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品豆芽
掌握了動機,方能撥開迷霧,窺見全貌。
冷歆楠想的是儘快找出墳墓人,以及抓捕逃跑的魔物。
但眼下她無太多頭緒。
不過她能真切感受到李南柯骨子裏散發出來的自信,預感這傢伙絕對會給她驚喜。
所以她願意等李南柯去破案。
倘若到時候尋找墳墓人的期限已過,她會承擔一切責任。
“再說說文秀才吧。”
梨花帶雨的少女固然憐人,但李南柯沒工夫去穩定她的情緒,直接切入主題。“八月初五,文秀才來找你。你們在房間內說了什麼,他爲什麼要對你動手?”
少女卻笑了。
這份笑夾雜着她內心的悲苦和委屈。
林皎月接過香兒遞來的手帕,卻並未去擦拭臉上的淚珠,而是緊緊捏於手中,自嘲笑道:“他覺得我沒有保護好瑾兒,我該陪着瑾兒一起去。我確實該死,不該扔下瑾兒。”
李南柯靜靜看着少女,等待對方講述內情。
“其實我之前有些事情沒敢說。”
林皎月仰起頭停頓了一會兒,努力抑制着自己快要溢出眼眶的淚花,聲音沙啞道。“瑩瑩和瑾兒一直有矛盾,因爲瑩瑩覺得,瑾兒暗中在勾搭賀慶鈺,和她搶男人。
記得有一次,瑩瑩和瑾兒兩個人還打了起來,瑾兒還受了傷。這件事驚動了兩家人,最後還是瑾兒的家人上門去道歉。
後來在我的勸說下,她們二人才冰釋前嫌,重歸於好。
但這也僅僅是表面罷了,儘管瑾兒再三發誓,她不會去喜歡賀慶鈺,可瑩瑩並不相信。
甚至有時在外人面前揚言,誰敢跟她爭男人,她就殺了誰。”
“這麼囂張跋扈?”冷歆楠皺眉。
林員外道:“這丫頭被家裏人慣壞了,確實很跋扈,這在東旗縣都不是什麼祕密。”
李南柯相信少女這些話並無摻假。
就像林員外說的,整個東旗縣都知道‘萬瑩瑩’的惡名,隨便打問一下即可驗證。
林皎月沒必要在這上面故意做文章。
“直到八月初四這天,瑩瑩說要帶我們去離塵寺上香祈願。可後來不知怎麼的,瑩瑩又說要去翠紅山遊玩。”
林皎月繼續說道。“本來我不想去,瑩瑩卻告訴我,她想和瑾兒好好談一次心,解決兩人的矛盾,如果我不去,到時候她們打起來就麻煩了。
聽到她這麼說,我也只好同意了。
我們進入翠紅山,瑩瑩也確實坦白了自己的目的,希望瑾兒以後別纏着賀慶鈺。
但瑾兒依然堅持自己是清白,爭論中兩人真的打了起來。
我極力想勸她們,可她們根本不聽。在推搡過程中,瑾兒被失去理智的瑩瑩推倒在地上。結果後腦勺不慎撞到了一塊石頭……”
說到這裏,林皎月眼淚又流了下來,薄薄的櫻脣也被咬出了血跡。
“當時瑾兒摔倒在地上,後腦處被石頭撞出了血,瑩瑩也嚇壞了。
就在我們不知所措時,忽然看到……看到……”
少女努力想要穩住情緒,但淚眼裏浮現出的恐懼,似乎讓她又回到了那天噩夢般的記憶裏,嬌軀顫慄的厲害。
她垂下脖頸,哭着說道:“我想去救瑾兒的!我真的想去救她!可我害怕!我太害怕了!我看到瑩瑩跑了,我也跟着跑……”
客廳內一片寂靜。
唯有少女抽泣的聲音,爲血淋淋的悲劇進行最後的哀婉伴奏。
腥顺聊牛那檎f不出的複雜。
說可笑。
也確實可笑。
說可悲。
也確實可悲。
但悲劇已經發生,也只能儘快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從林皎月坦白的真相中,也明白爲什麼當時文秀才會那麼憤怒,說要殺了萬瑩瑩,說爲什麼林皎月不救她。
有意也罷,無意也罷,萬瑩瑩終究要爲文瑾兒的死負責。
……
時間流逝如煙。
從林府出來,天邊已經泛起了霞光。
冷歆楠的心情依舊未平復。
看男人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女郎問道:“給萬瑩瑩和林皎月下‘紅雨’的嫌疑人,文秀才是不是最有可能?”
“八成可能。”
李南柯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除了具體細節外,林皎月基本沒有說謊,畢竟她所說的那些,細緻調查起來是可以進行檢驗的。
比如文瑾兒腦後的傷口,去檢查一下屍體,就可以做出判斷。
既然沒有說謊,那麼文秀才就是唯一一個有動機,也有能力去給萬瑩瑩和林皎月下‘紅雨’的兇手。
“那就是他了?”
冷歆楠心頭難言複雜。
若兇手確定是文秀才,說明對方和妹妹的感情很深,否則不會如此憤怒。
“走吧,去文家。”李南柯說道。
冷歆楠快走幾步,與他肩並肩:“李南柯,你以前在海靈州是做什麼的,我感覺你好像很喜歡查案啊。”
“額,可能骨子裏的基因吧。”
“基因是啥?”
“不好介紹,需要提前深入交流。”
“不能和我深入交流?”女領導對男人的故弄玄虛又起了情緒。
見對方閉口不言,冷歆楠也懶得追問。
轉過街道,李南柯忽然站定腳步,望着不遠處的煙花之所香花樓驚詫道:“這些妹子,這麼早就開始鍛鍊身體了?”
“不關你事。”
見男人注意力轉移到了青樓,冷歆楠面色不悅,提醒道。“你可是有妻室的人。”
“我記得林員外的夫人梅杏兒,以前是香花樓的吧。”
李南柯自顧自的說道。
隨即,大步走去。
冷歆楠怔了怔,下意識要攔住,但想起對方剛纔說的話,猶豫了一下,索性跟了上去。
進入香花樓,濃重的脂粉氣息撲面而來。
一眼望去,萬壑綿延。
樓上樓下皆是紅粉綠絹,冶曲豔舞,真似煙花色海,好不熱鬧。
還有剛參加完大型派對的妹子。
怎麼說呢,簡直就像是從哥布林窟出來的女騎士。
第19章 小王爺白不愛
銀燈依約,香迷六曲之屏。
堂下高臺清幽的琵琶聲,拂進安靜奢華的香閣內,雖不是裂石穿雲,卻也引商刻羽。
香閣包廂內,李南柯和冷歆楠坐於桌前。
等待萬蝴蝶的到來。
相比於李南柯的泰然自若,冷歆楠則是渾身不自在。
雖然以往辦案時有去過煙花之地,但身邊都跟着好幾位部下。如今還是第一次,單獨和一個男人來這種地方。
“你以前經常逛青樓?”
女郎狐疑。
李南柯笑道:“大人覺得可能嗎?我夫人可不是隨便就能糊弄的。”
“可你好像並不緊張?”
冷美人說道。
李南柯十分不解:“我爲什麼要緊張?我只是來查案的,又不是尋歡作樂的。”
看着男人坦然純真的目光,冷歆楠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過分猜想了,臉頰微微有些發熱,爲先前的質疑而感到歉意。
這也讓她更爲清楚的明白,李南柯真的和大部分男人不一樣。
長得帥,有能力,還專情,又不爲世俗胭脂所誘惑。
莫名的,她倒是有些羨慕洛溓锪恕�
當然也僅僅只是羨慕罷了。
沒有其他想法。
這時,冷歆楠腦海中浮現出早上在林府對方救她的那一幕,美眸一陣恍惚,櫻脣半綻,輕聲道:“謝謝你救我。”
“啥?”
李南柯正在思考接下來對萬蝴蝶的問話,聽冷豔女上司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一時有些困惑。
但隨即他便反應過來,訕然道:“其實也是湊巧相助。”
男人的話落於冷歆楠的耳中,卻變成爲了謙虛,內心的好感值也從原來的五分之二個孟小兔,提升到了五分之三個孟小兔。
女郎抬手理了理鬢旁的髮絲,語氣溫和:“這次爲了救我,讓你的法器損耗嚴重。等回到雲城,我會找些靈石看能否恢復,或者也可以重新找法器送於你。”
損耗法器?
李南柯眉梢一動。
他倒是沒考慮過這這個問題。
畢竟他也不瞭解從紅雨夢境中得到的法器,會不會和現實裏的法器一樣會產生損耗。
但從早上的手感來看,好像沒啥損耗。
沉思之際,包廂門忽得被推開,走進一位身形妖嬈的女人。
正是素有‘小宰相’之稱的萬蝴蝶。
“喲,這可真是稀客啊。”
望着李南柯豐頤奕奕的英俊面容,萬蝴蝶眼波彷彿都能溢出桃花來。“難怪下面姐妹們說,今兒來了一個文曲星,渾身上下皆是寶,都想着讓您給傳道受業呢。”
萬蝴蝶的話並不誇張。
剛纔李南柯進入香花樓時,那叫一個盛況。
一雙雙泛着春意的眸子恨不得鑽進他的衣服裏去,彷彿瞧見了唐僧肉。
都爭前恐後的想要勾搭。
若非冷歆楠拿出夜巡司的令牌放於腰間,恐怕李南柯從香花樓出來時,連腳底板都沾了水粉胭脂。
“萬姐姐說笑了,今天來我是爲了公事。”
李南柯指着旁邊的冷歆楠。“這位是夜巡司的冷大人,我只是協助她辦案。”
“冷大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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