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平日裏他也只睡兩三小時。
早在高延士他們來到清風閣的時候,趙弘明就聽到了腳步聲。
等到他們的走到房門之外,他都已經清醒了。
這些小太監進入房間後,開始爲趙弘明梳洗,順便整理房間中他需要帶走的必須品。
他們經過專業的訓練,手上的動作很快,差不多一刻鐘的功夫就把所有事情利索的收拾好。
趙弘明拿錢掛在牆上的長刀,向着臥室外走了出去,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對着高延士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趙弘明的詢問,高延士急忙道:“回稟殿下,奴才小高。”
“本宮問你的名字。”
名字?
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高延士惶恐地跪下道:“奴才叫高延士。”
“延士,去替本宮將牀頭的幾本書籍帶上。”
說完,趙弘明便大步邁了出去。
高延士立馬反應過來,知道自己是受到了趙弘明的關注,頓時受寵若驚道:“是。”
他像是彈簧般站起,快步衝到了趙弘明的牀頭,找到了那幾本被翻爛的藍皮書,然後找了一個方盒放了進去,抱着跟了。
其他小太監見到這一幕都不禁覺得高延士真是走了狗屎撸凵裰卸际橇w慕和酸意。
對於這些目光,高延士視若無睹,低頭跟在趙弘明身後。
趙弘明隨意瞥了高延士一眼。
剛纔在其他人都在躊躇的時候,就他敢主動站出來喊他起牀。
他覺得高延士這個小太監挺機靈和有膽量的。
現在他在宮廷中受到不少限制,身邊可用之人很少,順手給了他一點機會。
看看是不是可培養之人。
走出了清風閣(東五所),一輛四駕馬車早已經候在門外。
門外王保與常無病兩人分別站在門口,靜候着趙弘明。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殿下!奴才(屬下)這邊都已備好,可隨時出發。”
趙弘明點頭道:“現在就走吧。”
“是。”
馬車內鋪着一層毛毯,上面有個小案几,擺着一個香爐和一些點心。
趙弘明在裏面可坐可躺。
他走進馬車,將長刀橫在膝前坐下,馬車緩緩啓動。
其餘僕人緊跟在馬車左右,小步慢跑。
趙弘明靠近窗口位置,擋開窗簾問道:“王保,你知不知是要去哪兒?”
王保走上前,恭敬道:“回稟殿下,奴才尚且不知。”
趙弘明放下窗簾,沒再說話。
很快馬車就到了正和殿前的廣場上。
月明星稀,天色未明。
如他這樣的車隊足有六個。
其中五個都是四駕馬車,唯獨一個是五駕。
按照魏國之禮,天子駕六,太子駕五,諸王駕四,卿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五駕的那一輛馬車應該就是太子所在了。
趙弘明不着痕跡的瞄了眼,發現太子的隊伍比他大了四倍不止。
其中看起來修爲不低的武夫就有十來位。
縱觀一圈下來,就他的這支車架最是寒酸,細算真正的武夫就只有常無病和王保兩人。
面對這樣的境地,趙弘明只有無奈的嘆口氣。
在廣場上沒有等太久,很快殿前都點檢萬有慶便攜了六屯禁軍趕了過來,分別安排至各自的車架之後。
每支車架分了一屯,約莫百人隊的禁軍守衛。
不過禁軍與禁軍之間也有些差異,屯長的實力也貌似參差不齊。
譬如太子殿下那邊分配的禁軍明顯就更加精良一些,禁軍的實力也要強上一分。
而以趙弘明的眼光來看,分給他的屯長膚白,手上也沒什麼老繭,不像是個修爲高的武夫。
萬有慶確定每支隊伍人數配齊後,在他一聲令下,先後朝着宮門走了出去。
走了一會兒,臨近城門時,有輛馬車靠近。
“五哥五哥。”
趙弘明聽到熟悉的呼喊,擋開窗簾向外看去,見到了趙弘光。
後者正一臉的興奮:“這次我們要出宮了,五哥你高不高興?”
趙弘明笑道:“又不是在外遊玩,這麼多禁軍看着,有何可高興的。說不定會有意外發生,你不怕嗎?”
八皇子擺擺手道:“這麼多禁軍,我母妃又給從她孃家裏給我找了四個武夫,有什麼好怕的。倒是五哥你,是不是人手少了點?”
“夠了。”趙弘明問道:“八弟,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次是要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我母妃猜我們是要去正一門。”
“正一門?”趙弘明細細琢磨了一下,這個可能性很大。
畢竟在魏國正一門的實力很強,是個合適的避難之所。
“啊,五哥我們要分頭走了。”
趙弘明朝前看去,發現六支隊伍,在出宮之後,分別走了不同的方向。
“無妨,要不了多久還會再見。八弟一路順風。”
“五哥你也是。”
趙弘明望着八皇子的隊伍與其分道揚鑣,朝着另外的方向走了過去。
“殿下,我們車隊前,似乎有人在等殿下。”
常無病守在馬車一側,湊近低聲道。
趙弘明順着常無病所指的方向望去,見到一個女子穿着一身勁裝,腰掛長刀,騎着馬守候側。
陳雪容?!
她爲什麼在這兒?
本車隊的屯長走上前與陳雪容交流了一番。
在陳雪容拿出一張令牌後,便放她進了隊伍中。
她騎着馬靠近趙弘明的車架。
趙弘明擋開窗簾,見到陳雪容熟悉的俏臉,頗爲意外道:“陳姑娘你怎麼來了?”
“殿下要出宮,路上頗不安全,臣女打算護送殿下一段。”
趙弘明愣了一下,然後笑道:“陳姑娘有心了。”
陳雪容微微點了點頭,挺起傲人的胸脯,攜馬伴在馬車之側。
第49章 遭遇襲擊
皇宮外,馬車車隊紛紛四散而開,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車廂中,淡淡的薰香瀰漫着,沁人心脾。
坐在案几後的趙弘明,他雙腿盤坐在地毯上閉目養神,身體隨着車廂而不斷輕微晃動着。
他所乘坐的馬車位於整支車隊的中間,前後各有五十個禁軍拱衛。
常無病、王保兩人在馬車的左右。
後來加入的陳雪容則騎着馬走在馬車的前面引路。
整支隊伍沒有人喧譁,趙弘明只聽到馬蹄聲、腳步聲,以及馬車咯吱作響的動靜。
出了皇宮之後,車隊在爲首的帶領下,繞開了大梁城主街,從另外一條相對人少的巷子裏出城。
過了會兒,趙弘明睜開眼睛,用手背擋開車簾,朝外問了一句:“王保,我們現在到哪兒了。”
“殿下,我們剛出大梁的東宣門,現在上了官道。”王保的語氣很是恭敬,將眼下的情況如實說了出來。
趙弘明問道:“這條官道好走,山林多嗎?”
“回殿下,我們馬上就要進離山,兩側山野挺多,景色很好。”
聽到這話,趙弘明眉頭微微皺起。
山林多,也就代表着可以埋伏的地方多。
搞不好會出事。
他知道他們之所以搬離皇宮,是因爲皇宮大陣被破壞的緣故。
而在他看來,皇宮不安全,野外也不會安全到哪裏去。
若換做他是對方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前幾個月殿前司和皇城司都已經添了不少人手,但趙弘明卻覺得最近皇宮裏的防守似乎鬆了許多,他每次聽牆角都是暢行無阻。
宮廷裏面都被滲透成這個樣子,建安皇帝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按理說,皇宮大陣被破壞,不會一點徵兆都沒有。
可事實就是這麼離奇的發生了。
肯定是另有緣由。
‘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啊。’趙弘明看了眼馬車後的高大城牆,心生警惕。
他坐直了身子,一手放在了刀柄上,精神高度集中了起來。
……
與此同時,在大梁城另外的官道上,同樣有近百人的車隊在官道上前行。
馬車由五匹同色黑馬所牽。
這支車隊赫然是太子的車隊所在。
馬車上太子妃顧薇相伴在側,靠在軟枕上的假寐,太子趙弘禮則在旁正襟危坐,心事重重。
臉色不太好看。
現在皇宮大陣被破壞,擺明就是宮裏有人裏應外合。
如今外有戰事紛爭,內有旱災和姦伲瑑叭晃簢环鶕u搖欲墜的樣子。
古往今來,許多國家將亡時,當朝皇帝便會迫不及待傳位,把一堆爛攤子留給太子。
他自認魏國還沒到亡國的程度,但毫無疑問的是,經過這幾番折騰之後,魏國肯定被削弱了。
等傳到他手裏就是一個削弱後的魏國。
真是可惡啊。
這次動盪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他在皇宮之外還不知道何時能回來。
加上先前聽說建安皇帝有換太子的想法。
太子趙弘曆頓時覺得有些憋屈和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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