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张围
張陽提着魚竿問道:“現在的吐蕃大相不還是祿東贊嗎?”
“祿東贊年事已高,準備退下來了。”
“她有競爭對手嗎?”
“有,是祿東讚的兒子,噶爾。”蘇定方又道:“這一次她拿着戰功來長安城就是希望天可汗可以賜她吐蕃大相的位置。”
張清清驚詫道:“你要做吐蕃的大相啊。”
卓瑪點頭應聲,“嗯。”
“爹爹,快幫幫她。”
“你爹爹我洗手了,不管朝政。”
張清清有些倔,她又道:“她是蘇定方的妻子,那……”
蘇定方打斷話語,補充道:“是妾室。”
張清清雙手叉着腰,不服氣地道:“是妾室又如何?噶爾是個少年將領,又兵強馬壯,這樣的人早晚會是中原的隱患,他不能成爲吐蕃的大相。”
正如小清清所言,噶爾確實不能成爲吐蕃的大相,兵強馬壯是個威脅。
張陽對她道:“你的兵馬不如噶爾,但將來的朝中的策略會以羣谢A爲主,你若是能夠唤j更多的吐蕃人心,得到吐蕃的卸嗄撩裰С郑隳軌驙幰粻幋笙嘀弧!�
卓瑪道:“我是唐人的妻子,吐蕃諸多牧民不會服我的。”
張陽笑道:“你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吐蕃人現在需要什麼,你能夠給她們需要的,他們就會幫助你,蘇定方是你的丈夫同樣也是你的優勢,你能夠成爲大唐與吐蕃溝通的橋樑,現在有太多的吐蕃人想要來大唐,與大唐保持長久的往來。”
“你眼前有一個機會,我們驪山可以給你更多的鹽鐵出口份額,與此同時驪山也有求於你。”
“縣侯請講。”
“以後的大唐會建立思品課,你需要將這思品課帶入吐蕃,讓更多的吐蕃人上課。”
“可以。”
張陽笑着點頭,“好了,你們回去吧,餘下的事我會安排的。”
卓瑪用吐蕃人禮儀行禮,用關中話講道,“多謝縣侯。”
李玥將釣來的魚放入竹簍中,一家人便回到了山上。
驪山的山腳下,李世民與皇后住在這個小行宮內,這位皇帝的白頭髮更多了。
有個身影在門前一閃而過。
“進來。”
那個小身影聞言走入屋內,她嬉笑着道:“外公。”
李世民扶了扶眼鏡,笑道:“清清啊,你還是這麼不待見朕。”
張清清將籃子放在桌上,“這是爹爹讓我送來的芹菜,外公要多喫這些。”
讓人用水煮了煮之後,李世民拿起一根芹菜杆子當零嘴一般的喫着,見清清還在這裏,問道:“你有心事?”
張清清道:“不是我有心事,是爹爹有心事。”
“呵呵,他都木盆洗手,從此不幹了,也入了凌煙閣,他還能有什麼心事。”
張清青道:“孫女想要去炸了長安城。”
李世民搖頭,“不可以。”
“爹爹想讓外公退位。”
李世民還是搖頭。
“哼!”張清清扭頭就走出了這處行宮。
皇后剛回來,見狀問道:“清清,不留下來用飯嗎?”
張清清道:“外公不肯退位。”
貞觀十八年,秋雨落在了關中,馬上就是中秋時節,晉王李治送來的書信,他去了江南東道,今年回不來長安城,便給他父皇寫了一封書信,表示他心中對父皇的牽掛。
孫思邈帶着一嗅t生,每隔一個月就會來給陛下複浴�
李世民看着李治的書信,任由一羣大夫給悦}。
孫思邈道:“陛下的病情算是穩住了,往後可以少許飲酒,但不能宿醉。”
“朕都忘了,酒是何滋味。”
“今天村子裏有中秋宴,陛下可以一起用宴,停藥已有半個月了,如今可以恢復正常的飲食。”
“朕知道了。”
“喏。”
今天中秋,驪山的客人有很多,徐孝德與許敬宗難得來一次驪山。
黃昏時分,村子裏擺宴很是熱鬧,李泰罵罵咧咧從車間走出來,“這什麼發電機,電壓根本不可能穩定,本王不幹了!本王也要退休!”
第九百五十二章 一輩子的縣侯
從車間走出來的侍衛有些狼狽,他們跟着李泰快步走着,“魏王殿下,其實這個電壓不穩也可以用的,我們試過的。”
李泰不耐煩道:“可以用?勉強倆字是我們驪山高精尖製造的病,能精益求精絕不勉強湊活。”
那侍衛嘆息道:“殿下說得是,是卑職不懂事。”
李泰雙手揹負大步走着,“驪山的攻關到此爲止,以後還有較好的人才,讓他們接手吧。”
幾個侍衛欲言又止。
“行了!你們幾個要留下來的就留下來,要回鄉,要回家的就都回去吧,本王煩了!”
最近魏王的心情很不好,要是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暴躁的,該是陛下病重,太子開始監國的那天開始,魏王殿下就時常發脾氣。
現在整個關中都知道,太子殿下準備要即位了,雖說陛下還沒有旨意,也沒有準備退位,可這已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因此,魏王殿下越發不爽利。
魏王與太子從小就對立,誰也看不上誰。
“殿下,我們的家就在驪山,家眷都在驪山好多年了。”
李泰一邊走着一邊道:“你們有什麼想法都與武士彠說,他會安排的,就這樣吧,散了吧。”
“魏王殿下是不要我等了嗎?”
李泰踹了一腳說話的侍衛,“本王就在驪山,什麼時候不要你們了。”
腥四樕蠋ё判θ萦幸恍├仟N,對他們來說從魏王府一直追隨的驪山,是他們過得最安逸的一段時光。
他們笑看着魏王殿下走向了那熱鬧的宴席,眼神滿是欣慰。
魏王是個固執又十分聰明的人,他從小就是這樣,腥硕际强醋潘L大的。
其中感情早就變了,是魏王更是他們的子侄,這份感情說出來很難,但魏王殿下早已是他們的親人了。
當初的蒸汽機就快將李泰折磨瘋了,現在這個發電機的電壓問題,需要建立的理論知識太多了。
其原理看不見摸不着,更是摸不得。
李泰放棄了,發電機的製造簡單,但要得到穩定的電壓輸出,控制電流傳導,這所需要的工藝與理論比蒸汽機難太多太多。
所以放手了,不再專研了,再這麼下去人都要瘋了。
今晚的宴席很熱鬧,李泰在人羣中找到了程處默,在一旁坐下來,問道:“你不是去長安城了嗎?”
程處默喝着麥酒道:“在老貨家裏住了半個月,把孩子交給他了,我們夫妻倆回來了。”
在桌上有葡萄釀,有麥酒,還有尋常的米釀。
李泰盯着三個陶壺,考慮了片刻,拿起了麥酒給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喝下,眉頭緊鎖,“這秋天的麥酒真難喝。”
“秋麥釀酒本就沒有夏麥好喝,可是值錢呀,這酒水在關外可以賣到兩百錢一壺。”
程處默經營酒肆久了,他現在對酒價很敏感。
李泰又問道:“太子現在如何了?”
程處默一手端着酒碗,朝着遠處的笑了笑,又道:“老貨說太子現在魔怔了。”
“魔怔了?”
“說是太子睡得很少,每日都在整頓朝堂,就連喫飯的時候都在應付羣臣,現在朝中有不少人勸諫殿下注意休息,不要太勞累了,可太子總聽不進去。”
李泰朗聲笑道:“他活該。”
“父王,這是晉王叔的書信。”
講話的是李泰的兒子,李欣,這個孩子現在五歲,也是肥肥胖胖的小子。
與魏王殿下小時候一模一樣。
接過兒子遞來的書信,李泰看着書信中的內容,信中寫着的都是稚奴這個弟弟遊歷的心得,這封書信父皇已看過一遍了。
李泰又嚐了一口麥酒,皺眉看着信。
李治現在人在江南東道,他與狄仁傑找到了徐齊聃,並且在江南東道的徐家得到了安置。
貞觀十八年的夏天,李治與狄仁傑與江南士族展開了一場辯論。
辯論的內容就是工業發展與人文建設之間的關係,其中就有崔仁師,張玄弼,蕭鉞等高門士族。
江南東道與山東士族的許多人都參與了這場辯論。
面對士族對驪山的口誅筆伐,李治身爲驪山弟子想要辯駁,便讓江南東道的徐家主持,在東海海邊開展辯論。
驪山的發展就是以工業爲主,現在正處於鋼鐵鍛造的重工業階段,主要用於蒸汽機與鐵軌的建設。
江南的士族認爲關中的工業建設發展有礙於人文精神,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進入了工坊而不去讀書,將來中原文學如何延續?
人都是被利益驅使的,推廣工坊發展會讓更多的年輕人進入工廠成爲工人,這一點在關中體現得尤爲明顯。
士族擔心的便是工業會扼殺人文建設,大唐尚武沒錯,但大唐也需要文人。
李治爲此發起了辯駁,工業發展與人文建設從來都是不矛盾的,技術發展需要學識與之相匹配的素養。
歷來工坊都只招收十六歲以上的工人,一個孩童從記事起並不會妨礙其讀書。
創造力與想象力是工業建設最不可或缺的。
人如何無法思考,工業發展便會停滯不前。
工業發展是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沒有工業發展就沒有民生的興盛。
而張玄弼以禮教爲先,再用工業來反駁。
雙方因此辯論有半月之久,支持者各有一半。
無奈,這一次的談判不了了之,雙方都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答覆。
李泰看完了這封書信,心情不太好,張玄弼與稚奴的三年約定已經到了。
這個張玄弼不肯認輸,還要與稚奴辯論。
要不是看人家老頭子一把年紀了,李泰很想將他綁到驪山,然後吊起來抽。
這種辯論以後還要繼續的,驪山的學術會名揚天下。
張陽不再收弟子了,可這個天下人人都可以自詡驪山弟子,能夠學習驪山的文章。
未來的中原會對這個話題,進行永無止境的辯論。
即便數十年,上百年都沒有結果。
驪山的中秋宴來客許多,就連尉遲恭和秦瓊都來了。
如今的秦瓊年過五十,老將們一個個都是舊病纏身,人到了晚年不得不服,向歲月低頭了。
今晚的菜餚很豐盛,驪山將所有的美食都放在了桌上。
天色完全入夜之後,貞觀一朝的老人來了有十之八九了,李世民也成了一個老人,他與一欣铣技议T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張陽坐在一棵松樹邊,搖着手中的扇子,笑呵呵看着這個熱鬧的場面。
“老夫沒想到今天驪山能夠來這麼多人,都是你請來的?”
聞言,回頭看去,見是長孫無忌,張陽道:“我沒有請。”
上一篇: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没有瓶颈
下一篇:霸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