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虎村民
兩人握了手,初次見面的儀式感滿滿。
嚴副主任笑着說:“你們聊,我就先走了。”
“主任慢走。”
送走嚴副主任,閻解成與陳漢良聊了一會,便給分派了工作。
這個陳漢良讓他很彆扭。
有股子自命不凡、桀驁不馴的勁頭。
雖然在掩飾,但是,這種人這種心態豈是能夠掩飾住的。
果然,不一會兒,陳漢良便來套話了。
“組長,您哪個大學畢業的?您看我問的這話,您作爲組長肯定是比我強。”
其實,陳漢良是知道閻解成的情況的。
畢竟,交通大學畢業,路局總部也有同學,所以早早像這些人打聽了籌辦處的情況。
這個閻解成據他同學說,是一個從工廠調來的。
他一開始以爲只是個一般教員,也沒有在意。
可嚴副主任給他介紹後,他心裏不平衡了。
憑什麼?
就他一個工廠小工人,一來就是組長,自己這個交通大學畢業的天之驕子,還要聽他的。
不等閻解成說話,陳漢良接着說道:“我以前在青大線做施工,那就是學部羅委員,也是親自表揚過我。
說我技術水平已經很高了。羅委員還說找機會,給我介紹介紹他的小友。
是個技術很厲害的人。
組長您想,讓羅委員稱作小友的人。
那肯定也是技術大牛。”
學部委員,還姓羅,青省,青大線。
閻解成過濾完這些消息。
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閻解成看着陳漢良,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挺欣賞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第67章 年輕人,堅持住
“嘿,組長你說笑了。我只是闡述了一個事實。
就是跟你說一下我陳某人的技術水平。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陳漢良同志,你看我們組現在就我們兩個人,廢話我也不跟你多說,這組裏的工作你要擔起來。
工作做好了,大家相安無事,出了差錯,大家都要喫掛落。
我可不管你認識什麼羅委員,還是什麼羅老頭。
工作做不好,你哪來回哪去。
先把工作做好吧,你也不想灰溜溜的再回青省吧?”
閻解成抽着煙,看着陳漢良,學着後世有名的神態,那語氣更是所謂的:一分親切,三分嚴肅,六分奸詐。
接着,閻解成又將自己編制的學員培養目標遞給陳漢良。
讓他見識一下後世刷子的威力。
“陳漢良同志啊,這是我剛寫的,準備遞給籌辦委員會的材料,這位是交通大學的高材生,看看,有什麼意見提一提嘛。”
陳漢良見這足足有十幾頁,心裏有些震驚。
畢竟,這年頭的技術人員大家都務實。
哪見過像閻解成這樣水字數的。
陳漢良翻看着手裏的材料,心下更是喫驚。
這文件怎麼說呢?他想了好久想到了一個詞,嚴謹。
對,就是嚴謹。
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文件中任何闡述證明的話,後面緊跟着一句:才能更好的建設我們社會主義國家。
爲了更好更快的建設社會主義,更好的體現我黨的先進性,保持工人階級的進步,我們必須培養學員的……
陳漢良看着通篇這種開頭結尾,人都有些麻了。
這通篇他都看得懂,也理解意思,但就是不適應。
要他寫,肯定是爲了提高工人質量,怎麼怎麼。
“怎麼樣?有什麼問題你提出來。大家一起參謪⒅,修改修改。”
陳漢良趕緊說道:“不用了,不用了。”
閻解成彈了彈菸灰,輕描淡寫的對着陳海良道:“既然你這裏沒有什麼問題。
那麼你接下來要起草一份教學大綱。儘量詳細一些,也不要太多,有20萬字便可以了。
一週時間夠不夠?應該夠了吧。畢竟你也是交通大學的高材生,寫這點東西應該是小意思了。”
“閻組長。20萬字是不是有點多了?”陳漢良遲疑的問道。
畢竟再他心中20萬字,那也太多了。
一週時間還不得把他幹廢。
閻解成見這天之驕子,對任務有些遲疑。趕緊給他鼓氣道:“不多不多,你要這樣想。中專部10萬字,大專部10萬字。
你好好寫。以你上過交通大學的水平,肯定沒問題的。
寫好了之後我拿給籌備處,給你請功。
說不定你還可以混箇中專部負責人的頭銜。”
閻解成也沒有太難爲他。
按照他後世的經驗,20萬字的報告,不就兩三天的時間。
你報告要是不整個四五十頁,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專業的,領導也不會重視的。
所以,他們的報告是越來越長,越來越水。
陳漢良心裏算了一下,一週時間熬夜也是能夠完成的。
便答應了下來。
心想:着到時候叫着這傢伙看看,咱交通大學畢業生的水平。
真不是你一個工人可以比的。
閻解成看了陳漢良的神態。大概能猜測對方在想什麼。
心裏默道:年輕人,這纔剛剛開始,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
叫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我雖然不知道哪裏有問題,就是覺得可以再修改修改。
陳漢良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不知爲何心裏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傍晚,四合院前院西廂房。
“這麼說老大你今天是已經入職了。
好啊!後繼有人啊。老大,你這當了教員,咱家算得上真正的書香門第了。
也不妄我平日對你的教導。
咱家以後跟這院裏的粗人,徹底不同了。
沒想到咱們家,居然能出一個高校教員。
那可都是有大學問的人。
我沒見你小子有這麼大的學問啊。
想想都不敢相信,去年這會你連高中都沒考上。
今年,一轉眼,你居然都高校教員了。”閻埠貴高興的打開一瓶二鍋頭,喝了一口說道。
閻埠貴接着說:“解放,解曠,解睇,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咱們閻家可是書香門第,以後好好跟你大哥學,不要給我丟人,給家裏抹黑。”
“向大哥學習。”閻解睇甜甜的說道。
那兩個小子就是夯貨,只顧着在一旁玩。
“咦,對了,老大。你現在工資多少啊?這當了教員,是高教幾級呀?”
閻埠貴感嘆完,想起正事,趕緊問道。
本來閻解成是準備實話實說的,話到嘴邊,卻想起他爹的騷操作。
想了一下,說道:“高教九級,八十九塊五。”
“嚯,這都趕上你爸兩個月工資了呀。”三大媽在一旁驚叫道。
“胡說。這都快趕上我三個月工資了。”閻埠貴聽了,趕緊補救。
閻解成看的好笑。
便對閻埠貴道:“行了,行了爸,您也真是的。
我早就知道了,這會兒您還想騙我。
您這股算計勁什麼時候能消停消停。”
閻埠貴不樂意了,算計怎麼了?
“吆,閻大教員不高興了。
算計怎麼了?要不是我算計,你們能長這麼大。
我跟你說,喫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閻解成笑道:“那您也不能騙我呀,我就一直以爲您就掙着二十七塊五的工資。”
閻埠貴有些尷尬,說算計他是理直氣壯。可這畢竟騙了人,這行爲與他老師的身份,讓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反駁。
良久,小聲嘀咕:“我這不是爲了讓你們養成節儉的習慣,怕你亂花錢嘛。”
三大媽卻不管這些,趕緊說道:“老大,你這都九十塊錢了,家裏的生活費漲漲?你也知道的現在日子不好過。”
“媽,我不是經常往家裏拿東西嗎?什麼時候跟您倆要過錢。
您跟我爸要那麼多錢幹什麼,家裏如果真過不下去了,自然還有我。”
“這……”三大媽遲疑的說着。
閻解成想着能開解就開解,便又說到:“您看人家一大爺,無兒無女的。都沒有您跟我爸摳。
您說您倆,攢那麼多錢幹嘛?又不耽誤養老,再說,我還能虧待了您倆。”
“這不,你一大媽說子女都是靠不住的。還是把錢自己攢着,做養老錢靠譜。”三大媽不好意思的說。
閻解成也是服了,在哪兒都有一大爺兩口子的影子。
兩口子就是不消停,見不得別人好。
關鍵還長得一臉忠厚老實的模樣,叫人防不勝防。
“媽,您也真是的。一大媽跟一大爺無兒無女的。見天的算計這個,算計那個的就是爲了養老。
您居然聽她的養老經,您這不是向瞎子問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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