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死的小黑龙
他們逃了出去。當城牆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的時候。
那些怪物發出了淒厲的嘶吼聲。
那些怪物越靠近城牆的時候,無形的排斥之力就越是強大。
到最後,它們被迫停了下來,看着獵物逃跑。
在地球即將走向毀滅的時候,人類集結起來所有的科技和智慧,修建了這座宏偉的高牆,用來保護人類最後的火種。
越是靠近城牆,就越是會被現實的力量排斥,修正。
當塞拉斯再次回頭的時候,那些褻瀆恐怖的場景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些怪物就好像幻覺那樣,一個都不見了。
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被血色陽光徽郑稽S沙徽值膹U墟城市。
到達城牆下,巨大的升降機將他們從城牆下拉上來。
作爲血包的桑普爾被血族從升降機裏面趕了出來,趕回了城牆上的蛔友Y。
其他作爲血包的奴隸下意識的遠離,害怕他的身上某些可怕東西傳染到他們。
身爲血奴的塞拉斯則好得多。
另一位擁有更強實力的純血級血族親自走過來迎接他。
特別是得知塞拉斯還把鬼面藤的花蜜帶回來了之後,更是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
鬼面藤十分珍貴,塞拉斯立下了大功。
他很快就能晉升爲血僕了,血裔。
三日後,塞拉斯就離開城牆,搭乘飛艇離開了。
他的功勞已經被認可,現如今要返回主城,接受洗禮,成爲一名高貴的血裔。
幸弑铮餐瑯觾e倖活下來的桑普爾也很幸叩牡玫搅搜遒n予的一些獎勵,被了回去。
血族也是講究可持續化發展的。
人類怎麼也算是一種高價值產物。
能夠探路,做苦工,還能充當移動血包。
隨意浪費掉可不符合血族的利益。
爲了更好的管教人類,血族掌控了人類的食物和水。
日常情況下,人類需要賣血才能保證自己的生存。
出去探索的時候,他們還得充當血包。
其實血族也不想放那些活着回去的人離開的。
在血族剛剛擊敗人類聯盟殘留軍隊,對外探索的時候,他們是把人類當成消耗品的。
可人類一看到沒有活下去的希望,進入荒野城市後,就想盡辦法去招惹詭異生物。
人類無法和血族對抗,但血族也無法和詭異生物對抗。
一時間,造成血族大量傷亡,甚至都不敢帶人類進入荒野。
可沒有血包作爲恢復手段,血族在荒野裏面也是舉步維艱。
到後面,血族只能做出退步。
人類只要參與到探索行動,其家人就能得到一筆補償,若是能從探索中活着回來,就能再得到一筆補償,過上安穩的生活。
這種改變才讓探索工作得以繼續。
血族才能深入荒野城市,收集鬼面藤花蜜之類的珍惜之物,用於血脈進化。
桑普爾被扔回了他來的地方。
一個破敗,混亂的社區。
劫後餘生的他,看着熟悉的一切流露出了激動。
“媽,姐,我回來了。”
桑普爾推開家門,本想和家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卻看到了讓他絕望的一幕。
他的母親已經死了。
躺在牀上,怒瞪着眼睛,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身體已經僵硬發臭。
他的姐姐赤身裸體,蒼白的屍體上遍佈青色的淤痕,衣服已經被撕扯成了破爛,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
脖頸的位置能夠清晰的看到一道掐痕,很顯然是爲了讓她不反抗而活活掐死的。
桑普爾癱軟在那裏,看到這駭人的場景,聞到那瀰漫全屋的屍臭味,他整個人的腦子都是空白的。
過了好一會,他的腦子才能正常思考。
就算是在荒野城市,他也從未落淚。
可映入的一切,卻讓他癱軟在地,哭了出來。
絕望淒厲的哭聲響徹着充滿屍臭味的房間。
“不!!”桑普爾的聲音充滿了痛苦。
他不明白命郀懯颤N要這樣對他!!
爲了活下去,他已經傾盡了全力。
他只是想要苟且的活着,就算是需要用血,用尊嚴,用一切去換取血族的食物。
就算是被當成血包,他也忍受着。
爲什麼還要讓他經歷這些??
爲什麼要奪走一切他在意的東西??
爲什麼這個世界要這麼的殘忍??
是他前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嗎?
還是說這個世界要折磨每一個好人,直到他們變成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個時候腳步聲傳來,幾個驚恐的臉龐從門外探出。
他們看到桑普爾的時候,臉上流露出喜悅,看到兩個女人的屍體時,又流露出悲憤。
其中一個年輕人,快步走進來,一把將難過的桑普爾拉起來。
“快點走,桑普爾,快點去躲起來。那個黑心西蒙就要過來了,他爲了你的補償金害死你的姐姐和母親,肯定也會來害你的。快點走,躲起來。”
無論在何等環境下,人類總是能很巧妙的誕生出一批令人噁心的敗類。
黑心西蒙就是那樣人。
他代表血族管理着這個破敗的社區,維持着秩序。
反抗血族的勇氣沒有,但抱着血族的大腿作威作福的膽子卻大得很。
當他得知桑普爾活着回來的時候,就帶上自己的人去抓對方了。
每一個活着回來的人都會有一筆豐厚的報酬。
黑心西蒙想要那筆報酬。
可惜的是,當他去到的時候,那個地方已經人去樓空。
就連之前被他害死的兩個女人屍體也被人帶走了。
這讓他暴跳如雷,急忙下令讓人四處去搜捕,只可惜最終仍是一無所獲。
……
……
聖裁號爲首的帝國艦隊依託着開陽星系外圍星域的要塞。
無數艘宏偉的艦船懸浮在此,和內環的克拉寄生體對峙。
雙方各有優勢,誰也不敢率先發動進攻。
只能這樣僵持着。
局勢就這樣詭異的維持着。
聖裁號內部,獨屬於第一軍團的冥想室內。
搖曳火盆散發出的光芒透過了深邃的黑暗。
在光滑整潔的石巖地板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黃色光圈。
拍打着翅膀的機械小天使盤旋在房間之中,淡淡的吟唱聲從它們的發聲器中傳出,在房間中迴響着。
神聖皇帝的雕塑屹立在房間裏。
並不是站立的姿態。
而是坐在王座上,一隻手放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抓着劍尖朝下的長劍劍柄。
他的腳下還踩着一個鐵血異族的顱骨。
這座雕塑是知名藝術家-奧斯提安目睹了鐵血母星的覆滅後得到靈感,塑造而成的。
一經完成,就迎來了無數的關注。
這座雕塑既襯托了神皇的尊貴,也襯托了他的毀滅之力。
最終,經過決議後,將其擺放到了冥想室。
穿着長袍的王賁面對着神聖皇帝的雕塑單膝下跪。
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冰冷的劍柄上。
火盆的光芒搖曳着,黯淡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冥想室內沒有什麼高科技,一切都是那麼的原始。
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一座雕塑,一個立在雕塑旁邊的火盆,還有刻畫着亡者名諱的石碑,以及一個個存放着英雄遺骸的小型神龕嵌在雕塑背後的牆壁上。
亞科斯的名諱刻畫在其中一個神龕裏面。
在奪取要塞的戰鬥中,他不幸犧牲。
但他不會被遺忘,而是會被永遠銘記。
因爲他已經是帝國的基石,是第一軍團歷史的一部分,是神皇榮光的一部分。
每一個犧牲的軍團戰士,帝國士兵,還有那些作出貢獻的人。
他們都將會被銘記。
王賁面對神聖皇帝的雕塑和卸嗤鲮`的神龕和紀念碑,默誦着自己的誓言,堅定自己的信念。
“我爲神聖皇帝而戰,縱是劍指諸神,我亦將無所畏懼。縱是身死魂滅,我也將恪守誓言。”
冥想室內只有他一個人。
除了機械小天使的吟唱聲,其他一無所有。
孤獨感是如此透徹。
這裏採用了獨特的隔音技術,外界的聲音無法侵入這裏。
獨屬於軍團戰士的冥想室抗拒着喧譁,甚至連時間本身,在這片領域內也要屏息輕聲。
王賁享受着難得的安靜。
唯有在這裏,他才能全身心的放鬆。
在機械天使的吟唱聲中,王賁頌念着誓言,一遍又一遍,將其刻入自己的靈魂深處。
直到一個機械小天使飛到他的面前,發出埃爾莎的聲音。
“新的援軍已經來了,帝國議會那邊按照陛下的命令爲我們送來了一支特殊部隊,協助我們對抗克拉寄生體。”
王賁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