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在別人認爲他在發呆的時候,他已經在腦海中檢查和模擬了好幾次,確保每一個環節都不會出錯。
工程師、施工人員在他的指揮之下,進退有據,不疾不徐,又穩又快。
吳全東抬頭看着谷小白,感慨道:“這孩子,天天呆在實驗室裏,指揮起人來,竟然還這麼有一套……”
“是啊,我還擔心他沒辦法服心亍贿^他坐鎮現場,不知道爲什麼,就感覺很心安了……”
工地上的現場指揮,是一個非常流程化,很專業化的工作,就連王連方都沒想到谷小白能勝任。
現場的人並不知道,站在上面的這位,可不只是一位普通的少年。
2700年前,他是春秋五霸之首的齊桓公。
2200年前,他是縱橫沙場的絕代軍神。
600年前,他曾經指揮着無數的工匠,鑄造了天下第一大鐘。
他早就已經久經戰陣,經驗豐富。
此時此刻,無數的攝影機,正對着站在屋檐上的谷小白。
藍天之下,白雲之間,少年站在鐘樓之上,以天爲幕,以云爲巾。
太陽西沉,從下方看過去,他挺拔的身影,化成了一抹剪影。
無數的小姐姐在下方,把手機的焦距拉到了最遠,拼命拍着。
爲什麼,爲什麼我家小白明明一身民工打扮,都能站出飄然出塵的味道來。
太帥了!
太陽漸漸西沉。
光線漸漸變暗。
光線在谷小白的側臉上變幻,每一道光,都是不同的風景。
王連方脖子都抬得酸了,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了,道:“現在光線會不會太暗了?要不要開燈?還是等明天再裝?”
他話聲未落,就聽到有人大聲喊:“好,最後一口鐘!穩住,彆着急!晚上加雞腿!”
最後一口鐘被穩穩地吊入了鐘樓之中,然後在輔助固定器具的幫助之下,牢牢固定住。
連接上擊打的線纜,鍾錘……
“好,安裝結束,下面把拆掉的門窗安裝回來。”
雖然工作還沒完全完成,但是最重要的工作,都做完了。
王連方噓了一口氣,
“這就完了?”
鐘鼓樓的復原計劃,就這樣……完成了大部分?
“還有最後一步。”谷小白從鐘樓上走下來。
下一步,試鍾!
第576章 長安小魔王
兩千年前,長安城內,一處大宅裏,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大宅的房門敞開,工匠來回奔跑,煙火氣息從裏面噴薄欲出。
大宅之外,許多人正探着腦袋看熱鬧。
幾名路人路過,向裏面看了一眼,路人甲頗爲不屑地撇了撇嘴:“這位不知道又在搞什麼幺蛾子了。”
“我聽說在鑄什麼鍾?呵……天天和一羣工匠廝混在一起,果然是低賤之輩,怎麼也改不了這種小家子氣。”路人乙道。
這兩名路人,一個略微文弱一些,另一個卻是極爲健壯武勇。
文弱的路人甲道:“不過是靠今上寵愛,內戚而已,真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有幾分本事了?我聽說上次他恃寵而驕,在梁柏臺上裝病,今上竟然還幫他做了詩,寫什麼詩成宴罷好出徵?切,等到他再次出征,怕是就要原形畢露了,說不定就要哭着鼻子回來了。”
“不久之後,就要再次出征匈奴了,這一次,我一定要在軍功上壓過他,我堂堂李家子弟,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僕役下人的兒子?”路人乙滿心不爽。
這兩名檸檬精和柚子精的路人甲和路人乙,還沒酸完,就聽到“呼呼”兩聲,兩道箭影閃過,兩個人頭上的帽子,已經被射飛了出去,落在了背後的土中。
俊朗的少年,拎着一把長弓,站在大宅門口,冷冷看着他們。
“想死的話,可以再嘴碎一點,我免費送你們魂遊太虛,不收錢。”
其中一人嚇得面如土色,兩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另外一個更健壯的怒瞪了少年一眼,冷笑道:“原來堂堂冠軍侯的軍功,都是射自己人射出來的嗎?”
“別說,還真是。別人我不知道,不過某個人若是不走,我也就懶得在乎時間線,先送他早走幾年了……”少年眼中殺意凜然,手中的金弓抬起,和少年的目光一對視,那健壯的青年,竟然被這一眼瞪得一個激靈,一句狠話也不敢說,連地上的帽子都不敢拿,拉着旁邊的路人甲轉身就跑。
谷小白撇嘴,轉身對門口守着的衛士道:“日後若是再見到這倆人在門口吐酸水,直接弓箭伺候!”
門口守着的光頭,有點爲難地抓了抓腦袋,苦笑。
也難怪谷小白對這倆人不爽,也難怪光頭不敢對他們倆無禮。
這倆路人,一個是太史令的兒子,姓司馬名遷,未來堂堂太史公是也。
另外一個,則是名將李廣的幼子李敢。
兩個人年齡相當,都比霍去病大五歲,又都是貴族子弟,彼此交好。
而日後,這兩個人,一個把衛青霍去病貶成奸佞,一個身爲霍去病的部下,卻以下犯上,打傷了衛青,被霍去病直接一箭射殺。
雖然受漢武帝劉徹的寵愛,又是衛青的外甥,同時自身軍功赫赫,但是霍去病在這長安城的貴族圈裏,其實並不怎麼喫得開。
原因無他,因爲衛青和霍去病出身低賤,並不是貴族出身。
而這兩個人對霍去病的態度,基本上也代表了老牌貴族對衛青霍去病兩個人的態度。
衛青爲人謙遜低調,遇到什麼事情都是能忍就忍。
霍去病……或者說谷小白卻不同,遇到不爽的,直接就打。
這也是谷小白的性格,從來不忍着。
沙場上,霍去病是常勝將軍。
在這長安街頭,他更是混世魔王。
遇到的貴族子弟,如果誰敢對他不敬,他是見誰打誰,至今從無敗績。
或許因爲被谷小白欺負慘了,路人甲的司馬遷恨極了衛青霍去病倆人,把兩個人的功績一筆帶過,而把那個屢戰屢敗的李廣,描述成了一個絕代武將。
谷小白在漢朝呆的還挺開心的,能夠在自家姨夫、舅舅的保護之下,幹很多無法無天的事,也不用像在春秋時代一樣,什麼都自己煩心,當一個紈絝二代的感覺,其實蠻爽的。
但如果說這漢朝有什麼讓谷小白不喜歡的話,那就是這些老牌貴族對他的態度。
那種感覺就像是遇到了大噴子和撕逼黨。
很煩。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只是網絡上會撕逼,不只會有網絡暴力。
現實中的語言暴力也很討厭。
谷小白兩箭趕走了大噴子,江衛從門裏跑了出來,從地上撿起了谷小白的白羽箭,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咱們去蹴鞠吧,你最近邉恿坎惶珘蚺丁!�
“好吧……”谷小白嘆口氣,“今天和誰踢?”
“去和蘇衛尉踢,他們家的老二球踢得不錯……”江衛道。
“哦……蘇武啊。”谷小白點頭。
“對,就是牧羊的那個……”江衛一不小心泄露天機。
這些天江衛的歷史學水平突飛猛進,對歷史人物如數家珍,曾經震驚過趙興盛。
至於原因嘛,就是因爲這些人都是他的球友啊。
旁邊,光頭眼觀鼻鼻觀心,在門口挺胸凸肚地守着,假裝啥也沒聽到。
這些追隨谷小白出生入死的兄弟們經常覺得……
自家冠軍侯絕對是神人降世。
不然的話,怎麼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能點屎成巧克力?
蘇武的父親蘇建,是衛青的老部屬,所以算是衛青一黨。
蘇武是個老實人,在長安也是有名的老好人,父子倆人緣都不錯,而蘇武和霍去病同年,加上衛青這一層關係,來往較多,所以也是球友。
而這段時間,谷小白忙着演出、鐘鼓樓項目,平日裏很少有時間維持日常的邉印�
現實中邉恿坎粔颍荒軌糁衼頊惲恕�
江衛就肩負着監督谷小白邉拥娜蝿铡�
約齊了蘇家兒郎,腥舜髴鹆艘粓觯簧沓艉沟厝ゾ茦菃孙垺�
別說,雖然是在夢境之中邉樱動完之後,那種大腦活躍而亢奮的感覺,也能夠讓大腦休息、放鬆,並迸發出了許多的靈感。
谷小白向來是不喝酒的,所以此時也沒有喝酒,只是大口吃肉。
江衛則是敞開了喝,反正這個年代又沒人查酒駕,黑棗老馬識途,自然可以帶他回去。
幫谷小白擋了兩杯酒,江衛已經有些微醺了,谷小白卻聽到隔壁,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個霍去病,真當自己封了侯就了不起了?”
“你可知道,霍去病違和如此受寵?”
“難道不是因爲身爲內戚……”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你看霍去病長相俊美,常年住在宮中,嘖嘖,今上對他,可是比自己的孩子還要寵愛,其中原因你還不明白?”
“其實衛青也是長相俊美,若非如此,怎麼能起家?此事可是宮中祕聞,我一個哥們在宮中當差,親眼看到……”
“哦哦……原來如此,嘖嘖,長見識了……”
一羣人話音未落,突然僵在那裏。
門口,一名少年,手持長刀,冷冷站在那裏。
(這些劇情並非正史,就看成歌神宇宙的演繹吧。)
第577章 送鍾曲
“救命啊……”
“殺人了……救命!”
酒樓之中,慘叫連連。
幾名青年丟盔棄甲地從酒樓中逃出來,身上還帶着一些傷痕。
其實漢武帝時,征戰頻繁,武風興盛,大家一言不合就打架這種事……
壓根就算不上事。
而且,打架打輸了叫救命,那可是很丟人的。
聽到這叫救命的人,旁邊的食客,立刻冷眼看過去,一臉的鄙視。
但等到他們看到追在後面的那名少年時,頓時恍然大悟。
算了,在這位爺手底下,被追的鬼哭狼嚎,其實不丟人……
畢竟迄今爲止,這位爺還未嘗有過敗績。
幾個人從酒樓裏衝出來,跳上馬背,狂奔而去。
“嗖嗖”幾聲,幾隻箭矢追着他們的馬屁股射出。
其中一箭,射中了一個人的肩膀,正是之前嘴碎的那個李敢,他慘叫一聲導:“霍去病小伲闶钦嫦霘⑽野。 �
“快,分開跑!”
“李兄你自求多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