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无常
不得不說,他看得很遠。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作爲一個封王的門客,竟然在圖终麄�趙國。
看來其想當相國的志向不是說說而已了。
“殿下,這個機會稍縱即逝,還望殿下允我出使趙國,並讓吳起與岑修兩位將軍儘可能配合我。”
趙弘明思索了一會兒,果斷道:“好,本王即刻賜予張舍人使者的身份,出使趙國,並讓前線配合張舍人。”
見趙弘明並沒有阻攔,支持他的策略,張義臉色一喜道:“多謝武王殿下。”
趙弘明能看得出,張義年歲不大向上攀爬的慾望卻是尤爲強烈,善於抓住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
這對許多魏國王爺來講可不是好事,畢竟太強勢的手下會功高蓋主,形成威脅。
不過他卻是沒有絲毫的擔心,這些人就算翻出花來,他也有能力鎮壓。
他還巴不得手下多出來一些人才,壯大自己的勢力。
因此,對張義的事他並沒有任何遲疑。
趙弘明接着說道:“張舍人說的兩件事,本王已經處理了一件,那麼剩餘的一件事,你是打算舉薦李俚?”
關於李俚此人,他的印象並不深。
只是隱約知道他作爲晉陰城的上地守,在位期間有些口碑。
達成了一個目的,張義的臉上不由多了幾分笑意,說道:“殿下從城外歸來時,有何感受?”
趙弘明細細思索,只覺得城外一片祥和,彷彿並沒有受到此次大戰的影響。
他沉吟着說道:“城外本王曾看到有婦孺在田中拾稻穗,倒是給本王寧靜安心之意。”
“這就是上地守李俚的功勞啊。”張義由衷的說道:“晉陰城城外發生了一場大戰,潰兵無數,加上之前在晉陰城準備糧草後勤,都在晉陰城身上增加了不小的壓力。”
“但是在上地守的治理之下,晉陰城不僅沒有受到李幕攻城的影響,反而百姓安居樂業,這都是其用功治理的緣故,其足有治理一郡的能力。”
張義拿出一份信,雙手奉上道:“實不相瞞,在殿下與李幕開戰之前,不少晉陰之官都對殿下持悲觀態度,甚至有許多官員舉家潛逃。然而上地守李俚卻是恪守本心,沒有同流合污。這樣的能人之士若殿下不用的話,乃是殿下的損失。”
“哦?”
站在一旁的高延士向前一步,拿起張義手中的信,交給了趙弘明。
趙弘明攤開信紙一看,發現上面列舉着晉陰城大大小小的官員,以及相應的修爲和特長。
有點意思。
“這裏面的人如今都在何處?”
張義說道:“都已經關入地牢之中,等待殿下發落。”
趙弘明轉頭朝高延士問道:“高公公,你執掌穎郡情報之流,知道這事嗎?”
高延士只覺得面前有一股無上的威勢衝了出來,讓他心神俱是一震。
哪怕他催動了天山童子功,有天煞護體,但仍舊覺得遍體生寒。
他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殿下恕罪,此事奴才也是此時方纔知曉。”
“起來吧,本王也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趙弘明不鹹不淡的說道。
“謝殿下。”高延士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心有餘悸,對張義頗有些怨氣。
趙弘明將信紙交給高延士,後者小心翼翼地接下:“這些人明日午時全部斬首,剝皮衝草,以儆效尤。本王向來最不喜歡叛徒。”
高延士心神一凜道:“奴才遵命。”
趙弘明看了眼天色。
屋外天光充盈,照得客廳一片亮堂。
他見時辰還早,吩咐道:“既然張舍人如此舉薦李俚,擇日不如撞日,就讓李俚過來一趟,本王好見一見。高公公,去宣一下上地守。”
“是,殿下。”
戰戰兢兢的高延士急忙快步衝了出去,宣召李俚。
過了片刻之後,李俚不慌不慢的趕了過來。
“卑職李俚,見過武王殿下。”
趙弘明抬頭仔細打量眼前這位上地守。
他身材並不高大,但勻稱結實,有着寬闊的肩膀和厚實的胸膛,眉宇之間透出一股英氣,顯然是長期習武的結果。
看介紹,眼前的這個李俚好像是個通竅九品的武夫,練武天賦倒也不是太低。
但是他面容剛毅,留下一絲絡腮鬍須,看上去就跟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一般,顯得有些滄桑。
大概是知道今日要被他召見,所以在來的時候也着重了一下着裝,顯得與胁煌�
他的頭髮烏黑光亮,整齊地束在腦後,顯得乾淨利落,身穿青藍色的官服,衣服的前胸上用金線繡着象徵權力的雲紋路,腰間掛着一塊精緻的玉佩。
給人一種一種高貴之意。
趙弘明直接道:“張舍人特向我舉薦,說你有治理一郡的才能啊。本王想問你,若本王把穎郡全部交給你,你會如何治理呢?”
聽到趙弘明的考校,李俚沒有任何的慌亂。
早在來之前,他就曾聽張義提起過,眼前這位武王有王者之風。
此時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李俚收起心思,認真回道:“依卑職看,只需要做到一事即可。”
“哦,哪一件事?”
李俚說道:“食有勞而祿有功,使有能而賞必行,罰必當。無功而食祿者爲淫民,奪淫民之祿以來四方之士。”
趙弘明眼神一凜,眼前這位上地守說的,根本不是治理一郡的策略,而是一國改革之法。
眼前這位上地守果然很不一般。
他表情不由的端正起來:“願聞其詳。”
李俚主張道:“在卑職看來,之前穎郡不能發展是因爲王家、陳家莊等諸多武學勢力存在的緣故。他們對穎郡並沒有太大的貢獻,可是仰仗着武力就可以不勞而獲。而穎郡當中有很多出身一般卻有才能的人,在這樣的環境下根本沒有機會發揮自己的才能。”
“如今這些武學勢力都被武王殿下所剷除,所以殿下只要做到【食有勞而祿有功,使有能而賞必行,罰必當】即能治理一郡,【奪淫民之祿以來四方之士】,即能讓武王封地的實力強大起來。”
李俚恭敬的說道:“如今殿下攜大勝之威,正是四方來投的時候,此時貫徹更能事半功倍。”
趙弘明只覺得李俚的話如雷貫耳,聽出其中的關鍵:“聽上地守的意思,你覺得穎郡之所不能發展全是那些武學勢力?”
這話要是說出去,無異於大逆不道啊。
李俚仍舊斬釘截鐵道:“是!”
趙弘明眯着眼睛說道:“你可知道,這樣的話要是傳出去,那些武道勢力怕是會視你爲敵寇,非殺了你不可!”
“要想治理好一郡乃至一國,這是唯一的辦法。那些於官家無用且有害的武學勢力本就該剷除乾淨。只有讓文強者從文,武強者從武,選賢任能,地方纔能興盛。”李俚直面武王,毫不畏懼的說道:“再說穎郡已在殿下的掌控之中,又有哪個武學勢力敢殺我?”
此言一出,就連一旁的張義都不禁面色駭然,替李俚捏了一把汗。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變得落針可聞。
李俚卻是仍舊面不改色。
他說這番話並非是一時興起,而是經過來認真的思考。
以前穎郡小小的邊郡之地就塞滿了上百家武學勢力,有着各種妖魔鬼怪。
而在武王來了之後,短短半年時間,只剩下了一家武學勢力。
就這僅剩下的武學勢力還是魏武卒的殼。
這說明眼前這位殿下,某種程度上也是貼合他的政治主張。
王族受制於武學勢力太久了……
片刻之後,趙弘明突然哈哈大笑道:“說得好。依本王看,那些武學勢力的確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站起身來,盯着李俚的銳利的目光道:“僅憑上地守提出的革新之策,本王覺得你的確有治理一郡的才能了。”
趙弘明吩咐道:“高公公。”
“奴才在。”
“從今日起,本王正式任命李俚爲穎郡郡守,即日任職。”
李俚眼神中閃過一絲喜色道:“謝殿下。”
第199章 朕的兒竟然如此生猛
魏國大梁,乾清宮。
“陛下。”
掌印太監馮大寶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小跑到了建安皇帝趙傭煦的身側。
正埋頭處理政務的建安皇帝,一邊批閱奏章,一邊隨口的說道:“什麼事?”
馮大寶上前湊近說道:“陛下,奴才剛打聽到的消息,浩然宗主受傷了。”
“哦?”建安皇帝趙傭煦手上的動作一頓,旋即又很快恢復了正常,說道:“朕記得現在朝堂中的孫廷尉就是正一門的弟子吧,你覺得安排他做吏部尚書如何?”
過了一會兒,建安皇帝趙傭煦並沒有得到馮大寶的回答。
他放下手上的事物,抬頭看向馮大寶,發現他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是有什麼不妥麼?”
馮大寶急忙躬身一拜道:“陛下英名,依奴婢看來,若給正一門吏部尚書的位置,孫廷尉顯然是合適。只是……”
建安皇帝露出幾分不滿的神色:“只是什麼?你今天怎麼吞吞吐吐?”
馮大寶拱了拱手說道:“只是陛下不需要了。”
“嗯?”建安皇帝臉上的不解之色更重。
馮大寶緊接着說道:“擊敗浩然宗主不是畢道首。是明教教主魏無忌!”
建安皇帝趙傭煦的臉色霍然大變,猛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你是說……”
馮大寶低頭沉默,不再言語。
建安皇帝瞬間領會。
他走到長案之前,雙手負背,激動得來回踱着步子。
“消息你確認沒有,是不是弄錯了?”
“陛下,老奴從多方確認了,沒有錯。”
建安皇帝的兩手都忍不住握緊,隱隱都有些顫抖。
他從登基以來,在卸喑甲用媲跋騺硐才恍戊渡褪巧磉呌H近之人,他也能很好的剋制住自己的情緒。
但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他卻是再也不能保持鎮定。
明教教主魏無忌來歷不明,憑空出現在趙弘明的身邊,其行事風格,很多武學都是他皇家藏武樓中收藏的武學。
不用想他也只能知道,魏無忌是他那老五趙弘明在外借用的身份。
原來他以爲自己的這個五皇子是個難得的武學天才,在有國邏褐频那闆r下突破成爲先天武夫,已經足以讓他驚豔。
沒想到,他還是保守了。
現在看來趙弘明不僅突破武膽境,還一不留神已經到了能打敗浩然宗主的程度。
那可是天下的頂級武夫之一啊。
建安皇帝早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
要知道,浩然宗主成名已久,在六國各大勢力的掌門當中已經不算弱,最起碼跟正一門的畢道首相差不大,乃是天下首屈一指的武夫。
就是這樣的一人物,居然敗在了他十六歲的五兒子身上。
經此一事之後,就意味着他魏國有了兩位戰力可達武膽九品的武夫。
並且其中一位還是他的王族之人。
這讓建安皇帝怎麼能夠不激動?
‘我沒想到,朕的兒竟然如此生猛!他現在不僅是魏國之柱石,更是讓我魏國王族幾百年來,首次有了掌握自己命叩目赡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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