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轟隆隆~
東方的太陽還沒有露出頭,天際卻有雷鳴聲,陰沉沉的。
漸漸,黑雲低垂,遮住了月亮。
黑雲中時不時還有雷光一閃而過,彷彿天空低吼。
太子妃顧薇被雷鳴聲驚起,她輕輕掀開馬車上的窗簾,探頭望去。
陣陣暖風吹過,帶着濃烈的溼氣,仔細聞的話,還能聞到一股子土腥味。
“終於要下雨了啊。”太子妃顧薇突然露出幾分笑意:“太子,現在大魏子民盼雨可是盼了很久。”
太子趙弘曆現在的腦子裏亂糟糟的,應付式的嗯了下。
顧薇放下窗簾,說道:“太子,我們什麼時候回宮了去?”
“不知道,等父皇消息吧。”
“哦。”
“籲……”
馬車緊急停了下來,讓端坐在馬車裏的趙弘曆在慣性的作用下,朝前傾倒。
一旁的顧薇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趙弘曆。
趙弘曆頓時怒意,從馬車中鑽了出來,指着車伕罵道:“該死的奴才,你怎麼駕的車?”
面對太子的責罵,車伕沒有給出回應,他雙手緊緊抓着繮繩,眼睛緊盯着前方,一動不動。
趙弘曆順着車伕的目光看去,在隊伍的正前面的陰影處有一道道人影在湧動。
馬蹄聲、腳步聲,還有鐵片的摩擦聲從四面八方的暗處傳來。
這種聲音趙弘曆很熟悉。
他在軍營中聽到過,那鐵片摩擦的聲音的是穿戴兵甲行動纔會發出的動靜。
是士卒!
很快,一個個穿着紅色兵甲的士兵從山林中鑽了出來,他們手執長矛、盾,將趙弘曆車隊的三面圍住,怕不下兩百之數。
看這打扮是楚國的軍隊。
趙弘曆難以置信,爲何楚國的軍隊會出現魏國大梁城的郊區。
車隊的屯長反應很快:“結陣,保護太子。”
在他一聲令下,近百人的禁軍迅速拔出腰上的佩刀,與最近的隊友三三結陣,將趙弘曆守在了最中間。
被皇后塗麗華派過來的塗家武夫,也各自收縮範圍,守在馬車的周圍:“太子,請進馬車內。”
太子趙弘曆默不作聲,快速鑽入車中。
“太子,外面怎麼了?”
“沒事。”趙弘曆臉色煞白,心跳不停的加快。
他緊緊抓住顧薇的手,隱約有些顫抖。
正前方,楚國軍士讓開一條通道。
一名身高五尺的強壯男子,騎着黑色的高頭大馬緩緩從中走出。
他穿着厚重的鎧甲,手上提着一把約一丈長的長柄陌刀拖在地上。
爲首的禁軍首領厲聲喝道:“來者何人?敢在魏國境內對皇儲動武?”
強壯男子拽了拽手上的繮繩,讓座下馬匹不安的左右晃動。
他拱手抱拳道:“在下申錫山,楚國先天武夫,奉楚王之命,特來取魏國太子性命!”
話音一落,他一揮手上的長刀。
圍在最前面的士卒得到命令後,向後退了一步,露出了藏在其身後的弓弩手。
禁軍首領見到這一幕,頓時心頭一顫。
那是二石弩,這些士卒全部都是武夫。
申錫山手中的陌刀猛然揮下:“殺!”
咻咻咻!
無數的箭矢好似大雨傾盆,朝着太子腥擞^射下。
第50章 太子薨
在如此短的距離,箭矢眨眼即至。
這些箭矢經過了特殊的鍛造,專門針對披甲的禁軍。
“保護太子殿下!”
有人厲吼。
守在太子趙弘曆周圍的塗家武夫都紛紛揚身而起,咿D真氣,儘可能射過來的箭矢擋下。
由於箭矢太過密集,有人避之不及,被箭矢射穿了肩膀。
原本還保持陣型的禁軍,在這波猝不及防的箭雨之下一陣騷亂。
有被射中腳裸的,有被射中眼球的,有被一箭穿心的……
不一而足。
但大部分人都依舊完好無損,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傷害。
在這波箭雨之後,申錫山一馬當先衝了上去,對上了爲首的屯長鄭祥兵。
只見鄭祥兵剛斬落最後一根箭矢,就迎面對上了申錫山。
砰!
兩刀相撞,鄭祥兵的虎口被震得發麻,上面甚至出現了裂紋,有鮮血從中溢了出來。
僅一招鄭祥兵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位楚國人的對手。
此人的修爲絕對要比他高上一截。
就在鄭祥兵分神的剎那,落在地上的一根箭矢,驟然從地上激射而起,射向了他的後背。
他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從一側滾了過去。
這麼一滾,剛好讓他的陣形被割裂開,變成了孤身一人。
還沒等他換氣。
有兩把長刀就已攜着腥風,呼嘯而至。
有兩個楚國士兵像是恭候多時,就等着鄭祥兵鑽過來。
鄭祥兵咬牙,用手中的配刀左右格擋了兩下,爭取到了一絲機會,從兩人的空隙中脫了出去。
雖說兩刀沒有砍在他的身上,但畢竟是兩名武夫的合手斬下,足有三四百斤的力量,有着極大的衝擊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好似移了位置。
鄭祥兵到底是個經驗豐富的禁軍,修爲也是不低,已是通竅九品的修爲,所以在他一脫困後,就連續兩個回身斬。
身後兩個楚國武夫被鄭祥兵兩刀斬死。
纔剛解決了兩個楚國武夫,此時又有三個武夫抓住時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緊接而至,緊密配合,連續出刀。
鄭祥兵一時間疲於應對。
這是軍中專門針對於高階武夫的絞殺之陣,利用快節奏,高強度的攻擊方式、不給武夫換氣的時機。
然後以此消耗掉武夫的真氣,讓其變成一個普通人。
如果人數足夠多,士氣不散的前提下,這樣的方式可以無限的進行,鄭祥兵被圍殺就是早晚的事。
武夫的血肉之軀很強,但是人也有極限。
砰!
一招震退幾個士兵,鄭祥兵不斷想從楚軍的軍陣中掙脫出來,可每次都被壓了下去。
以逸待勞的申錫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抓住機會跨馬衝殺。
與之一同的,還有地上的兩根被申錫山用神魂驅使的箭矢。
正在疲於應對的鄭祥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根箭矢插中了眼睛。
他發出一聲慘叫。
隨後,申錫山揮動手中的陌刀加上馬匹的衝刺速度。
鄭祥兵的身體就像是紙糊的一樣,連人帶甲被申錫山一刀劈掉了半個身子。
血雨噴灑。
他上本身在空中以一個拋物線重重砸落在地上。
鄭祥兵沒有馬上嚥氣,他的口鼻都有大量的血水溢出,眼睜睜看着自己不遠處的身子被踏成了一灘爛泥。
直到臨死之時,他仍不理解。
大梁裏爲什麼會出現這樣一支隊伍,這些士卒分明都是楚國精銳。
同樣的一幕,此時在太子趙弘曆的周圍同時上演。
兩倍于禁軍的兵力,楚軍佔有很大的優勢。
太子周邊的塗家武夫接連不支,通竅境武夫盡數折損。
只有一個先天武夫還在盡忠職守。
“申大人,你再不讓我出來的話,都快要結束了。”
山林中身高兩米的張彪正緩緩走來。
他近乎山嶽的體型站在原地,讓人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轟隆隆!
天上雷鳴,瞬間閃過的電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可怖的體型更加清晰地呈現在腥酥啊�
守在馬車一側的塗家先天境武夫,見勢不妙,叫道:“讓太子回宮,我來斷後。”
駕車的車伕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拽緊手中的繮繩,站起來揮鞭,驅使五馬調頭。
“想走,走得了嗎?”
張彪從地上找出一塊磨盤般的石頭,他端在手上掂了掂,然後輕喝一聲,將手中石頭給扔了出去。
準確無誤的砸在了車伕的身上,將其身子砸了個稀巴爛,馬車也徹底損毀。
五馬四散跑去,被其他楚國士卒抓住。
張彪一擊即中之後,咧嘴一笑,直接衝入戰局之中。
先天境的武夫,加上如此體型和可怕的防禦力,張彪猶入無人之境。
這些禁軍經過先前的消耗,根本防不住。
塗家的先天武夫面色難看,他一咬牙帶着剩餘的武夫結陣衝了上去:“豎子,安敢囂張。”
“囂張?”張彪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牙齒:“對付你們這些人,我連張字都不用報。”
話音一落,他龐大的身軀就朝前的壓了下去。
塗家先天武夫與其餘腥寺摵隙稀�
張彪對其他人的攻擊視若無睹,那些攻擊對他而言,無傷大雅。
他徑直一拳對塗家先天武夫轟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夾雜着一聲慘叫。
塗家的先天武夫手臂在張彪的一拳之下,直接碎裂。
“入品的先天武夫也是有強弱之分的。七品以上的我打不過,可對你,嘿……灑灑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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