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沒有瓶頸 第178章

作者:鸽无常

  體內汪洋如海的氣血流轉出來。

  他長臂肌肉在氣血的充盈之下,開始繃緊、膨脹,然後層層疊疊鼓漲而起,露出堅韌的力量感和厚實的身軀。

  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膛似乎都在燃燒着熱血,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氣息。

  忽然,他眉頭緊鎖,感受到一陣源自神魂深處的痛楚,如浪潮一般陣陣衝擊着他的心關。

  是神魂的傷勢。

  趙弘明忍着神魂的不適,同時咿D八荒不老功和雷霆破滅法身。

  他汗如雨下,浸溼了衣襟和頭髮,但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片刻之後,青色的真意從虛空中凝結,聚集在他身後。

  “結!”

  趙弘明心中一聲斷喝。

  身後的青色真意彷彿在某種力量的牽引之下,開始朝着人的形狀凝聚。

  但到了某個程度之後,砰然潰散。

  “還是不行麼。”趙弘明唉聲嘆氣道:“看來只能靠水磨功夫,接下的時間慢慢調養了。武膽九品的武夫真是可怕啊。”

  目前自己只是武膽三品修爲,並沒有跨過五品的天塹,很多玄妙的手段都沒有辦法用。

  此次與趙國對戰,擊敗了浩然宗主之後,算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後面的事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去收尾。

  可預見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再會有誰不長眼再犯穎郡,或者打他的主意。

  而他也可以趁着這段時間,休養生息,療傷的同時,還要儘可能的提升修爲。

  趙弘明將接下來需要做的大概事項,簡單的理了出來。

  他輕吐一口濁氣,停下吖Α�

  懸浮在他周身的青色真意逐漸消散於虛空之中。

  趙弘明開口問道:“我們現在到哪兒了?”

  駕車的車伕精神一震,恭敬的回道:“教主,我們馬上就要到晉陰城了。”

  “哦。”

  趙弘明拉開車簾,探頭望去。

  遠方晉陰城的輪廓已經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古老的城牆在陽光下顯得斑駁而陳舊。

  城外田野上的稻已經收割,裸露的稻田在陽光下呈現出金黃色的土地,有時還能看到遺留的一些稻穀的秸稈在風中輕輕搖曳。

  有婦孺揹着竹籃,身後跟着兩個孩童俯身,在已經收割後的稻田裏拾着新生出的稻穗。

  經過一場大戰之後,晉陰城迅速恢復了生息,並沒有因爲他的用兵而徹底蕭條下去。

  稍稍讓趙弘明有些意外。

  他默默放下車簾,隨着馬車一點點朝着晉陰城門靠近。

  趙弘明吩咐道:“你不用進城,回去吧,剩下我自己過去便可。”

  駕車的馬伕猶豫着說道:“教主,吳將軍他們讓我將您送到衙門那邊呢?”

  “我留了一顆願石還有三兩銀子,剩下你自己看着辦吧。”

  話音一落,趙弘明便身影一晃從車廂中鑽了出來,袖口拂動,露出絲綢白袖,剎那間消失於車架之上。

  駕車馬伕只覺得馬車像是卸掉了一個重物一般,發出輕微的抖動。

  他回頭望去,伸手打開車門,裏面除了一顆願石和三兩銀子之外,空無一人。

  而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到趙弘明的身影。

  架馬車伕停下車馬,走了進去將銀兩等物收了起來,自言自語道:“唉,沒有辦法,既然教主都這麼說了,那我只有回去覆命了。”

  他策馬調轉方向,朝着來時路返回。

  晉陰城外,趙弘明長髮飄逸如黑雲,隨風飄揚,映襯着他矯健的身形。

  腳下的青石被他掠過,捲起身後的餘波,彷彿他的速度早已超越尋常人的認知。

  這一次從河東安邑趕回,一路奔波,中間波折,前後花費了他五天的時間。

  這晉陰城跟他離開的時候有很大的變化。

  趙弘明心神一動,隱去了相貌,憑藉一些身份銅引順利進了晉陰城中。

  一進入晉陰城,他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城裏的武夫一下子多了許多。

  他稍微一打聽,不少都是從趙國和齊國兩國過來的頓時有些意外。

  這段時間以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前線,對身後發生的這些變化都有些不太清楚。

  趙弘明心生疑問,並沒有在城中逗留,直接去了他在晉陰的行宮。

  晉陰城的臨時行宮中,提前返回的高延士跟往常一樣守在了門口,來回踱着步子,不停的四周張望。

  身旁的僕從道:“高公公,你今天已經站了一整天了,要不歇一歇?”

  “雜家的身子骨沒那麼弱,你去忙你的事。”高延士瞥了他一眼說道。

  “是是是。”行宮的僕從連忙低頭應下,不敢多言。

  就在這時,高延士在前方看到了一個人影,臉上一變,急忙迎了上去,喊道:“殿下。”

  已經恢復樣貌趙弘明道:“本王離開的這段時間,沒有發生什麼事吧?”

  高延士低頭恭聲回道:“回殿下,的確有些變化,不過都是好事。”

  “說來聽聽。”

  “是。”

  高延士將趙弘明迎到行宮中,一邊走一邊將他這些天蒐集的情報都梳理出來,告知趙弘明。

  聽完之後,趙弘明頗爲訝異:“你是說鹿陵那邊,報名並符合魏武卒條件的武夫就有一萬多人?”

  “回殿下,這還是奴才幾日之前蒐集到,說不定等殿下回到鹿陵後,這個數字怕還是要再多一些。”

  高延士把與李幕一戰的影響,一五一十的詳細的彙報了出來,才讓趙弘明徹底搞清楚了其中的來龍去脈。

  “沒想到,一戰下來之後,還有這樣的驚喜。”趙弘明忍俊不禁:“這兵還越打越多了,真是有意思。”

  “不僅如此,奴才還打聽到,鹿陵那邊已經有四位先天武夫要加入魏武卒,眼下正在照着殿下的意思進行‘思想教育’。有一個貌似有些不滿,已經被幾個堂主聯手趕出去了,剩下的三位都還比較服從。”

  趙弘明心頭大喜,距離自己要構建由先天武夫構成的魏武卒,更進了一步。

  “除此之外呢?”

  高延士想了想說道:“張義想求見殿下。只不過前些日子,殿下一直都不在,未能如願。”

  趙弘明沉吟道:“眼下無事,見一見吧。”

  “是,殿下,奴才這就召他過來。”

  “本王在正殿中等他。”

  “好。”

  過了一會兒,張義在高延士的帶領之下進入了趙弘明在晉陰的臨時行宮正堂。

  見到趙弘明後,張義臉色一喜跪拜道:“見過武王殿下。”

  “起身吧,本王聽高延士說,你要找本王,所爲何事?”

  張義精神一肅道:“回稟殿下,有兩件事。”

  “說來聽聽。”

  “第一件事,我想舉薦李俚爲穎郡郡守。”

  趙弘明對於李俚的印象不是很深,只知道他有些才華,聽張義這麼一說,可以瞭解一番。

  “那第二件事呢?”

  “我想出使趙國,讓趙國正式割讓河東三十城。”

第198章 李俚的革新,張義出使趙國

  讓趙國割讓河東三十城?

  趙弘明下意識的看了高延士一眼,後者的臉上也是充滿了訝異之色,急忙低下了頭,避開他的目光。

  看來高延士也不知情。

  趙弘明對張義的提議陡然間就來了興趣。

  現在吳起魏武卒與岑修的大軍雖然佔據了趙國的河東三十城,但是趙國並沒有因此而丟掉河東的意思。

  如果趙弘明不想放棄得之不易的戰果,勢必就要繼續在河東三十城駐兵。

  河東三十城的地方還沒有徹底消化,並不能轉化爲實際的效益,那麼長此以往,這些大軍的後勤對他來說可就是個不小的包袱。

  不說能拖垮他,但也不好受。

  況且佔的時間越久,所佔據的城池成爲前線的時間就越長,對當地的民生也是極大的損害。

  古往今來,兩國交戰將原本繁華城池打成白地的例子比比皆是。

  屆時就算他再拿到那些城池,對他而言好處就少了許多。

  如果張義出使趙國能夠讓趙國割讓河東三十城,讓他儘快結束用兵,對他來說可是有莫大的好處。

  趙弘明好奇的問道:“不知張舍人有何想法?”

  張義顯然已經有了準備:“殿下,您可知道趙國龐奢與李幕兩人之間的關係?”

  趙弘明細想,回憶起前不久季國夫傳遞給他的情報當中,就提及李幕與龐奢兩人在朝堂上的交鋒。

  他知道李幕與浩然宗關係相對密切,龐奢背後則聚攏着一批其他一二流的武學勢力,兩者分屬於不同的陣營,所以互相不對付。

  現在李幕在他手上連連受挫,被龐奢抓住了機會正在拼力打壓。

  最近晉陰來了不少趙國武夫,張義估計也是打聽到了不少趙國的情報,想從這方面當做突破口。

  趙弘明沉吟了一會兒,點頭說道:“本王略有耳聞。邯鄲城時常傳出兩人不和的消息。”

  “然也。”張義侃侃而談道:“據我所知,這次李幕被殿下所破,爲了翻身孤注一擲,將希望壓注在浩然宗的身上,卻沒想浩然宗也是沉沙折戟。”

  “依照我過往對龐奢的瞭解來看,此人懂小節而失大義,重眼前而無遠慮。龐奢必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對李幕落井下石。若有可能,讓李幕一直翻不起來身,才最符合他的作風,而這對我而言便有了遊說的空間。”

  聽完張義的一席話,趙弘明心中暗暗喫驚。

  他擊敗浩然宗主只是過了五六日,張義這麼快就能獲知,並從中找到機會,真是好敏銳。

  看得出張義平時並沒有懈怠,一直暗中關注着趙國的局勢變化,心中已經有了周詳的計劃。

  張義繼續說道:“不過,在我看來,利用龐奢和李幕的不和,讓趙國割讓河東三十城不過是眼前小利。要是操作的好,將來也會有莫大的好處。”

  “不知道張舍人說的莫大的好處有多大?”

  “大概有一個趙國那麼大。”

  “……”趙弘明顯然愣了下。

  張義解釋道:“李幕此人雖敗在殿下手中,但並非就說明李幕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恰恰相反。在我看來,李幕的領兵能力,放眼六國當中也是屬於一等。不是他弱,而是殿下太強的緣故。若是趁機將李幕徹底打壓下去,不再啓用,那麼以後殿下攻趙也就少了一個對手。”

  趙弘明輕笑着說道:“依你之言,少了一個李幕,本王就能得到一個趙國了嗎?”

  張義搖了搖頭說道:“殿下可知趙國如今能夠穩定,純粹是因爲龐奢與李幕雙方勢均力敵的緣故。要是其中任何一方倒下,讓其中一方受利,打破了這個平衡,都會使得趙國動盪。”

  “要是李幕倒下,龐奢在趙國便再無對手,勢力會極速膨脹。當他得到的越多,他想要的越多,他背後那些武學勢力胃口也會越大。當這些人在趙國肆無忌憚、貪得無厭的時候,距離趙國的覆滅也就不遠了。”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張義很厲害啊。

  他這個計钟悬c類似於反間之計,通過一些巧妙對方手段而使敵方內部發生混亂,以達到削弱對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