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讓我三更死 第21章

作者:极品豆芽

  冷歆楠下意識要拒絕,但看到對方已經給她盛了飯,再加上誘人的飯香味勾引着她,最終厚着臉皮決定蹭飯。

  事實證明,她這頓飯蹭的很值。

  當飯菜入口的那一刻,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麼纔是人間美食。

  尤其是此刻嘗在嘴裏的蓮蓬豆腐。

  初入口時有幾絲苦熱,但緊接着卻有一種無形之力直入腦髓,教人通體舒泰,不忍停筷。

  京城有名的大廚也不過如此。

  她也終於明白爲什麼李南柯會接受這個相貌普通的妻子。

  醫術性格暫且不談,單是這一手頂級的廚藝,就足以拿捏住大部分男人的胃,也栓住了他們的心。

  “冷大人,相公沒給您添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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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沉浸於美食的冷歆楠聞言,將口中食物嚥下說道:“怎麼會呢,你夫君很能幹。”

  “沒添麻煩就好。”

  洛溓锫冻銮鍦溫婉的笑容,夾起一塊菜放在冷歆楠的碗中。“相公有時性子會比較隨意,以後若犯了錯,還望冷大人多擔待。”

  “嗯,我會的。”

  女人的賢惠讓冷歆楠愈發感慨李南柯娶了個好妻子。

  不過緊接着,她聽出了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是想讓李南柯一直跟着她?

  冷歆楠秀目瞥向李南柯,對方卻只是埋頭喫飯,沒什麼反應。

  女郎心中起了糾結。

  這短短一天,她也見識到了李南柯的優秀,有了惜才之心。

  但讓對方進入夜巡司這個兇險部門,能不能一直護他周全很難保證。若有個三長兩短,這對恩愛夫妻怕是天人永隔了。

  冷歆楠猜不準洛溓锏囊馑迹x擇沉默。

  桌上油燈映照着三人身影。

  相較於以往兩人的清冷,冷歆楠的加入雖有些違和,卻也增添了幾分生氣。

  不過電燈泡畢竟是電燈泡,該有的覺悟還是要有的。用過餐後,冷歆楠便很自覺的道別了夫妻倆。

  臨走時,洛溓锝o她抓了一副藥材。

  顯然她看出冷歆楠受了內傷,並特意囑咐對方明日記得來按摩緩解症狀。

  “案子順利嗎?”

  洛溓镆贿吺帐白抛郎系耐肟觌S口問道。

  “還行吧。”

  李南柯點了點頭,從懷裏取出兩片葉子,遞到女人面前。“夫人,你認得這是什麼花葉嗎?”

  這兩片葉子是他在梅杏兒衣櫃下發現的。

  當時他拿着葉子對屋內養的所有花進行了對比,均未找出相似之葉。

  “這是醉仙桃的花葉,也叫白花曼陀羅。”

  洛溓镏磺屏艘谎郾阏f出了花葉名。“具有麻醉,平喘的作用,大多用於粗製的蒙汗類藥物。”

  蒙汗……藥?

  李南柯喫了一驚。

  洛溓飶乃种心眠^花葉,看了看說道:“這上面還沾有鬧羊花粉以及柏茈桂的味道。醉仙桃和鬧羊花多被拿來製造醉酒神藥,份量適宜添入酒中,可一杯即醉。但這兩樣同樣擁有毒性,所以加了柏茈桂來壓制毒性。”

  神醫媳婦的詳細解釋,讓困擾李南柯的一個疑問終於解開。

  內心的推斷也更爲清晰。

  爲什麼梅杏兒的房間內會有這種藥材?

  她用來做什麼?

  在洛溓锶N房洗碗的空檔,李南柯習慣性的抱着鵝姐,坐在龜爺背上一邊吹着涼風,一邊思考問題。

  他將一條條關於梅杏兒的線索單獨摘選出來,進行梳理。

  八月初四晚,梅杏兒和受傷的女兒吵架,當時丫鬟香兒聽到林皎月很憤怒的喊了一句‘有他沒我’。

  夜半三更時分,賀慶鈺死在了家中。

  八月初五,梅杏兒將自己的一些舊衣物打包,一股腦給燒了個乾淨。

  “她爲什麼要燒衣服?”

  李南柯緩緩摸着鵝姐的臀尾,眼眸中閃爍着奇異的微芒,像是在問鵝姐。“真是因爲衣櫃進了老鼠嗎?”

  鵝姐當然無法回答。

  而且還很生氣男人對它的日常非禮。

  感覺自己不乾淨了。

  沒臉見老黃了。

  “除了老鼠外,還有什麼會讓她做出燒衣服的舉動?而且看櫃中的衣物數量和香兒的陳述,不像是隻燒了一次。”

  “或者說,她其實燒的只是其中一件,怕被別人發現,所以故意加了其他衣服進去?”

  “問題來了,她想要燒的那件衣服怎麼了?”

  “是沾上了什麼東西,不好洗?”

  李南柯一遍遍的追問自己。

  當疑點到這裏,一個被層層煙霧徽肿诺拇鸢噶⒓闯尸F在了男人的腦海中。

  李南柯猛地坐直了身子,緩緩吐出三個字:

  “石灰粉!”

第21章 上司變成了小迷妹?

  又是一日清晨。

  昨夜思考案情太久,李南柯比往常起牀晚了許多。

  天色由魚白色變成了明朗透明,從樹梢頭斜射而出的晨陽,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格外的愜意。

  早餐已經備好了。

  依然是養腎的膳食。

  院內,一襲素樸雪白裙衫的洛溓镎自谔吝呄醋耪煞虻囊挛铩�

  或許是怕沾溼了鞋襪,洛溓锫阕乓浑p小腳兒,裙襬也稍稍斂起,從李南柯的角度望去,可看到柔美纖細的半截小腿與小巧渾圓如玉顆般的玉趾,望之惹人遐思。

  “這麼早就洗衣服啊。”

  李南柯迎着暖洋洋的日頭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

  女人洗衣用的是一種特製的胰子。

  與現代洗衣液不同,它是用洗淨的豬胰,研磨成粉狀,然後加豆粉、香料製作而成。

  也被稱爲澡豆。

  洛溓锲^螓首,脣角泛起笑容:“相公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昨日那麼晚才休息,對身子也不好。”

  “你也不是晚睡早起嗎?”李南柯反駁。

  “不一樣的。”洛溓飳ⅣW邊幾綹柔柔垂落的髮絲捋之耳後,柔聲道。“妾身從小便習慣瞭如此。”

  “我來幫你吧。”

  李南柯蹲下身子欲要幫對方洗衣服,女人連忙拒絕。

  “相公啊。”洛溓镉行o奈,又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丈夫,語氣帶着嗔意:“別人家的男人是極少做這些家務的。你倒好,又是進廚房,又是洗衣,也不怕別人看了笑話。”

  李南柯不爽:“這有啥可笑話的,夫妻間本就該相互協助嘛。俗話說得好,男女幹活搭配不累,廳堂如此,牀上也……也……”

  看到女人若秋水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李南柯聲音漸漸弱了下來。

  尤其看到對方拿起了洗衣棒槌。

  “也什麼?”

  女郎笑着詢問,

  “那個……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要去協助冷大人辦案,那我先——”

  “先去喫飯。”

  “好的夫人。”

  李南柯麻溜進了屋。

  望着丈夫落荒而逃的背影,洛溓锶滩蛔⌒α似饋恚毴缇庁惖默擙X輕咬了咬下脣,喃喃道:“相公還挺可愛的。”

  ……

  夜巡司的官邸戒備森嚴。

  李南柯剛到外門就被守衛給攔了下來,儘管提及了冷歆楠,但對方執意要先去稟報後才能放行。

  李南柯倒也理解,便安靜候在門外。

  正巧鐵牛從旁邊衙門出來,嘴裏罵罵咧咧的,與平日儒雅形象完全不符,也不知爲啥生氣。

  “老李?”

  看到李南柯,鐵牛眼眸一亮。

  在見識到上司對李南柯的器重後,鐵牛可不敢再甩臉色了,很親切的上前搭起了話。

  “鐵大人客氣了,還是叫我‘小李’吧。”

  李南柯拱手。

  鐵牛‘唰’的一下甩開摺扇,不豫道:“這叫什麼話,冷姐當你是自己人,我鐵公子豈能拿你當外人?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我。”

  “真的?”

  李南柯有些感動。

  鐵牛拍着自己胸脯:“比黃金還真,我鐵公子別的不說,就是夠義氣!”

  “那能不能借點錢給我?”李南柯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

  “……”

  鐵牛嘆了口氣,拍着對方肩膀。“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這世道談錢最傷感情,你也不想失去一個爲你兩肋插刀的好兄弟吧。”

  “可正因爲是兄弟,我才——”

  “對了,冷姐等你很久了,趕緊走吧。晚了就要發火了了,咱這上司一向脾氣不好。”鐵牛一把拽着李南柯的手臂進了大門。

  這次守衛並未阻攔。

  鐵牛說的沒錯,冷歆楠確實發火了。

  不過不是對着李南柯發火,而是對郭罡等人。

  “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讓她單獨行動!不要讓她單獨行動!爲什麼就不聽!”

  冷歆楠俏臉肅冷,白皙的柔荑握掰着椅背,繃得指節發青,感覺下一秒就會把椅子給扔過去。“腦殼上長了錘子嗎?要不要去當鋪展覽,順便估估有多少價?”

  郭罡很委屈:“我找去的時候,小兔子她已經不在了,我能有什麼辦法。”

  旁邊一位屬下硬着頭皮解釋:“孟姑娘說是去方便一下,可沒想到她就不見了。卑職也猜到她想單獨行動,所以一直尋找……”

  “行了,行了,再派人去找!”

  冷歆楠擺手不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