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時空長河自然會自愈,會抹去一切不應該出現的漣漪,但也要給它時間休正,給它時間緩衝。
這六十年時間,就是一個緩衝點。
“證明給我看!”克里斯蒂安五世怒吼,鏘一聲拔出了劍來。
谷小白所說的一切實在是太匪夷所思,就差點指着他的鼻子對他說,我是你祖宗了。
然後他就聽到“啪”一聲,一個小石板,從那預言石裏吐了出來。
谷小白拿起了那石頭,看了一眼,哭笑不得。
克里斯蒂安五世目瞪口呆。
“你……上面寫了什麼?這怎麼可能……”
谷小白把手中的石板翻了過來,讓克里斯蒂安五世看。
“這……是什麼?”
“這是一種你不認識的文字,一種三百年後的文字,上面寫的是……”
你好,年輕的我。
第1968章 雲間明月天馬騎士駕臨!
“什麼?我……我不相信。”克里斯蒂安五世瞪大眼睛。
對克里斯蒂安五世,或者說對丹麥王室來說,這塊“預言石”,是他們家族能夠存續至今的關鍵,不知道多少次,他們家族在走投無路時,都會到這塊預言石之前,求取關鍵的預言,而這塊預言石,從沒有辜負過它們——至少,在克里斯蒂安五世的父親弗雷德裏克三世在世的時候是如此。
而克里斯蒂安五世接任了這個重擔之後,無數次面臨艱難的選擇的時候,都會想,會不會有這塊“預言石”在的話,自己的擔子就會變得輕一點,自己的霸業就會變得更順暢一點。
但現在,這塊預言石“復活”了,他卻感覺無法接受。
“不……你……你在撒謊!證明給我看!”
“唉……”谷小白搖搖頭,“我已經證明了,更多的證明已經毫無意義。”
谷小白這句話剛說完,就聽到“嘭”一聲,又是一塊石頭從預言石裏吐了出來。
克里斯蒂安五世看着谷小白,再看看那石頭,跑了過去,拿起了吐出來的石板。
“我已經證明了,再多的證明已經毫無意義。”
和谷小白所說的話,一字不差。
“不,不是!這……”
“你其實已經知道了,不是嗎?”谷小白嘆息。
“啪”一聲,又是一塊石頭,從裏面吐了出來,克里斯蒂安五世看了一眼,已經崩潰,又是一字不差。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次,谷小白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啪”一聲,又是一塊石頭落了出來,代替他回答了克里斯蒂安五世。
“我是你的祖先,也是你的後人,我是時間長河的旅者,也是歷史的締造者,我創造了一個個王國,卻又兩手空空的離去。我是今夜白,也是遠行者。”
有些陰暗的地下室裏,克里斯蒂安五世頹然地坐在那裏。
他並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卻又不得不相信。
就算是谷小白臨時刻了石頭放在預言石裏,這預言石也不會如此精準地吐出來這段對話的石頭。
那個時代的科技,是不可能做到這點的。
“咳咳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着,似乎要把自己的肺部都咳嗽出來。
這一刻,他的世界都已經被顛覆。
有的時候,篤信上帝,認爲上帝對自己自有安排是一回事。
但是真正發現自己的一生原來都已經註定,則是另外一回事。
前者會讓人覺得,自己的未來定然會一片光明。
而後者卻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說實話,這一切對谷小白來說,也非常的震撼和顛覆。
讓他對時空和因果,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其實這臺機器,並不是什麼預言石。”谷小白對克里斯蒂安五世道:“它只是把你本來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告訴你,它所告訴你的一切,都是你決定去做了的,不管有沒有它,你都會如此做,歷史都會如此發展。”
克里斯蒂安五世呆呆坐在那裏,不說話。
對一個擁有雄心壯志,卻又諸事無成的君主來說,谷小白的這句話,說不定更殘酷。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把這塊石頭砸碎,不會讓它束縛着我,束縛着我的子孫後代。”谷小白道。
“如果你不希望它束縛着你的子孫後代,你爲什麼又要把它造出來呢?難道我們不是你的子孫後代嗎?”克里斯蒂安五世問。
這句話,代表着他已經接受了谷小白是這臺機器製造者的事實。
谷小白張口結舌。
如果一切重來一次,人類真的有新的選擇嗎?
如果是以前,谷小白覺得,有的。
但現在,谷小白卻覺得,或許人類本來就別無選擇。
就比如他,在見到小蛾子的一剎那,一切就已經註定。
他和時間長河的對抗,到底是真正的對抗,還是另外一種註定呢?
或許,這臺機器證實了,這世界可能還會有其他的發展,所以他造出來了這臺機器,確保歷史以這種脈絡發展。
就像是一個精細的鐘表匠,細細地調整着齒輪,確保鐘錶毫秒不差。
而這一次,谷小白要細細調整的,是2700年的時空長河。
未來的自己,到底做到了多變態的事情?
類似預言石這樣的機器,在歷史上還有多少?
“是爲了小蛾子小姐吧……”看谷小白沉默了,克里斯蒂安五世卻覺得自己理解谷小白,他抬起頭,看向了預言石,“如果這臺機器,是爲了確保小蛾子小姐能夠達到彼岸,那麼……”
隨着一聲嘆息,克里斯蒂安五世,再次把那厚重的石門關了起來。
王宮裏,克里斯蒂安五世重新以皇室的禮儀,招待了谷小白。
他看谷小白的心情格外複雜。
頗有種“暗戀的人喜歡的人不是我,現在暗戀的人的正牌男友找上門,而我還要爲了暗戀的人忍氣吞聲”這種舔狗的心態。
又無奈又酸爽。
而且,更詭異的是,“這個正牌男友可能還是我祖宗”。
現代人都理不明白這麼複雜的關係,更別說古代人了。
“雖然我和小蛾子小姐熟識,但是真正的建設,我並沒有參與,我只知道,我的父親其實並沒有建設什麼,他們只是修復了什麼東西,似乎是什麼古代的遺蹟,這遺蹟在極北之地,就連太陽都照射不到的地方,遠征的工匠行走了數個月,甚至很多人都凍死在了路上……之後我的父親三緘其口,從沒有對我說過這些事情……”
莫名其妙的,谷小白回憶起了自己曾經聽過的那首歌。
“pá reioooinn
奧丁驅馬
Fyrir austan dyrr
前往東門
par er hann vissi
他知道那裏是
Volu leioi
女巫的墳墓
Nam hann vittugri
他吟誦咒語
Valgaldr kveoa
強大的法力
Unz nauoig reis
迫使她現身
Nás oro of kvao:
她在死亡中說:
Hvat er manna pat
這個男人是誰
Mér okunnra
我未曾見過
Er mér hefir aukit
爲何讓我經歷
Erfitt sinni?
這艱辛旅途?
Var ek snivin snevi
我爲大雪封印
Ok slegin regni
爲暴雨侵襲
Ok drifin doggu
爲露水浸透
Dauo var ek lengi.’
我已逝去久矣。”
太陽都照射不到的地方,冥府之國。
沉睡的女巫,被大雪封印。
莫名的,一個想法浮現了出來。
難道這首歌,描述的就是小蛾子醒來的場景?
他們修復的,就是自己第二次遠行者試煉,穿越到維京時代,所製造的某種巨大的設備?
等等,如果自己能夠在那時候的維京長船上聽到這樣的歌謠,那就意味着,這樣的傳說已經流傳了許久……
這首歌又是怎麼來的呢?
難道在維京時代之前,自己還來過?
太多的想法浮現,讓谷小白腦袋裏亂糟糟的。
被自己陰终摰降资鞘颤N感覺?
被自己的陰终撽幹論到陰终撚质鞘颤N樣的感覺。
谷小白對自己,恐怕不比克里斯蒂安五世怨念少多少。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了,當時參與了這一切,現在還在世的人,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瑞典的國王,卡爾十一世。
“我聽說卡爾十一世的身體非常不好,如果你要去的話,最好趕早。”
其實谷小白也知道,卡爾十一世已經時日無多。
這也是他打算拋下今夜白騎士團,自己行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