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我的武道沒有瓶頸 第180章

作者:鸽无常

  建安皇帝緊握的雙手握得更緊,甚至關節都被握得發白。

  與之相比,未讓畢靈君出手,替他省下了吏部尚書之職以及願石,反而顯得無足輕重。

  突然想到的了什麼,他緊跟着朝馮大寶問道:“關於武王的那些事知道的人不多吧?”

  馮大寶的表情儼然一肅道:“回稟陛下,老奴一直盯着那些人,並沒有武王的情報泄露出去。其他人應該都不知道武王殿下的底細和手段。”

  “那就好,樹大招風。”建安皇帝點了點頭說道:“朕的這個武王心思縝密,向來很有主見。他在穎郡借用魏無忌的身份可能有自己的顧慮。在他不願對外揭露身份前,咱們這邊也不要走漏任何消息。不然的話,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怕是會對他下手。”

  馮大寶知道事情輕重,連忙答應道:“奴才明白。”

  像是想到了一事,建安皇帝突然開口問道:“畢門主如今在哪兒?”

  “回陛下,畢門主還在穎郡。老奴打聽到她如今正在鹿陵的武王府中。”

  “在武王府?!”

  建安皇帝趙傭煦眉宇之間帶着幾分擔憂。

  去年趙弘明斬殺了李勝男和其父親李學武兩人,雖然說被他利用一些關係給掩藏壓了下去,但是畢靈君也不是傻子,從中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

  說不定這次已經生疑,所以纔會在鹿陵停留。

  而對此,建安皇帝並沒有太多的辦法。

  面對天下的武學勢力,他這帝王並沒有多少的約束力,更何況還在千里之外的邊境之地,王權更是鞭長莫及。

  想到這裏,建安皇帝臉色一凝,突然想到了一事,命令道:“馮伴伴。”

  “老奴在。”

  “你去傳工部尚書陳值接鶗浚抻幸抡宜!�

  “是。”馮大寶並沒有追問緣由,在建安皇帝的吩咐下打算親自跑一趟。

  望着馮大寶寬厚的背影,建安皇帝喃喃自語:“或許神魔兵刃可以重新啓動鑄造,它有合適的主人,不該就那樣放棄。”

  ……

  十五天後。

  邯鄲城。

  趙國皇宮大門高挑宏偉,門前兩側站着幾名盔甲鮮亮的護衛,嚴陣以待。

  兩側不遠處,還有一對對趙國護衛來回的巡視。

  而在趙國皇宮大門外,有個一個穿着樸素的男子,手持着使節仗,挺腰而立。

  這個男子正是從穎郡遠道而來,作爲使者的張義。

  在他的身後則站着一隊六人的魏武卒,每一個都身佩刀甲,威風凜凜。

  這是他路過河東郡安邑的時候,駐紮在安邑城的吳起特別派人護送,保護他的安全。

  跟在他身後的這些魏武卒都是才從戰場上廝殺下來,全身上下都帶着一股凶煞之氣,一般人根本就不敢隨意靠近。

  因此這一路整體都很順暢,並沒有受到任何的波折。

  趙國皇宮的正門,有穿着寶甲的皇家近衛以及一個趙國官員從中走了出來。

  爲首的趙國官員穿着褐色的長袍,快步走到了張義的面前。

  他抱拳說道:“使者大人,我是趙國的小行人賈其芳,這邊請。”

  張義不卑不亢的說道:“有勞!”

  六國當中,大行人掌管諸侯及諸侯的上卿之禮,小行人則負責接待諸侯使者。他們除了負責接待來使,還擔負着代表國家奉使前往四方諸侯進行外交活動的任務。

  從某種程度上說,張義的身份除了是武王的門客之外,現在也還多了一個行人之責。

  張義帶着身後的六個魏武卒在賈其芳的帶領之下,進入了趙國的皇宮中。

  趙國的皇宮與魏國的宮殿風格上有很大的不同。

  眼前這座趙國皇宮,建築風格獨特。

  宮殿呈長方形平面,四周由高牆圍繞,寬敞的廣場中央有一座巍峨的寶塔,宮殿前則有一條寬闊的大道,直通宮門。

  玲瓏剔透的雕花門窗,波浪形的瓦片頂,巨大的紅木柱子,堆疊成縱橫交錯的宮殿羣,深深的吸引了張義等人的目光。

  尤其是身後的六位魏武卒,他們都是底層武夫出身,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們走行走的過程中,雖然保持着隊形,但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他們的眼神則在四處飄蕩,觀察趙國皇宮中的建築。

  若不是張義在進宮之前反覆交代的皇家禮儀,他們此時怕是早就按奈不住,驚叫連連了。

  趙國宮殿內部設有多個大殿和宮室,多數牆壁都繪有不同的圖案,透過這些圖案,可以看出當趙國手工藝術之精湛,以及趙國的富裕。

  不愧是一等強國。

  就是魏國在這方面也不能與之相比。

  跟在賈其芳身後,穿過宮殿的通道,張義一行人走到了一處大殿。

  賈其芳停下腳步道:“這是我們趙國專門接待各國使者的地方,張使者這邊請。”

  在宮殿外,張義已經向趙國證明了自己身份,賈其芳對他的態度相對還是比較恭敬。

  張義臉色不卑不亢,率先走進了大殿。

  大殿內部,高高的殿堂上方懸掛着巨大的金飾,閃閃發光。四周的柱子上嵌着紅寶石和碧玉,散發出璀璨的光芒,極盡華麗之能事。

  不過,宮殿裏面沒有一點繁華的氣息,而是更多地表現出了嚴肅和靜穆之意。

  在殿堂正中央矗立着一個高大的玉座,顯得莊嚴肅穆不失親和,此時玉座上坐着一箇中年男子。

  他穿着紅藍色爲主的長袍。

  張義面露疑惑。

  以他所知,趙國的成襄帝,年歲應該只有二十幾歲,相貌上不該如此顯老。

  就算是被趙國的世家和武學勢力架空的虛權皇帝,操勞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張義頗爲有些不解。

  在這個中年男子兩側,站有兩名護衛守護,他們目光警惕,神情肅穆,讓人敬畏感生。

  賈其芳主動介紹道:“這是宰相龐奢龐大人。這是穎郡武王的使者,張義。”

  是龐奢?!

  張義頗有些驚訝。

  他知道趙國龐奢與李幕有些目無尊長,但是他沒想到竟然囂張到這種程度。

  光天化日之下竟直接就坐在主位上。

  趙國顯然已經禮樂崩壞,王族大權旁落。

  看樣子,趙國的王室將來怕是免不了步入前周的後塵。

  張義收了收那些胡亂心思,他表情恭敬道:“武王使者張義拜見龐奢龐大人。”

  “原來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武王竟讓你來當說客,如此看來其麾下並無多少人才可用啊。”龐奢上下掃了張義一眼,評頭論足的說道。

  張義聽完之後,不怒反笑:“哈哈哈……”

  龐奢皺眉道:“你爲何發笑?”

  張義說道:“外面都傳聞龐大人慧眼識人,看來都是訛傳了。武王願意讓我這個毛頭小子當說客,完全是因爲武王殿下人才濟濟,我比他們還要強的緣故,而這龐大人竟然看不出來。”

  “趙國乃是一大國,而武王殿下充其量也是魏國諸侯,龐大人你們的地位遠高於我們,這種情況下,派遣使者就是一個極爲重要的事,就算攻下了趙國河東三十城,武王也不敢不重視。”

  “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派遣一個無能之人,出使趙國呢?難道不怕受辱,或者惹惱你們強國嗎?所以並不是武王麾下無人,而是我更合適罷了。”

  龐奢臉上的不屑之意逐漸收斂起來。

  他問道:“不知道張使者此次來我趙國所謂何事?”

  張義說道:“實不相瞞,我魏國陛下得知武王凱旋,打算發兵二十萬再攻趙國,我家殿下不忍心再起戰事,讓趙國再生靈塗炭,所以讓我出使趙國避免這場戰爭。”

  龐奢淡淡說道:“敢問使者如何避免?”

  “趙國割讓河東三十城即可。”

  龐奢臉色微微一變,又迅速平靜了下來,取消道:“真是笑話,你覺得有可能嗎?”

  張義不以爲意道:“眼下趙國三十城已被我家殿下所佔,浩然宗主也已落敗,我出發的時候正一門畢門主也已經在穎郡,等到二十萬大軍一到,別說河東三十城,就是整個河東郡,乃至太原郡,我們都有能力拿下。”

  “實際上趙國乃是大國,區區三十城不過是九牛一毛,且河東鳥不語,花不香,割讓掉對你們來說並沒有太大損傷,而割讓城池對於龐大人也有天大的好處,何樂而不爲呢?”

  “哦?我能有什麼好處?”龐奢追問。

  張義說道:“請問此次割讓城池是誰的罪過?”

  龐奢不假思索道:“李幕。”

  “是了。河東三十城的淪落完全是李幕的罪過,與大人毫無關係,若是割讓給武王殿下,李幕也必然被釘在趙國之恥辱柱上。有了這件事,李幕他們想要再翻身可就難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還是希望龐大人認真考慮一下。”

  張義的一席話,讓龐奢醍醐灌頂,臉色出現了一絲動容:“你說的牽扯很深,我先考慮考慮這件事。”

  張義見自己說動了龐奢,便不再着急:“此次出使趙國,我理應見一下趙國君主,不然不符合禮儀,望龐大人成全。”

  龐奢正思索張義的話,不以爲意道:“陛下就在大殿後面,你可以直接去拜見他。”

  “謝龐大人。”張義拱了拱手,看向賈其芳說道:“還望小行人帶路。”

  小行人賈其芳被張義的口舌所折服,態度頓時變得恭敬了起來:“張使者,這邊請,我帶你去面見陛下。”

第200章 趙國割讓三十城

  “有勞!”

  張義的態度很是恭敬,並沒有任何桀驁或者得意的神色,表現出了他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成熟,讓小行人賈其芳不敢小覷。

  他示意張義跟在他的身後,態度變得越發的和睦。

  從宮殿後走了一會兒,張義遠遠聽到細微的鳥鳴聲和潺潺流水聲。

  在他前方,是位於趙國皇宮之內的,一處景緻秀美的皇家園林。

  園內佈置得非常考究,每一處花壇、石階、亭臺、池塘都是十分考究,一走進這裏,便彷彿置身於世外桃源。

  樹木成蔭,枝葉懸廊。

  一座座花壇內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卉,五顏六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放眼望去,那花海盛放之際,與宮殿的肅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反而讓人感到無比舒適和放鬆。

  賈其芳停頓了一下腳步,略等了下張義道:“使者這邊請。”

  張義頷首,在觀賞園林美景的時候,稍稍加快了步伐,緊跟在賈其芳的身後。

  位於趙國宮殿的皇家園林,佔地遼闊。

  走了差不多的一盞茶的功夫,沿着彎彎曲曲的小路,張義與賈其芳走到了一座疊翠流金的假山前。

  山中的溪澗流水,石子小徑隨溪意彎曲,水波盪漾,美景如畫。

  繞過假山則有一口池塘。

  魚兒在綠色水底嬉戲,偶爾躍出水面,濺起水花,彷彿爲整個皇家花園增添了一絲煙火氣息。

  “使者,陛下就在前面。”賈其芳遙手一指的說道。

  賈其芳手指着的是池旁的小亭。

  一個身穿赤藍色迮鄣哪贻p男子,正百無聊賴坐在檀木椅上。

  隨手朝池塘中丟些魚食,看着池塘中的一條條艴幭酄帯�

  在他的左右各站着一個面無表情的守衛。

  張義仔細觀察,發現這位趙國天子身邊連個伺候的宦官都沒有,那兩個守衛與其說是守衛,倒不如說是監視。

  趙國王室已經被那些宮外的武學勢力所攜裹,壓迫,乃至架空。

  與當今的魏國天子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局面。

  當年趙國的初代王與魏國初代王一樣,都是一個性格豁達、辦事果敢的強者。

  魏國已經歷兩百餘年的經營,如今奮六世之餘烈,已經成爲天下強國,反觀趙國初代王的後輩卻已經如此不爭氣,連皇宮的彈丸之地都已經不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