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陷入瓶頸的時候,血族會利用它來幫助晉升。
看到花蕾,活下來的四位血族都流露出興奮的神色。
“走走。”那位血裔語氣急切,督促桑普爾等普通人向前走。
無數眼睛死死的注視着他們一行人。
那些目光中有的流露出喜悅,有的流露出興奮,也有的帶着譏諷和嘲弄,更有甚至帶着仇恨和怨恨。
桑普爾不知道爲什麼這些眼睛會流露如此之多的情緒。
它們真的會憤怒和悲傷嗎?
還只是拙劣的模仿人類或是其他智慧生物。
一行人很順利接近了花蕾所在的位置。
花蕾巨大無比,散發着甜到發膩的香味。
桑普爾吸入那些香味,眼神頓時有些恍惚。
他感覺到了一種比男女交合,精神藥物刺激還要強烈千倍,萬倍的愉悅。
他的身體因爲這無法忍受的愉悅感而瘋狂顫抖着。
旁邊的同伴則發出了令人不堪入耳的呻吟聲。
就連喪失了大部分感知的血族也因爲香味帶來的刺激,而讓臉龐出現了血色。
桑普爾有一種想就這樣死掉的感覺。
就這樣一直愉悅,一直愉悅,然後活生生地爽死。
這樣的死法,應該也算是比較不錯的結局了。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兩個聲音。
一個聲音讓他不要抵抗,全身心的擁抱,好好地享受這一刻。
“真實世界除了痛苦,絕望之外還有什麼??而在這裏,你可以狂歡到宇宙的盡頭,在無盡的美夢中沉睡,直到一切都被毀滅。”
另一個聲音則在吶喊,讓他清醒過來。
“那些歡愉只是虛假表象,在其下面是無盡的黑暗深淵,抗拒它,否則你就是那些藤蔓鬼面上的一員。”
“什麼是虛假,什麼又是真實呢??你現在很快樂,很興奮,這就是真實!!想象一下,人生不過幾十年,在現實中受盡折磨而死去,還是待在這裏,享受無盡的快樂。就算是虛假的,可你依舊感受到了快樂不是嗎?這裏沒有痛苦,沒有飢餓,只有永恆的快樂。”
“不要相信,它只是想要欺騙你而已,想要你的靈魂,想要你的血和肉。”
桑普爾流露出掙扎的神色。
虛幻,真實,就像是兩根不同方向的繩子。
正竭力的拉扯着他。
桑普爾終於知道爲什麼很多故事裏面的人無法抗拒惡魔的誘惑。
換成他,也沒有辦法抗拒。
那些惡魔給的東西太誘人了。
就算知道下面是毒藥,也會讓人有一種想要將其吞下去的衝動。
隊伍裏面唯一能勉強抵抗這種愉悅的也就只有純血級的血族。
但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光滑無毛的身軀正在微微顫抖,蒼白如雪的肌膚出現陣陣潮紅。
很顯然,那股香味也在刺激着他。
但那頭純血最終還是在一聲尖嘯中,將自己銳利的爪子插入了花蕾,提取裏面的花蜜。
這一個舉動讓龐大的鬼面藤抽搐着,藤蔓快速爬行了起來,像是復活過來了那樣。
藤蔓上的鬼臉更是不斷的發出尖嘯聲。
當純血將手抽出來的時候,手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液團。
距離純血最近的那個人類,瞬間被抽出血液,將那些白色液體包裹,並快速凝結,將其鎖在了裏面。
藤蔓觸手揮舞着,在空中交織,堵住了他們逃走的路。
地面上,鮮血也開始噴湧而出。
無數只腐爛,扭曲,來自各種生物的手臂從地下伸出來,瘋狂的想要抓住點什麼。
嘶吼聲,尖叫聲,獰笑聲不斷響起。
符文徹底失效。
那些詭異怪物聞到了血肉和靈魂的味道。
飢腸轆轆的它們尖叫着。
像是看到餌料的沙丁魚羣那樣密密麻麻的撲向他們一行人。
桑普爾嚇得腿都軟掉了。
那些恐怖的東西發出的聲音和怪異的樣貌,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跳下去。撤。”
意識到符文失效,他們暴露在詭異生物面前的純血大喊道。
他抓住旁邊的兩個人類,用念力控制着血色水晶,就衝向樓頂邊緣,一躍而下。
桑普爾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也被血奴-塞拉斯抓住直接往下跳。
血液能恢復血族的傷勢,讓他們施展神祕莫測的能力,還能強化靈能的威力。
這也是爲什麼探索隊要帶血包的原因
倖存的人類本來就不多。
純血殺了一個,抓了兩個,還剩下兩個。
塞拉斯帶走一個,就還剩下一個。
剩下的三位血族對視了一眼,流露出驚恐。
他們同時動手去抓那個人類,想要增強自己的生存能力。
但那個血僕的速度更快,他抓住那個人類,就衝向樓頂,一躍而下。
剩下的兩位血族什麼都沒有,可看着湧過來的詭異生物。
他們也只能硬着頭皮向下跳。
第一個死去的是那一位活到頂層的血裔。
一根粗大的繩子上捆綁着一具又一具屍體的怪物衝向他。
血裔施展強大的異能,硬生生將其擋開,使其撞向大樓。
問題是怪物的數量無窮無盡。
掌握的能力也是詭異無比。
血族雖然比普通人類強大,但也很有限。
他們的精神力不是無限,靈魂也不是強得能無限制的使用靈能。
沒有血包的恢復,那血裔只抵擋了一會,就陷入了絕望的困境。
無數的怪物嘶吼着將他吞沒。
連帶着靈魂也被分屍。
接着是那個血奴,以及搶到最後一個血包的血僕。
在那些怪物的圍堵下,他們最終都被撕碎了。
只有純血和塞拉斯成功逃生。
在落地的時候,他們張開了翅膀配合着念動力,安穩的落在了地上。
然而地面也早已是一片混亂。
面帶笑容的詭異人羣從街道的另一端走來,唱着詭異的歌謠。
巨大的眼睛在密密麻麻的觸手支撐下,快速蠕動着。
各種無法形容的可怖怪物,從四面八方湧來,渴望着血肉和靈魂。
留守地面的血族和人類也遭遇了可怕危機。
純血掃了一眼,就衝向一輛車。
塞拉斯也拖着自己的血包緊隨其後,跟着跑上了車。
“大人。”
留守的那位血裔大喊,但那位純血看都沒看一眼,就開啓了自動回航,車子咆哮着衝了出去。
鬼面藤花蜜已經到手。
無論是這些低階血族和人類都已經沒有太大價值。
唯一重要的就是將花蜜送回去。
留守的血族和人類被怪物淹沒。
車子被踩到了極速,朝着城牆的方向一路狂奔。
背後的怪物匯聚成浪潮,鋪天蓋地,瘋狂無比的追逐着車子。
砰!!
車頂傳出巨響。
幾根鋒利的爪子刺入了車頂,將其切割開來。
被逼無奈的情況下,純血級血族利用瞬移和那頭怪物廝殺了起來。
然而,詭異的數量數不勝數,各種能力更是詭異刁鑽,根本沒辦法殺死。
兩個血包很快被消耗掉了,但還是沒能甩掉那些怪物。
當純血想要去抓第三個血包,也就是塞拉斯帶着的桑普爾。
塞拉斯猛地對純血發動了攻擊,讓對方沒能成功拿到血包進行吸血恢復,還將對方逼向了怪物的那邊。
面對低階血族如此的行徑,純血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詫。
隊伍是自己帶的,花蜜是自己採的,現在這個混蛋還要讓自己來擋住後面的怪物。
它發出了遭到背叛的憤怒吼叫。
但這個毫無意義。
怪物們蜂擁而上。
一頭腦袋比身體還大幾倍的怪物,猛地張開裂到後腦勺的尾巴,露出一口鋒利的獠牙。
一口咬掉了純血的頭顱。
其他怪物一擁而上,在純血的淒厲的尖叫聲中,將其活生生咬碎。
到最後,隊伍裏只剩下了身爲血奴-塞拉斯和桑普爾。
塞拉斯攻擊純血並不是爲了救下桑普爾。
血包是能在這個詭異世界生存的重要依仗。
那頭純血吸了桑普爾的血,還不能擊退怪物的話,主意就會打到塞拉斯的身上。
先下手爲強,是一個永不過時的名言。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讓自己活下去的概率更大了。
還得到了封存着鬼面藤花蜜的血水晶。
能否翻身就看這一次。
塞拉斯終究是幸叩模�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