,都很累。

  貞觀一朝十八年了,卸嘧冯S陛下有近三十年了。

  人生又有幾個三十年,大半輩子都付出了,大家不約而同都到了暮年。

  “罷了,孤都准許了。”

  “謝殿下。”

  張陽走了,不論是許敬宗還是狄知遜,又或者是上官儀,心裏總覺得空落落。

  貞觀十八年的夏季,這是夏季的最後幾天,在李承乾的主持下朝中的權力再一次洗牌。

  這位太子開始加強朝中的監察三法司的人手,其中馬周,徐孝德擔任諫議大夫。

  劉德威繼續任職刑部尚書,也可以行使監察職權,並且主持羣斜O察的府衙,在各地州府開設監察官衙。

  朝中腥诵挠兴校嚯x李承乾登基已經很近了,陛下去了驪山養病,所有的權柄都交到這個太子手中。

  李承乾將監察權握在了自己的手中,施行更爲嚴苛的制度,這是一個沒有情面可講的儲君。

  他看着江山社稷,要進行一場比天可汗治下,更進一步的集權統治。

  而此刻的驪山,李世民的休養生活開始了,專心治病。

  有了一個外公住在村子裏,張清清還有些不適應。

  爹爹和皇帝下棋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看着。

  李世民皺眉道:“朝中現在又有諸多位置空缺,你說該如何是好。”

  張陽喫了皇帝的一個車,手裏把玩着剛喫了的棋子惆悵道:“我都已經退休了,不好議論這些事……是太子允許的,有朝中的批覆的。”

  張心安端着一個木盆而來,放在了桌案上。

  四周站着的是李泰,李孝恭,李道宗,還有李靖與孫思邈。

  李世民舉棋不定,思量良久,還是將自己的卒子上前推了一步。

  張陽將炮移到了象的後方,朗聲道:“將軍。”

  “嗯?”李世民剛想要移動自己的將,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馬就在邊上,這是被將死了。

  “陛下,你又輸了。”

  “朕不着急,終有一天能夠贏你。”

  張陽將棋盤收拾好,又道:“我的老師也這麼說的。”

  李世民又道:“張公瑾英年早逝,實在可惜……後來,他在棋局上贏你了嗎?”

  “沒有,從來沒有贏過。”

  李世民一拍大腿,哀嘆道:“可惜。”

  張陽用木盆洗着手,再接過兒子遞來的布巾擦了擦,“從此以後,我就徹底離開了朝堂。”

  李世民撫須笑着,現在的皇家確實沒什麼理由再束縛着他。

  “媳婦。”

  李玥從屋外聞聲走來,“都準備好了。”

  張陽咧嘴笑道:“上菜,我的退休宴可以開始了。”

  李孝恭朗聲道:“好。”

  貞觀十八年的秋天,吐蕃出現了一個很厲害的女人,這個女人是吐蕃的第一個女將領,她帶兵深入天竺腹地大勝而歸,並且親自帶着戰報來面見監國太子。

  經過打聽才知道,這個女人是當年被蘇定方接回長安城的女子,並且她與蘇定方有一個女兒。

  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自松贊干布讓出了吐蕃贊普之位,吐蕃只有大相便再也沒有贊普了。

  她女兒一直都是蘇定方在撫養,並且久居長安城。

  這位吐蕃女子時常會來長安城。

  今天蘇定方帶着她們一家子來驪山。

  張陽也帶着媳婦與孩子們在渭水河邊釣着魚。

  蘇定方解釋道:“她叫卓瑪。”

  這女子長得很高大,張清清俏皮地問道:“你就是那位馳騁疆場的吐蕃女將?”

  卓瑪點頭道:“正是。”

  她的關中話還不錯,只是口音比較重。

  張清清與她說着話,想要從中得知吐蕃與天竺戰事的經過,這一次的戰事是王玄策在主持,意在一統天竺諸部,成爲大唐在西方的糧倉。

  張清清從她的講述中,指出了許多不合適之處,以及一些兵法上的問題。

  蘇定方低聲道:“她想要成爲吐蕃的女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