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要是他死了,他母親和姐姐又該怎麼辦?
可他轉念一想,或許她們已經當他死了。
這麼多年以來,被選中當血包,還能活着回去的人寥寥無幾。
想到自己的母親和姐姐可能已經認命,把他當成死人了,桑普爾的心中有些痛苦,但也有些釋然,至少她們能拿着自己補償的錢活下去。
桑普爾被選中當血包的時候,他的母親和姐姐得到一筆補償。
這筆補償可以讓她們幾年不用賣血都能活下去。
高牆內的庇護所裏面仍在使用錢。
當然,這些錢的流動性並不高。
它們是由血族發行的,用於維持簡單的經濟。
這些血族可不像是以前的同類,只會像是野獸那樣狩獵。
他們從人類的社會發展中學會了很多東西。
例如,如何讓一個擁有健全人格的人成爲卑躬屈膝的奴隸。
毆打和折磨是最下乘的手段。
用錢纔是最上乘的手段。
仍能咝械墓S都掌握在血族的手上。
他們並不需要食物,水和藥物。
每日只需吸食血液就能滿足日常所需。
掌控那些工廠,只是爲了通過食物和水來控制人類。
血族控制了工廠,發行自己的貨幣。
再僱傭人類來打工,生產食物和可飲用的水,以及一切工業品。
再把這些食物,水,工業品賣給人類。
當然,大部分人類都是無業遊民,他們沒有錢。
血族就想了一個辦法讓那些人類不工作也可以擁有錢。
那就是賣血還錢。
這樣,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血液。
同時還通過各種手段來維持人類的人口數量。
例如,擁有孩子的家庭可以在賣血的時候會得到更多的錢,是那些單身男女的數倍,甚至可以達到十倍,二十倍的差異。
就這樣,人們便會瘋狂地生育,只爲換得更好的食物和純潔水。
維持足夠數量的人類,血族既能降低工人成本,又能讓人類用更多的血來換取食物。
這種模式比單純的獵殺更加高效。
也能讓人類更加主動和順從。
有一些家庭甚至會拼命生孩子。
然後用孩子或是還未破身的女孩去換錢。
不要覺得這些都是假的,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地扭曲。
人性和道德,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人類只是被圈養的牲畜。
桑普爾在痛苦中越發迷失,他恍然間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再活下去的必要了。
或許自己死在這裏,就是最好的選擇。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
突然,混雜在囈語聲中的哭泣突然變得強烈,刺耳。
桑普爾頓時覺得腦子感覺被針紮了那樣,劇痛無比。
他猛地從那怪異的感覺中驚醒過來,意識到剛纔的諸多想法都是這個地方灌輸的,想要讓他主動赴死。
這個地方的危險無處不在。
除了殘酷至極的殺戮之外,還能用這般防不勝防的手段讓人去死。
驚醒過來的桑普爾環顧四周。
發現其他人和自己一樣。
他們的眼睛通紅,臉上殘留着驚懼的神色。
很顯然是剛纔也被各種情緒控制,只差一點就去自殺了。
血族的情況就比較好。
塞拉斯在內的血奴對被影響的桑普爾等人流露出嘲弄的神色。
“人類就是人類,精神這麼孱弱,真是一個從頭到尾都失敗的種族。血族纔是最優越的種族。”
塞拉斯不屑的說道。
桑普爾不敢說些什麼。
哪怕他是一個人類,但他也早就認爲,血族確實是最優越的種族,人類只配成爲血族的食物。
“沒必要和一羣牲畜浪費太多的話。”一位血僕說道,“前面應該有哭泣者,小心一點。”
哭聲刺痛着桑普爾等人的大腦。
卻也讓他們對那含糊不清的囈語保持了一定的抗性。
順着黑暗的長廊繼續向前走,哭聲就越強烈。
到後面他的雙眼,鼻子,耳朵都開始流血。
大腦更是像被什麼東西攪動那樣,痛苦無比。
他們最終在長廊附近的一間黑暗大廳中,發現了哭聲的來源。
一個從後面看上去像是女人的東西正在裏面對着牆壁哭泣。
原計劃是悄悄地走過去,但抵達房門的時候,哭聲造成的痛苦也達到了峯值。
一個女人在這般折磨中被壓垮,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撞向了一旁的柱子上,把自己的腦袋撞得四分五裂。
聲音讓那頭怪物猛地回過頭來,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桑普爾看到了那頭怪物的樣子,整個人只差一點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那張臉已經破爛不堪,黑漆漆的眼眶中長出了一對裸露着白骨的手,看上去分外地恐怖和驚悚。
雙手已經變成了長着眼睛的黏滑觸手。
不提那頭怪物的能力,光是外表就已經讓桑普爾等普通人心中發毛,有些不寒而慄,身體發顫。
那頭怪物撲了過來,那張嘴邊張得很大,露出裏面的獠牙和長着一顆拇指大小腦袋的舌頭。
一個同樣被當成血包的男人被怪物直接撲倒了。
那長長的舌頭一下子伸得很長,咬穿了目標的咽喉。
男人抽搐着,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
“救救我。”男人哀嚎着說道。
下一秒,他和那頭怪物就被那幾位血族釋放出來的血色火焰淹沒了。
血肉被燒焦的味道從火焰中傳出去。
片刻後,火焰消散。
兩具焦黑的屍體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但那頭像是女人變異而成的怪物並沒有死掉,化爲焦炭的屍體上仍能看到一隻只充滿怨毒和惡意的眼睛,它們仍在轉動着,注視每一個人類和血族。
桑普爾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一位血裔看到那頭怪物的樣子,臉色變得難看,“這傢伙殺不死。”
“它在復原。”另一位血僕指着燒焦的怪物說道。
那焦黑的軀殼正在不斷脫落,重新顯露出蠕動血肉的觸手。
“繼續走,爭取更快一點。”純血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不安,“我們的符文正在失效,那些怪物本不應該發現我們的。”
這番話讓剩下的血族面色一凜。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一旦出現問題,他們都得完犢子。
這支隊伍丟下燒成焦炭的哭泣者和男人屍體,急匆匆的朝着頂層走上去。
沿途又遭遇了幾次襲擊。
他們被襲擊的頻率越來越快。
襲擊者通常掌握着各種詭異的能力,就連血族也無法抗衡,被乾脆利落的幹掉。
幾位血奴和血僕被殺,普通人不是被詭異生物所殺就是被當成血包消耗掉。
抵達頂層的時候,就只剩下了純血,以及一位血裔,一位血僕,兩位血奴,還有包括桑普爾在內的五個普通人。
建築十分的宏偉,頂層面積大得就像是兩個足球場拼在一起那樣,距離地面有數千米。
剛走出來,便聽到了混雜着刺耳尖叫的風聲。
那些風並不像是氣流形成的,而是由萬千個幽魂一同嘶吼喊叫形成的。
映入眼簾的是覆蓋着整個樓頂,仍在蠕動的血肉器官。
桑普爾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顆巨大的心臟矗立在自己的前面。
它像是擁有龐大的生命力那樣在有力的搏動着。
似乎是意識到有人注視,厚厚的心臟好似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裂縫。
一隻黃褐色的眼睛突兀的出現在裂縫裏面。
它充滿惡意的注視着闖入它們領地的人類。
其他血肉器官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短短幾秒鐘,樓頂上就出現了成千上萬隻眼睛。
要是心理素質稍微差一點的人,只怕馬上就會因爲密集恐懼症而嚇得崩潰過去。
將目光稍微向上移動,就能看到鬼面藤在血肉器官的上空交織出了一張長滿鬼臉的藤蔓網。
花蕾就在藤蔓網的中心,也就是這一次血族探索隊的主要目標。
血族要想進化就必須不斷的提純自己的血脈。
純血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他的地位很高,但純血並非血之道的盡頭。
在純血之上仍有更加強大的血族。
要想繼續進化,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東西輔助。
鬼面藤是一種生長於亞空間和現實宇宙交匯處的詭異植物。
擁有着迷惑人心,扭曲生物的能力。
據說在人類聯盟末期,曾出現過遮天蔽日,徽终麄�星球的鬼面藤,將數百億人類都拉入了幻覺,短短十幾天便將那些人盡數扭曲成不可名狀的怪異生物。
不單單是人類,血族,甚至是絕大部分的種族都無法免疫鬼面藤。
只要擁有智慧,懂得自我思考,就容易被鬼面藤給徹底的扭曲。
之所以冒那麼大的風險,是因爲鬼面藤的花蜜有着奇特的妙用。
能夠提純血脈,增加以太親和度,增強自身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