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在冷歆楠面前,萬蝴蝶可不敢造次,恭恭敬敬福了一禮。
瞅着這位女官員相貌絕色,身段丰韻天然,那纖纖柳腰無須束帶,便只一握,不由爲之讚歎老天爺的眷顧。
這種百萬裏挑一的美人,怕有人一輩子都難遇見。
也不知會便宜了哪個男人。
冷歆楠對於這種女人雖無厭惡反感,但也難有太多好感,只是冷冰冰的“嗯”了一聲,便不再出聲。
“萬姐姐,咱們就開門見山吧。”
李南柯提起茶壺爲女人添上茶水,問道。“梅杏兒這個人,你不會陌生吧。”
“梅杏兒?”
萬蝴蝶目光怪異。“沒想到李小哥的口味是這種。”
李南柯笑了笑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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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蝴蝶咯咯一笑,也不逗弄對方了,嬌聲說道:“這東旗縣誰不認識梅杏兒啊,當年可是我們香花樓的真正頭牌。”
“你覺得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李南柯問道。
萬蝴蝶翹着蘭花指端起茶杯,媚聲道:“還不錯,奴家對她也算比較瞭解了。當年奴家不過是個端茶遞水的小丫鬟,她倒也沒什麼架子,挺照顧我的。”
“她是怎麼和林員外認識的。”
“做我們這一行的,還能怎麼認識?”
萬蝴蝶俏白了一眼。“無非就是林員外來香花樓玩樂,看上了梅杏兒。再加上梅杏兒確實伺候的好,就被贖走了。”
“看來這梅杏兒挺有心機的。”
李南柯品出了味兒。
能讓富商願意花大價錢贖回家當老婆,除了有出械淖松c牀技外,也要充分懂得男人心思。
要學會,如何用三句話讓男人爲你花十萬。
萬蝴蝶遞了一個讚許的眼神,慵懶道:“手段是一方面,人家命也確實好。
我記得梅杏兒曾經有過一個相好,是誰我們不清楚,但她和這相好經常私會,惹得老鴇經常生氣。
可人家會掙錢啊,老鴇嬤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後來一段時間,梅杏兒特別開心,告訴我們,她馬上就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誰知好景不長,她又變得消沉起來,一看啊就是被相好的給甩了。
再後來,梅杏兒便嫁給了林員外,也算是應了她之前那句話,飛上枝頭當了鳳凰。你說這命好不好?讓姐妹羨慕啊。”
萬蝴蝶言語也毫不掩飾嫉妒和羨慕。
在這種地方混飯喫的女子,哪一個不想着能有好歸宿。
“相好……”
李南柯手指輕輕釦打着桌面。
他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又問道:“萬姐姐,最近你有沒有聽過林家的一些八卦,也就是流言什麼的。”
“李小哥還真是會找地方啊。”
萬蝴蝶笑語盈盈,意有所指。
李南柯微微一笑:“畢竟這種地方藏的祕密,比天上的星星都要多。恐怕有時候朝廷影衛的情報功能,都比不上你們在枕邊套出的祕密。”
“呵,這是誇呢還是貶呢?”
萬蝴蝶故作不快。
李南柯連忙道:“自然是誇了。”
萬蝴蝶噗嗤笑了出來,撇了眼始終不發一言的冷歆楠,才慢悠悠說道:“要說林家的八卦,也就一個月前的小王妃事件了。”
小王妃?
李南柯和冷歆楠對視了一眼。
萬蝴蝶抿了抿茶水,緩緩說道:“一個月前,安平王爺的小兒子在外遊玩,順道來了東旗縣,結果碰見了林家大小姐。
這位紈絝小王爺對林家大小姐可謂是一見傾心吶,如狗皮膏藥似的黏了上去,瘋狂的追求,還嚷嚷着要娶她做王妃,甚至在林府前立下了非她不娶的誓言。”
“白不愛?”
冷歆楠不由微蹙墨眉。
“什麼白不愛?”
看到李南柯疑惑的表情,冷歆楠耐心給予瞭解釋。
原來當今太上皇白曜權還有一個哥哥,叫白曜明,爲安平王。
這位王爺早年間也是隨着天武帝白曜權南征北戰,立下了汗馬功勞。
隨着政權與國勢逐漸穩定,這位王爺爲防止天武帝猜忌以及其他人背地裏的挑撥,導致爭端再起,便主動放棄權力,於府中享樂度日。
天武帝出現昏厥的怪異病狀後,有不少人希望安平王可以接任。
但這位王爺從不理會。
該喫喫,該玩玩,該睡睡,朝堂之事一概不過問。
家中亦是妻妾無數。
只是流言蜚語亦是難免,尤其小皇帝登基後,坊間時有傳聞說白曜明會造反。
而這位叫‘白不愛’的小王爺,便是安平王一次酒後臨幸一位婢女所生的,所以在家裏也沒啥地位。
母親去世後徹底成了放養狀態,整日混跡於煙花之地。
逐漸養成了比較野的性子。
典型的紈絝子弟。
其實最開始,這位小王爺並不叫這個名字,而叫‘白陽焱’。但長大後,這位小王爺覺得這名字不夠別緻,於是改名爲‘白不愛’。
甚至於酒宴場合說:世間女子玩玩得了,不值得去愛。
得而不愛,方爲情聖。
不過有人猜測,小王爺起這個名字或許是自嘲,自嘲從小沒有父母之愛。但真相如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安平王對於兒子的改名,也是懶得理會。
“沒想到還有這事兒。”
盤踞在李南柯腦中的濃霧似乎撥開了一些,繼續問萬蝴蝶:“那之後呢?”
“之後?”
萬蝴蝶笑道。“之後這位小王爺便回京去了,說要先去說服他父親,然後再來迎娶林大小姐,讓林府等着好消息。”
冷歆楠無奈搖頭:“難怪林員外這麼害怕自己的女兒名譽受損,倒也理解了。不過白不愛這人,很不靠譜啊。”
萬蝴蝶道:“靠譜不靠譜,至少是能看見希望的。畢竟那位林家大小姐是個千嬌百媚的妙人兒。
雖比不上你冷大人,可也能讓男人爲之憐愛着迷。說不準那小王爺動了真心,某一天真帶人來迎娶呢?
女兒家能攀上富貴本就不易,機會來了,自然不能錯過,您說對吧。”
冷歆楠不同意對方的觀念,但考慮到兩人身份不同,也就沒反駁。
李南柯失神似的盯着茶杯裏飄旋的茶葉,將腦中的一條條線索細心梳理,喃喃自語道:“機會來了,自然不能錯過。”
第20章 浮出水面
從香花樓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暗沉。
凝凍在夜空中的月,像一面冰冷磨成的圓鏡,澄淨的不染纖塵。
相比於香花樓內的炮火連天,樓外則是冷清的多,除了過往匆匆的行人之外,也就幾個肩販還在叫賣吆喝着。
偶爾可見全身武裝、神色凝重的衙差在巡邏。
“你覺得梅杏兒會在哪兒?”
冷歆楠望着一排排模糊不清的房舍輪廓,輕聲詢問。“當時魔物逃跑,並沒有挾持任何人。難不成,還有其他魔物?”
李南柯搖頭:“不會的,魔物只有老秦頭那一個。不過我現在感到奇怪的是,爲什麼魔物會先進梅杏兒的屋子。”
“它要報復林家啊。”
“那爲什麼,它要先進入梅杏兒的房間,而且還把房間弄的那麼亂?”
男人重複了一遍疑問,強調出重點。
冷歆楠被問住了。
說實話,她有點被打擊到了。
以往她辦案時,時而也會遇到困境,可最終還是能憑藉自己的能力去解決。
但自從邀請李南柯這傢伙協助辦案,她忽然有了一種智商完全不對等的錯覺,很難跟上對方的思路。
剛想明白一件事,結果對方又扯起了另一件事。
奔波了一天,雖然搞清楚了魔物的來歷,也鎖定了給萬瑩瑩和林皎月下‘紅雨’的幕後兇手,但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
“那你說爲什麼?”冷歆楠只好求教。
李南柯看着她白皙美麗的臉頰,笑着說道:“很簡單,目的性這麼明確,顯然就是奔着梅杏兒去的。”
“爲什麼啊。”女郎還是很迷糊。
這次男人倒是沒給出答案,只是胡亂猜測:“或許是梅杏兒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吧。也或許……”
見男人遲遲不言,冷歆楠莫名有種想揍人的衝動。
李南柯將肩膀上不知何時蹭到的些許灰塵輕輕拂去,說道:“冷大人,現在太晚了,我們還是明早去文家吧。”
“明早?”
冷歆楠微微繃大盈潤動人的翦水瞳眸,滿是不解。
明明都已經確定兇手了。
“還有一些問題我想不明白,明天去並不晚。”李南柯摸着肚子無奈道。“而且,我肚子真的快要餓癟了。”
經對方這麼一提醒,冷歆楠這纔想起兩人奔波了一整天,連飯都沒喫。
就連她,也是早上湊合了兩個包子。
女郎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主動邀請道:“我們去找家酒樓吧,我請客。”
男人婉拒:“不用了,我夫人還等着我喫飯呢。”
“這麼晚了,你確定?”
冷歆楠並不覺得洛溓镞�在等,留飯倒是有可能。
李南柯語氣篤定:“肯定在等。”
冷歆楠不再強求:“行,那我送你過去。”
當兩人來到家,望着那桌上依然溫熱的飯菜,以及手捧着醫書靜靜等待着的女人,冷歆楠徹底被震驚到了。
她震驚的不只是洛溓锏摹t惠’,而是他們夫妻間的默契。
與此同時,有一股說不出的滋味迴旋在心頭。酸酸的,澀澀的,又甜甜的……讓她也羨豔嚮往起了這種夫妻生活。
“不是給你說了嘛,如果下午沒回來就不要等我了,你先喫就行了。”
李南柯坐在椅子上,口中‘抱怨’着。
洛溓锩蜃湃崮坻玫拿嫲辏倘灰恍Γ骸版硪膊火I,索性就等着相公了。”
說着,又取出一副新的碗筷,對冷歆楠溫和道:“冷大人,一起吧。”
“不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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