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他沒想到這次進入皇宮竟然這麼順利。
除了一些侍衛抵擋之外,七星絕天大陣居然沒有發動,就連殿前司都暗中助他。
一切都剛剛好。
總覺得這種場面似曾相識,像他那個便宜父皇留下的後手。
第214章 絕望的霍治和四皇子!不死之身?滾!
大殿上,鐵甲森森,寂靜無聲。
剛經過一場大戰的魏武卒精銳,此時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凜冽的煞氣,令人遍體生寒。
這一刻,不用趙弘明明言,霍治與四皇子趙弘禮也能知道,守在乾清宮外的守衛基本上都已經凶多吉少,根本沒有指望了。
現在乾清宮中也只剩下他們兩人,徹底被魏武卒包圍。
霍治抬頭看向前方,趙弘明笑意盈盈的打量着他,盯着他心裏發毛。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能連斬武膽武夫的狠人,面對這樣的存在,只是通竅境修爲的他根本不是對手,沒有突圍的可能。
哪怕他再能保持冷靜,此時的臉上也忍不住出現了幾分恐懼之意。
心智堅硬如他尚且都是如此,更別說失去了七星絕天大陣的四皇子趙弘禮了。
四皇子趙弘禮知道他已經窮途末路,現在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整個人像是丟了魂魄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張臉毫無血色。
霍治摸了摸懷中已經斷裂的玉片,並沒有放棄。
他還有一些手段,只要拖延一些時間,他們還有希望。
更別說,自己的父親和大哥他們也都趕往大梁的路上。
他們還有生還的可能。
一想到這裏,霍治便是收起了心中的恐懼,臉上一變,厲聲喝到:“武王你可以知道你在做什麼?帶兵攻京,是想要造反嗎?”
趙弘明見霍治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快,頓時都有些意外。
到了這個程度,竟然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要麼就是純粹的不怕死,要麼就是另有其他的依仗。
無論哪一種,對於現在已經勝券在握的他來說,都無傷大雅。
聽到霍治發難,四皇子趙弘禮突然精神一振,像是溺水之人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頓時反應過來,跟着質問道:“父皇發詔,命各地藩王駐守藩地,不得擅離,五弟你是在違背父皇的旨意,想要大逆不道嗎?”
不管三七二十,四皇子趙弘禮先潑了一盆髒水過來,佔據一個“大義”再說。
對於他們王室子弟而言,對於禮節道義還是比較看重。
若是師出無名,或者行不義之舉,很容易被世人所鄙夷和厭棄。
到時候做任何事情都將舉步維艱。
這也爲什麼他逼宮之後,還要以建安帝身體抱恙爲理由,攝政一段時間。
不然強奪就是所謂的得位不正,會被魏國其他諸多勢力羣起而攻之。
有了這層遮羞布,也就好了許多。
最起碼能說得過去。
眼下的趙弘明也是這個道理。
藩王沒有詔書擅離封地,是名不正言不順,更別說帶兵攻入皇宮,罪加一等了。
四皇子趙弘禮像是找到了攻奸的點,一下子變得有幾分底氣了。
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我奪位,你想奪位。
但是我身在大梁,先你一步,並且還有一層遮羞布。
而你這樣赤裸裸的行徑,簡直就是把“奪位”寫在臉上了,如何服校�
怕是連朝廷大臣這一關都過不去。
越想着,四皇子趙弘禮的底氣就越足。
趙弘明面含微笑,沒有任何的慌亂,平靜的說道:“本王聽說大梁城中有奸人禍亂朝綱,奉父皇之令特來清君側,西行靖難!在你口中怎麼就成了大逆不道?莫非四哥是與霍家這撥亂臣僮邮峭乐腥藛幔俊�
四皇子趙弘禮聽趙弘明這麼一說,當即更是大笑起來。
建安帝已經被他囚禁多日,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趙弘明說的奉命靖難,分明就是信口雌黃。
當即他冷哼一聲道:“五弟真是大言不慚啊,莫飛覺得天下人都很好糊弄?”
一旁的霍治也是跟着正氣凌然地說道:“武王殿下如此明目張膽,簡直就是視天下法理於不顧,就算今日你殺了我們,你也將在魏國人的唾棄聲中身敗名裂。”
“唉……”
面對四皇子趙弘禮和霍治兩人的義正言辭,趙弘明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氣,覺得十分好笑,像極了垂死掙扎的小丑。
他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了建安帝給他的密詔,舉過頭頂,擲地有聲道:“父皇早就預料到大梁城中有人圖植卉墸栽缭谑罩熬鸵呀浥扇讼虮就跸逻_了密詔,前來誅滅奸佞小人。本王也沒有想到,父皇口中的奸佞小人竟然是四哥你們!”
趙弘明的一席話彷若五雷轟頂,讓四皇子趙弘禮與霍治兩人呆立當場。
建安帝他竟然在他們動手之前,就已經下了密詔?!
徹底將他們的遮羞布給撕得粉碎。
“不可能,不可能!”一直出謩澆叩幕糁未蟮弥@一真相後,精神上像是遭受了莫大的打擊。
趙弘明信手將密詔丟了過去:“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吧,到底誰纔是亂臣僮樱 �
霍治急忙將密詔接住,攤開一看。
上面的內容字字誅心。
魏國詔書獨用的黃紙,加上印在其上的傳國玉璽印和建安帝私印……
一個個都是在證明,這份密詔真實無疑。
難道說建安帝早已經洞悉了這一切?
霍治的心氣彷彿在一個瞬間被盡數抽走。
在他一旁的四皇子趙弘禮見霍治如喪考妣的模樣,臉色一變,將密詔奪來細看。
等看到建安帝已經暗中將太子之位傳給了趙弘明,好似一道晴天霹靂在他頭頂炸開,震耳欲聾。
四皇子趙弘禮身在皇家之中,熟讀古往今史,知道他們的這一切都是徒爲他人嫁衣。
建安帝是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他以退爲進,打算以此徹底解決掉霍家黨羽。
所以也就說通了,他與霍家的來往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阻隔。
這都是父皇縱容,他也只不過是其中的棋子。
四皇子的臉上一下子湧上了無上的恨意。
自己明明也是他的兒子,爲什麼要這樣厚此薄彼?
他雙目噴火,緊緊盯着詔書,想要將其毀滅。
一旁的趙弘明見此,念頭一動,用神魂之力將密詔給捲了回來。
至此,四皇子和霍治的心氣被徹底摧毀,宛如一個廢人。
趙弘明向前走了兩步,將掉落在地上的傳國玉璽給撿了起來,拿在手中。
他陣道經已經修至圓滿,對於陣法一道早就有了很深的見解。
趙弘明只是稍微琢磨一下,就發現作爲七星絕天陣的鑰匙,這枚傳國玉璽顯然已經被動了手腳,裏面套上了一層小型防禦類陣法。
能夠隨着使用者的使用次數,不斷疊加防禦層數,直至徹底鎖死,無法催動。
想必這也是自己那位號稱守成之君的父皇做得好事。
這樣的防禦類陣法,別人或許沒有辦法解開,但對於趙弘明來說卻並非難事。
他心神一凝,催動陣道經。
嗡的一聲。
趙弘明的掌心處浮現出一個小型陣法,與傳國玉璽中的防禦陣法,勾連成了一片。
然後小型陣法如同飛快轉動的金色飛輪,像是抽絲剝繭一般,開始磨滅傳國玉璽中的防禦陣法。
不過十幾息後,這道防禦類陣法就被趙弘明磨滅乾淨。
傳國玉璽恢復成了它原本的模樣。
趙弘明意識一動,利用傳國玉璽催動七星絕天大陣。
在他的感知中,有七顆的連在一起的星辰,閃閃發光,但最後一顆卻是無比黯淡。
七顆主星之外,還有許多散落的小星辰。
趙弘明意識到這些都是散落在皇宮中各處的大陣陣眼。
其中一顆主陣眼被破壞,威力大減。
不然以七星絕天大陣的設計,就是造化境武夫也不能攻破,威力橫絕。
在趙弘明的記憶中,皇宮護法大陣自從建成之後,在建安帝之前從未真正啓用過。
直到三國伐魏國的那一次,建安皇帝趙傭煦開啓了大陣,大開殺戒,幾乎讓大梁城滿城血雨。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個七星絕天大陣可稱得上是國之重器。
既然如此,想必這樣的陣法不該如此羸弱。
趙弘明深諳陣法之道,仔細揣摩七星絕天大陣,發現遍佈皇宮中的陣眼暗含某種規律。
他心思急速飛轉,心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趙弘明催動傳國玉璽,在不改變陣法的整體思路的前提下,將那一顆已然黯淡的主星替換成另外的小星辰。
這個技巧在陣法上有一個專門的稱呼——斗轉星移。
顧名思義,是在多個陣眼中,進行不同陣眼的功能轉換。
他不知道這樣的法子在七星絕天大陣中是否能夠應用,完全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
結果沒想到……
轟!
在他的催動之下,七個主陣眼重新勾連,煥發新機。
七星絕天大陣重新生效。
大魏國咿Z隆,出現在了此方天地,不斷勾動着諸天星辰的力量。
趙弘明心生暗喜,在腥烁兄街埃皶r收手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
他將傳國玉璽收起,看向了霍治兩人,心中想着如何處置。
四皇子趙弘禮作爲他的兄長,最好還是交給建安帝,不然弒兄的名頭落在他的身上,將會是個極大的污點。
至於霍治,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霍家黨羽不斷做大,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現在參與禍亂,可誅殺九族。
殺霍治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的負面影響。
念及此處,趙弘明一點點朝着霍治走去。
霍治臉色煞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趙弘明腳步一頓,他突然感知到皇宮之外有一股強大氣息奔襲而來。
在前方的霍治也有所感應,當即臉色一喜。
是他傳信的武夫趕過來了。
此人涉及到鑄劍山莊的一些隱祕,在江湖上雖然籍籍無名,但卻是一個堪比武膽九品的存在,戰力極爲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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