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成襄帝端坐在龍椅上,瞥了一眼那個包裹,心中隱約猜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這是什麼?”他沉聲問道。
“這是李幕將軍的頭顱。”李幕心腹聲音顫抖着回答:“他在安澤城戰敗,自知無顏面對陛下與諸臣,選擇了自刎。”
成襄帝聞言,身形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李幕心腹抬頭,紅着眼說道:“我家將軍,絕對沒有背叛趙國,望陛下明察秋毫。”
成襄帝並非是傻子,知道當日乃是冤枉了李幕,可事已至此,他手中也並無多少的權利,能爲其做什麼。
片刻後,成襄帝發出長長的嘆息,聲音中透露出無盡的哀傷:“李幕將軍一生爲趙國盡忠職守。傳令下去,厚葬李幕將軍吧。”
面對失去上黨城池的慘重損失,在龐奢黨羽的有意控制下,朝堂上下並未引起太大的波瀾。
在腥搜壑猩宵h不過是韓國獻上的城池,就算失去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況且現在還有五座城池在他們趙國的手中,此次二十萬趙軍也並非是全軍覆沒,總的來看,並未損失多少。
許多大臣認爲,雖然魏國暫時佔據了上風,但趙國地大物博,人口卸啵匀挥凶銐虻膶嵙εc之抗衡。
龐相府中。
聽說李幕已經自殺的龐奢,不由的放聲大笑。
現在李幕一死,站在其背後的浩然宗主也是隕落,也就是說,以後整個趙國都將是他一家獨大了。
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能夠挑戰他的地位,加上成襄帝也已經被他捏在了手裏。
可以說他就是趙國的無冕之王。
憑藉這一國之資源,他大可做出很多事情,就算長生之道說不定也可以探知一二。
同時龐奢也看出來,現如今魏國在魏王趙弘明的手中,有漸漸做大的趨勢,確是個隱患。
如今趙國朝堂被他收入手中,那麼接下來就要針對魏國,專心對付趙弘明這個獨一無二的武夫了。
剷除這些隱患。
武膽境的修爲,也並不是天下無敵。
正好魏國的左莊主來毛遂自薦,是個機會。
龐奢不由的冷笑了兩聲:“來人備駕。”
五日後,韓國的都城陽翟外。
一路奔襲的魏軍如同黑色的鐵壁般,陳兵在城外,將韓國都城圍個水泄不通。
城牆上,韓國士兵們緊張地注視着城外密密麻麻的魏軍,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不安。
而在陽翟城的王宮大殿內,氣氛同樣緊張到了極點。
韓國的大臣們聚集一堂,七嘴八舌的討論着。
大殿宛如一個吵鬧的菜市場。
韓國宣惠帝韓威面露苦澀,焦急的問道:“如今魏國大軍壓境,我們該如何應對?”
“我們絕對不能向魏國投降!”有大臣情緒激動地喊道:“陽翟城堅固無比,並有大陣的存在,只要我們堅守不出,魏軍就無法攻破我們的城池。只要我們能夠堅持住,等待時機,必定能夠扭轉戰局!”
另一位大臣則冷靜地分析道:“我們的軍隊根本無法與魏軍抗衡,死守只能拖延,並不能改變結局。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求和。”
“你這無恥匹夫,是想要賣國嗎?”
有大臣聽到這樣求和的提議,不禁破口大罵起來。
“難道你有什麼高明的退敵之策嗎?不如說出來,也好讓我等無恥匹夫見識一下。我聽說魏軍一路屠城下來,殺戮甚重,一旦讓魏軍攻進來,你覺得在座各位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懦夫!羞於與你爲伍。”
兩派大臣各執己見,爭論不休。
韓國宣惠帝韓威看向了申文淵,問道:“申公覺得朕該如何?”
一直閉目養神的申文淵聽到宣惠帝韓威的詢問,睜開了雙眼。
此時,他的臉色沉浸如水,看不出來喜悲。
在他看來,強大的趙國都不是魏軍的對手,這般的不堪一擊,他們韓國國力遠不如趙國,到了這個程度,韓國想要再堅持下去也不可能了。
申文淵揚了揚頭,盯着大殿上的匾額,長長嘆出一口氣說道:“陛下,投降吧。”
在他說完這一番話後,大殿徹底沉寂了下來,變得落針可聞。
兴苤晡臏Y在朝堂上的地位很高,他的這一番話,等於就是一錘定音了。
宣惠帝韓威最後低着頭,萎靡道:“明日朕將傳位給太子安,投降魏軍的事宜,就交給諸位吧。”
聽到韓威的決定,大殿內一片譁然。
主張死守的大臣們憤然離去,而主張投降的大臣們則鬆了一口氣。
儘管許多人心中不滿和不甘,但他們知道也明白這是當前唯一的出路。
見此,宣惠帝韓威心中苦笑。
這些大臣們不知道的是,早在魏軍圍城之前,掌教吳代天已經暗中帶着門中弟子,就已經逃亡去了燕國。
眼下的韓國連一絲反抗的手段都沒有,除了投降別無他路了。
在陽翟城的城門外大魏營中,趙弘明高坐在大椅上,神態威嚴。
他接過韓國使者遞過來的請降書,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告訴你們的大王,只要你們安分守己,魏國自然不會虧待你們。”趙弘明高興地說道。
韓國使者聽後,臉色蒼白地低下頭去。
他們知道,從此刻起,韓國已經失去了獨立的地位和尊嚴,成爲了魏國的附庸國。
等到合適的時機,將徹底變成魏國的一部分。
這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實。
次日,陽翟城外。
一場莊重而肅穆的受降儀式正在進行。
趙弘明端坐在高高的龍駒背上,神態威嚴。
在他的身後,則是如今抵達韓都的三十五萬魏軍。
大軍如同剛從血海中歸來,肅穆中透露出濃烈的血腥之氣,給他強大的觀感。
旌旗漫漫,迎風招展。
碩大的“魏”字和“武”字,分列在趙弘明的左右。
此時,他的面前,新登基的韓王安,率領着韓國的皇室和大臣們肅而立,身穿素衣,靜默無言。
仔細看的話,還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一絲屈辱和無奈的神色。
年歲不過十二三歲的韓王安手中託着韓國的傳國玉璽,在趙弘明的注視下,緩步走向了魏軍一側。
他的步伐沉重而緩慢,每走一步,都好似經過了無數的掙扎一般,甚至額頭都隱約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當他走到魏王面前時,他深深地低下頭去,將手中的傳國玉璽高舉過頭,高聲道:“罪臣今日特向貴國獻上韓室之傳國璽,願我國歸順於您的治下,永享太平。”
趙弘明心神一動。
胯下龍駒應聲走到了韓王安的面前。
在韓國谐嫉淖⒁曋拢w弘明接過韓國的傳國玉璽,放在手中打量。
這枚玉璽採用上等玉石雕刻而成,晶瑩剔透,溫潤如玉。
形狀爲方形,四邊平直,頂部雕刻着精美的龍形圖案,栩栩如生。
而在玉璽的正面,則雕刻着“於國太平”四個大字,蒼勁有力,氣勢磅礴。
趙弘明高高舉起玉璽,向魏軍展示着這個戰利品。
頓時,天地之間響起了魏國士兵的歡呼聲,他們的聲音震耳欲聾。
一股無上的氣勢從魏軍身上爆發出來,氣勢如虹,天上的白雲瞬間崩散。
站在大軍面前的諸多韓國臣子、王室無不臉色煞白。
第259章 你們不要消耗朕的仁慈
趙弘明放下韓國的傳國玉璽,身後的卸辔很娂翱掏V购袈暋�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趙弘明走到韓王安的面前,他居高臨下的看向韓王安。
目光銳利如刀。
韓王安在他的注視下,不禁感到一陣心悸。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慌亂,然後向趙弘明深深一禮,大氣也不敢出一個。
趙弘明緩緩開口,用冷漠而威嚴的語氣說道:“以後只要你們安分守己,朕不會虧待你們。”
韓王安頭貼在地上,栈陶恐道:“謝陛下。”
趙弘明扯了扯兩根龍駒的觸角長鬚。
龍駒知曉趙弘明的心意,邁開了四蹄,與韓王安等人擦身而過,朝着韓國的都城陽翟走去。
韓王安和大臣們緊隨其後。
陽翟城的城門緩緩打開,露出了寬廣的城道。
嘩啦啦!
此時,城外的魏軍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齊齊收矛、列盾,跟在趙弘明的身後,開始有序地進入陽翟城。
士兵們步伐整齊,鎧甲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
馬蹄聲、鐵甲相撞的聲音和士兵們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陽翟城的每一個角落。
陽翟城內的韓國百姓們站在道路兩旁,看着這支陌生的魏軍,他們的臉上充滿了麻木和不安。
許多人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和親人,屏住了呼吸,緊張的防備着。
身在人羣中的韓國武夫,在見到趙弘明這些魏軍進城後,則是臉色不一。
一部分抱着幾分看戲的姿態盯着魏軍,以及如喪家之犬般的韓國王室和大臣,也有部分臉上都充滿了憤恨和不滿,更有甚者,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痰,看向韓國的朝廷諸臣的眼神,充滿了不屑之色。
但毫無例外的是,在魏軍進入城中後,沒有人敢放肆。
前些日子見到的那股熱鬧氣消失得一乾二淨。
在吳起等各大將領的命令下,進入城中的魏軍開始接管陽翟城中的各處防務,徹底接管這座百年古城。
趙弘明則帶着一隊精銳魏武卒,在韓王安和諸多大臣的“邀請”下,繼續朝着韓國皇宮的方向走去。
走過長長的街道後,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韓國莊嚴肅穆的皇宮呈現在了腥说难矍啊�
韓國的四朝老臣申文淵與韓國王室的宗正,攜帶着其餘的大臣和皇子帝姬,早已等候在此。
王室中的皇子帝姬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局面,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緊張神色。
哪怕他們再傻,他們也知道,在這一刻,以後他們也不會有好日子了。
倒是四朝老臣申文淵,顯得有些雲淡風輕。
他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坦然。
趙弘明注意到了申文淵的存在。
對於此人,在攻韓的時候他就有所耳聞。
後來根據打聽到的多方消息,他知道將韓國上黨建割讓給趙國,以阻擋魏軍的計郑褪浅鲎运帧�
如果不是自己的實力確實強大,說不定還真一時間拿不下韓國。
不得不說,這位韓國的重臣的確有幾分本事的。
趙弘明面色一動,走申文淵面前,似笑非笑的問道:“申文淵,朕聽聞你是韓國的四朝老臣,如今韓國即將滅亡,你有何感想?”
申文淵微微抬起頭,直視趙弘明的眼睛,平靜地回答道:“魏國陛下,臣事韓四世,見證了韓國的興衰榮辱。如今韓國即將滅亡,臣心中雖有悲痛,卻也明白此乃天理循環。臣已盡全力,問心無愧,不虧欠任何一人。此事之後,臣當繼續做的的江湖武夫,從哪裏來,回哪裏去。望魏國陛下不要爲難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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