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三個國家,去哪個不去哪個?如果三個國家都去,那要多久?
谷小白還有那麼多的祕密要探究,有一個巨大的機器要研究,有一個人要在茫茫的歷史之中追尋。
時間完全不夠。
其實,郝凡柏對谷小白的這個回答,那是絲毫不意外,他點頭道:“對此我還有一個折衷的方案。”
“說。”
“不如,我們邀請三個王室來海上龍宮如何?正好是您的成年禮,這個機會邀請他們算是名正言順,也不算是失禮。”
畢竟,被邀請了拒絕,那確實是失禮,甚至可能激怒對方。
被邀請之後,反過來邀請對方,那就是友善乃至熱情了,對方說什麼也不至於被激怒了去。
“行吧……”谷小白擺擺手,“你看着辦。”
郝凡柏覺得估計他都沒仔細聽。
“對方畢竟是王室成員,我們在禮儀和禮節上可不能失禮,而我們現在是在歐洲,俗話說入鄉隨俗,能不能借你的今夜白騎士團的成員用一用?”
“這個你去找江衛就好,老馮老布他們現在由他管。”谷小白甩手掌櫃當的倭铩�
“嘖。”看谷小白那甩得一乾二淨的樣子,郝凡柏無奈搖頭。
然後他又興奮起來。
嘿,一羣歐洲的土包子,來來來,讓我們來教教你們,什麼才叫真正的皇家排場!
郝凡柏離開之後,谷小白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自己到底對着三個國家做了什麼?
這個念頭冒出來,就再也按捺不住,谷小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閉上了眼睛。
時間回到三百年前,在丹麥王宮之中,克里斯蒂安五世推開了一扇沉重的石門。
谷小白在門外猶豫了一下,克里斯蒂安五世對他的到來,竟然絲毫不疑惑,甚至還早就有所準備,這讓谷小白覺得有些詭異。
克里斯蒂安五世轉頭看過來,卻是笑了:“怎麼,英勇無畏的今夜白騎士團大團長,在擔心什麼呢?難道擔心我暗害你?”
“又或者,小蛾子小姐口中那神一般的人物,也會害怕嗎?”
谷小白愕然:“你見過小蛾子?”
“是的,我當然見過……”克里斯蒂安五世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咳咳咳……所以我一直在等着,等着見你一面……咳咳咳咳咳……我想親眼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物,值得讓小蛾子小姐如此的掛念。”
這沉重的石門裏,有些陰涼。
克里斯蒂安五世咳嗽得像是蝦米一樣,身體完全佝僂了起來。
克里斯蒂安五世出生於1646年,見到小蛾子的時候,他已經十多歲了,正跟在自己的父親,弗雷德裏克三世身邊,學習治國之道。
他並沒有像自己的父親那樣,聽到了小蛾子的那首歌,但他卻依然爲小蛾子而神魂顛倒。
他甚至懇求過小蛾子,不要再冒險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她可以留下來,留在他的身邊,如果她留下來,他願意給她獻上整個歐洲作爲賀禮。
但是小蛾子只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說:“你還小,你還不懂。”
出生在王室,青春卻並不算懵懂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君子好逑,而求之不得。
四十年後,再回憶起往昔的一切,克里斯蒂安五世,依然會感覺到難言的滋味。
還有點不爽。
而且,他依然沒懂。
這傢伙有什麼好!
是啊,是長得帥點,是戰鬥力強點,但是……
爲什麼啊!
憑什麼啊!
谷小白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見小蛾子誤終身,他和小蛾子,是一相見,就誤了彼此。
爲了這2700年的相隔,他們把歷史都整個刷穿。
而這些人,纔是真正被小蛾子誤了終身的人。
他們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和小蛾子驚鴻一瞥,然後再也無法相見。
都說紅顏禍水,可現在這個紅顏,卻是小蛾子。
而這些人,都不過是她生命中的過客。
她終究會來到自己的身邊,不管會需要多久。
而這位野心極大的皇帝,終其一生也沒能成就什麼大業,所有的圖郑脊μ澮缓垺�
一年之後,他終究會帶着遺憾永世長眠,而他建立的基業,也會起起伏伏,慢慢被歷史長河湮滅。
他也會成爲自己生命中的過客。
這一刻,谷小白突然覺得,自己和小蛾子,其實都是如此的殘忍。
他們冷靜地謩澴牛瑘匀痰貓绦凶牛磺械臓奚磺械母冻觯磺械倪B帶損傷,都是爲了見到彼此。
他們在歷史上可以攻城滅國,可以奪愛誅心,改變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軌跡。
這是一種自私嗎?
可這怎麼又能說是自私呢?
這只是他們對着操蛋的命叩膶埂�
誰讓他們生在2700年曆史長河的兩端呢?
克里斯蒂安五世也看着谷小白,看着他變幻的眼神,搖了搖頭,道:“請進吧。”
谷小白走進了那石室中去,然後一愣。
“這是?”
谷小白麪前,是一個巨大的石頭,這石頭大概兩人多高,整體呈現出不規則的形狀,上面雕刻着古老的而盧恩文字。
但很快,谷小白又發現裏面有什麼地方不同。
表面上看,這是一塊石頭。只是在它的底部有一個小孔,而在它的頂部,是一個石盤,裏面盛放着許多的水。
這石頭的裏面,應該有什麼構造。
“這是預言石。”克里斯蒂安五世回答道:“這是我們家族的祖先留下來的,到現在已經有了八百年的歷史。”
“它能做什麼?”谷小白聽到“預言”倆字,眼睛一縮。
“它每隔一段時間,在每一件大事發生之前,都會從下面的孔裏吐出一個小石板,上面刻着對這件事的預言,並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做……這顆石頭,是我們家族存續至今的關鍵。”
克里斯蒂安五世頓了頓,道:“這是我們家族最大的祕密,只有真正的繼承者,纔有資格知道,什麼時候該交給下一個繼承者,下一個繼承者應該是誰,它都會告訴我們。而我們家族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每隔七天,在那盤子裏面注滿水。”
谷小白張口結舌。
這東西……怎麼會存在在世界上?
除非……
“這東西,會預言?”谷小白有一個不是太靠譜的想法。
“是的,只是,現在預言石已經有六十年沒有吐出任何東西了。”克里斯蒂安五世看着那預言石,道:“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堅持給它加滿水,可它卻再也沒有給出任何的預言……雖然我們不想承認,但是……它壞了。”
谷小白不解:“那你爲什麼要帶我來看它?”
如果這東西是丹麥王室最大的祕密,爲什麼要告訴自己?莫非要找個藉口殺人滅口?
“等等,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就是這玩意兒告訴你的?”谷小白問道。
克里斯蒂安五世搖了搖頭:
“不,在小蛾子小姐離開之前,她說,她可以讓我問她一個問題,如果她能夠解答,一定會告訴我。”
“你問了什麼?”
“我本來想要問,我該如何才能讓她留下。”克里斯蒂安五世閉上了眼睛,“但我終究還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問她如何修好這臺機器。”谷小白嘆了口氣,道。
到底是江山社稷重要,還是紅顏重要?
或許對克里斯蒂安五世來說,江山社稷更重要吧。
又或者,那時候的克里斯蒂安已經知道,他第一個想要問的問題,不可能得到答案了吧。
“但她告訴我,今天的這個時候,你會出現在王宮門外,而你會幫我修好這臺機器,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着這一天。”
谷小白:“???”
說實話,他對這臺機器,充滿了好奇。
如果按照克里斯蒂安五世來說,八百多年來,這石頭只依靠水來作爲動力源,就可以準確的將預言吐出來。
這代表着,這石頭內部一定有着非常精巧而穩固的結構,能讓它穩固咝邪税俣嗄辍�
不論是這臺咝邪税俣嗄甑念A言機器,還是300年後地下發現的巨大製冷機器,都展現出了許多谷小白當前還沒搞懂的技術。
而留下這種技術的人是誰……
谷小白繞着那石頭轉了一圈,看到後面的時候,他露出了苦笑。
在那些盧恩文字的中間,谷小白看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標誌。
“雲間明月天馬騎士”的標誌。
今夜白騎士團的標誌!
“嗯,她當然不會修。”谷小白嘆了口氣,“因爲建立這臺機器的人,是我。”
克里斯蒂安五世猛然瞪大言:“什……什麼?等等,你和小蛾子姑娘一樣……你……你們……”
這一刻克里斯蒂安五世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人生在世不過數十年,帝王將相都逃不過這一切。
而谷小白和小蛾子,他們卻可以跨越千年的時間。
如果小蛾子可以做到,那谷小白就沒可能做不到。
只是……
“如果這機器是你建立的,那你豈不是……豈不是……”
豈不是他們家族的祖先?
克里斯蒂安五世無法相信。
他深深呼吸了幾口氣,纔對谷小白道:“證明給我看!修好它,否則……否則就算是我拼盡所有的士兵,也要……也要……”
克里斯蒂安五世要說狠話,卻又覺得,無論如何都不夠硬。
谷小白沒有再搭理他,他湊上前去,把腦袋貼在了那石頭上。
“啪嗒……啪嗒”
水滴落的聲音。
谷小白閉上眼睛,聽着那水滴滴落的回聲,大腦之中,有一個模糊的畫面慢慢清晰起來。
許久之後,他睜開眼睛,看向了克里斯蒂安五世:
“它沒有壞。”
“不可能,如果它沒有壞,爲什麼……”
“它只是沒有吐出來東西而已。”
谷小白道。
谷小白已經感受過,時空本身的意志。
對於可能影響時空長河的人,它的意志有多強。
沒有任何人可以和它對抗,就算是自己或者系統都不可能。
所以,自己在造這臺機器的時候,也刻意迴避了和它的衝突。
因爲,這六十年裏,小蛾子和自己會接連出現,而預言石和自己兩個人同時的存在可能會干擾到時空的正常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