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接下來,他就要當空中飛人,每天從各個國家飛來飛去了。
其實之前付函也做過全球巡演,但從現在開始,他的生活裏,只有金錢,沒有音樂。
我能夠適應這種生活嗎?
我能夠做好這份新的工作嗎?
我能夠承擔起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嗎?
從前,他做音樂是爲了自己,也是爲了歌迷。
現在,他的肩膀上,承擔的是德寧集團投資人和員工們的福祉。
此時的付函,戴了帽子和墨鏡,商務座的客人也很少,但是到了某一站時,他還是被認了出來。
“你是……付函?”
“啊,真的是你!我剛纔還和我姐姐說你退出歌壇了……”
“我是你的歌迷,也是小白的歌迷……能不能請您給籤個名?”
和這名歌迷聊了兩句,付函的手機滴滴一響。
風和:“別忘了談我們的代言!”
“放心吧,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三叔談代言。”付函道。
風和發過來了一個“yes”的表情。
接下來,付函就看到風和在隔壁羣裏面發消息:
“函哥的代言費用要分我一半,哥馬上就要發財了!啦啦啦啦啦!”
付函忍不住想要笑,這是怕自己反悔,趕快宣佈出去嗎?
“真的?”立刻,王海俠就跳了出來,“風哥請客喫大餐!我最近天天憋在教室裏,食堂都來不及去,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你不是認真複習,準備期末考試的嗎?還有時間喫大餐?我聽小白說,你現在一天只睡四個小時。”風和和王海俠兩個人是不打不相識,關係很不錯。
“我平時那麼努力,就是爲了能夠有時間去喫大餐!”王海俠發了一個胖小子握拳頭的表情。
風和突然覺得,王海俠說得好有道理。
“好,只要拿到代言合同,哥就請你喫大餐!”
“我呢?我呢?”又有人跳了出來。
“請!都請!還能把哥我喫窮了咋滴?”風和一臉的豪氣。
立刻,羣裏就熱鬧了起來,很多潛水的人都出現了。
大家數了數,湊出來了十多個人,就開始想着要去哪裏喫大餐,要把風和喫窮了。
付函看了一會兒,收起了手機,閉上眼睛,小睡了一會兒。
接下來,就是一整天的忙碌。
剛剛接手一項全新的工作,付函也難免手忙腳亂。
到了晚上,纔有時間拿起手機,就看到風和的信息:
“咱們的代言合同,拿到了嗎?”
“喂,拿到了沒有啊……這羣小崽子吵着讓我今天就請客!”
“我去請客了……給我個好消息啊!”
“嗚嗚嗚嗚,真的是半大小子,喫窮老子,這些小崽子們怎麼那麼能喫!他們真的不怕進醫院嗎?”
“喫完了,嗚嗚嗚,賬單我都不敢看……我得回去拼命寫歌賺錢去了,這些傢伙明明一個個比我還有錢,怎麼人心喫我那麼多!”
“我今天快要虧死了,你快點告訴我拿到了一個大單!”
“你跑哪裏去了?該不會攜款潛逃了吧!快點出來!”
一大串的信息,顯然風和已經快急瘋了。
“拿到了!”付函回了一個信息。
“真的?說好了的,代言費分我一半!”風和似乎一直在手機旁邊守着呢,立刻信息就回了過來。
然後,他似乎覺得自己有點過分,道:“不然……給我三分之一也行……”
多好的兄弟啊,這還幫我着想。
付函感動了幾秒鐘。
“都給你吧。”付函大方地說了一句,然後發了一個紅包過來。
看到那紅包,風和一臉懵逼。
兴苤⑿诺募t包最多200塊!
特麼的發了一個紅包,就想要打發我?
不過……風和還是帶着那麼一點點的希望,點開了紅包。
土豪們的微信,是不是定製的微信啊,萬一可以發大額紅包呢?
然後他就看到了數字:“0.01”
風和呆滯半晌。
“你特麼玩我呢?”風和抓狂。
“沒有啊……”付函微笑着把合同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
“付函爲德寧集團XX產品代言,代言時長,兩年;代言費用:0.01元……”
風和:“……付函我跟你沒完!”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看到風和那抓狂的表情。
“現在我是德寧集團的高管了,得給公司、給投資人省錢!”付函回答的理直氣壯,一點也不羞愧。
“我去,你這也太過分了……是不是0.01分不開,不然你還要分一半給我,再給自己省下0.005?”
“你太瞭解我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我呸,付函,你的心太髒了!你們這些資本家……我%……&@!!@@&”這一次,風和都怒到發語音過來了。
“謝謝誇獎。”付函把這條信息發回去,然後丟下手機,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捏着下巴,暗忖:“唔,可能我挺適合幹這行的……”
似乎比唱歌還擅長?
莫非這是我們付家的基因?
“函總,該去參加晚上的酒會了。”付函忙裏偷閒了片刻,和風和鬥了會兒嘴,助理就進來叫他了。
付函坐上了來接他的豪車,拿出手機,看了一會兒風和在羣裏大罵他負心漢,微微一笑。
車停了,付函抬起頭,看向了門外的紅毯,面上又擺上了嚴肅的神色。
午夜,付函帶着一身酒氣回到了家裏,躺在牀上,又給風和發了一個信息過去。
“我們的工作室和錄音棚,就拜託你幫忙照顧了……”
風和沒有回他,可能已經睡了。
不然就是心疼自己虧得請客的錢,懶得理他。
付函放下了手機,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燈,深深吸了一口氣。
付函,加油。
你是歌王,你也會是商場之王。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你做不到。
變得更強,然後讓你的那些朋友們,可以無憂無慮,不爲五斗米折腰地做自己愛做的音樂。
第575章 鐘樓少年
東城,鐘鼓樓前,巨大的吊車在轟鳴。
各路的記者,駕着長槍短炮,在旁邊拍攝着。
旁邊的路邊隔離帶之外,更是有無數的市民,正在看熱鬧。
還有一隊小學生,在老師的指揮下,靜靜地看着。
“同學們,這就是我們東城最具標誌性的建築之一,東城鐘樓……接下來這次的改造,將會讓它成爲國內最具特色的鐘樓,大家期不期待?”
“期待!”
“好,我們就在這邊一起看着好不好!大家一定要注意觀察,回去之後要寫一篇300字的作文……”
“唉……”
立刻就不期待了。
但是,這種消極的心情持續了不過幾分鐘,他們立刻就被眼前的施工現場吸引了過去。
一口巨大無匹的鐘,正在從拆下來的巨大窗戶裏吊了進去。
連接上巨大的滑軌,頂起沉重的大鐘,插上橫栓……
數十噸重的龐大鐘體,終於被裝入了鐘樓之中。
潘國祥在旁邊靜靜看着,等到那鐘體穩穩地掛在了中梁之上,他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鐘鼓樓的項目,經過了無數次的計算,每一步都已經被分析過了,而且整個結構的設計,使用的是特種鋼材和混泥土的結構,混凝土抗壓能力驚人,而那些標號特別高的鋼材,則提供了強大的抗剪切力,可以承受“百鍾之琴”七倍以上的重量不說,甚至可以讓最大的鐘在上面做大回環,都不會有絲毫的損傷。
但是計算終究是計算,不親眼看到它穩妥裝上去,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錯。
畢竟,計算沒錯,但施工過程中若是有一點小疏忽,那就完蛋了。
所以潘國祥也捏着一把汗。
旁邊,吳全東和王連方,也在現場。
王連方也一臉的擔憂,問身旁的吳全東:“這麼大的鐘,真的沒事吧……”
“放心吧。”吳全東道,“相信小白,也相信我們其他的專家們。”
爲了加裝這口大鐘,整個鐘鼓樓在維持外表原貌的情況下,進行了多次的加固,此時的它,在做到修舊如舊的情況下,已經穩如磐石。
東原大學的歷史學家、建築學家們,多次開會開到深夜,才確定了最終的修復方案。
除了儘可能保持外表不變之外,這鐘樓還進行了各種聲學上的改造,可以說是各種不可思議的黑科技加身。
整個鐘樓都是百鍾之琴的聲學共振箱,即便是最小的一口鐘,其震動的聲音,也可以傳出去很遠。
而不會出現,把這些鍾放在房子裏,導致鐘聲悶在房子裏傳不出來的現象。
巨大的鐘,嚴絲合縫地被安裝進了複雜的“百鍾之琴”裏,固定好之後,吊車並沒有閒着。
其他的小一些的鐘,也依次被送如其中。
“慢點沒關係,一定要注意施工安全!千萬不要出事故!”王連方緊張地一腦門都是汗,頻頻叮囑。
一個鐘沒問題,十個鐘沒問題,那一百個鍾呢?
而且,鐘鼓樓內部的空間非常狹小,施工人員在裏面的空間非常小,這種高度,落下來一塊磚都能砸死人,就更別說最小也要上百公斤重的銅鐘了。
如果有任何一個步驟沒有做到位,任何一個安裝順序出錯,那就會是流血死人的下場。
鐘鼓樓的復原項目,是王連方力推的,如果出了事,他當然也是首要責任。
過了一會兒,王連方又對吳全東道:“小白怎麼還在那裏,太危險了……讓小白回來吧。”
“小白是監工,他纔是保證操作不出問題,沒有失誤的關鍵。”吳全東搖頭。
鐘樓上,導軌之旁,谷小白戴着安全帽,穿着警示馬甲,站在飛檐之下,山牆之間,靜靜看着現場的施工。
每裝入一口鐘,他都會默默看上幾秒鐘,然後點頭道:“下一個。”
時不時的,他還會出聲提醒:“剛纔的步驟沒做好,固定力量不夠,螺絲再緊固半圈。”
他的身邊,有一箇中年人,手持幾面小旗子,還拿着對講機,傳達他的命令。
此時此刻,他的大腦之中,已經模擬出來了現場的每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