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540章

作者:君不见

  那首曲子!

  谷小白的背上,震動的琴絃,其音量是絃樂器本不該有的洪亮。

  二胡“無名”是由不同時代的材料製成的,是谷小白第一把可以跟隨他穿越時空的樂器。

  “帝國的命摺苯z絃,是系統獎勵的,可以用在任何絃樂器上的絲絃,它也可以在任何一個時代召喚出來。

  這就意味着,這把樂器是不可破壞的,所以它也可以承受普通的材料無法承受的振幅,擁有普通材料不可能擁有的剛度和響應速度。

  而隨着谷小白對“帝國的命摺苯z絃的熟悉,他發現自己其實並不需要用手去演奏,就可以讓它奏響。

  這根琴絃,就像是在自己的大腦中,可以由自己自由操縱,然後在現實中再投射出來,然後重現自己所設想和模擬的物理現象。

  而這根琴絃,事實上本身也是系統所投影在不同時代的,由什麼操縱其實並無所謂。

  這種演奏方式,谷小白可以開發的技巧,那就多了。

  譬如把撥絃當做主要的演奏技巧。

  二胡技巧裏面,也有撥絃的技巧,著名的二胡曲《戰馬奔騰》裏面,那錚錚的撥絃聲就極有特色。

  但是二胡本身在撥絃方面畢竟是弱的,如果二胡的撥絃也很好聽,表現力也很強,那就沒有琵琶、月琴、阮之類的什麼事兒了。

  但是這對谷小白卻不成立。

  只是利用意識來操縱琴絃,可以利用琴絃本身的超幅震動,讓它的音量,做到拉絃樂器這種利用弓上馬尾纖細的分支絨毛產生的摩擦力,擦動琴絃,所不可能做到的洪亮。

  而谷小白甚至發現,他可以利用這根琴絃震動的同時,去擊打二胡無名的本體。

  用本來本應該發聲的部位去琴絃演奏本來作爲支撐部分的二胡本體……

  這是什麼樣的感受?

  琴絃擊打琴桿的聲音像是梆子,清脆明亮;擊打蒙皮的聲音則像是打小鼓,更悶,更響。

  擊打琴碼則,則聲音更加神奇,像極了軍鼓的聲音。

  谷小白的這首《北大西洋狂想曲》的前三個樂章,還是人類可以做出來的技巧。

  雖然第三個樂章的“錚鳴劍閃”就已經是全世界只有谷小白能做到。

  但第四個樂章,就已經是人類的技巧,普通的樂器所不能及的了。

  而谷小白的這第四樂章,也和之前的三個樂章一樣,有三個主題。

  第一個主題是《南行》,是一段略顯舒緩的樂曲,展現了一段田園風光。

  而現在,谷小白奏響的,是第二個主題。

  《騎戰》。

  它是一首爲了騎兵衝鋒而寫的進行曲!

  而現在,這首曲子穿越了三百年的時光,從古代穿越到了現代,

  TVP的直播畫面,覆蓋了整個波蘭。

  而不論是城堡廣場的抗議,還是之前他們所進行的那場烏蘇拉教授的直播,也極受關注。

  而現在,這些人,都被谷小白的這首曲子所震撼。

  一開始,近乎舒緩的旋律之下,騎兵們開始緩緩前行。

  他們檢查武器,調整呼吸,安撫戰馬,排開陣型。

  下一秒,弦響鼓張,錚錚的撥絃聲音出現,突然,絃聲加大,猛然撞擊在了琴桿上。

  “梆”一聲,同一時間,最前面的老布輕輕一晃繮繩,縱馬前行,馬的前蹄踏出。

  琴絃的震動依然在傳遞,在撞擊了琴桿之後,這個波浪不停,以普通的樂器絕對不可能的方式,傳導到了琴碼上。

  “咚!”類似軍鼓的聲音,和老布的戰馬馬蹄落地的聲音,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完全合拍,是一種極爲奇特的體驗。

  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那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肚皮發癢的感覺。

  全身的激素急速分泌,精神高度集中,就連心臟都在以固定的節律收縮,瞬間激活人類本身的所潛藏的節律感,以超越人類極限的精確度行動。

  在和谷小白的節奏合拍的一剎那,老布就有一種感覺,他不再是自己。

  他是前方那個身影的延伸,是他的手臂,是他的肢體,是他的延伸。

  那響起來的音樂,讓更偉大的,更強大的力量支配了他,而他卻樂意如此,把小我完全摒棄,被更偉大的意志和更偉大的力量所引領着。

  所有的思想,都不再需要去做判斷,只需要去執行。

  恐懼、遲疑、猶豫,全部被摒棄。

  只有精確到極點的直覺與反應。

  老布是第一個,在他前行之後,他的身後,兩名翼騎兵同時向前。

  “梆”一聲,馬蹄抬起。

  “咚”一聲,馬蹄落地。

  重複。

  繼續重複。

  騎兵們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們聆聽着谷小白的樂曲,完美配合着他的步調,衝鋒!

  換句話說,這樂曲,不但是一首進行曲,它更是谷小白的傳令兵,將谷小白的意圖、判斷、命令傳遞到了全場。

  十多個節拍之後,整個騎兵已經完全進入了最佳戰鬥狀態。

  而這個時候,對面的騎兵們,還完全沒有調動起來。

  短短几十秒之後,百多名翼騎兵的馬匹步調、起伏姿勢,甚至都開始趨於一致。

  這一刻,這支騎兵就像是完全同步爲一體。

  從高空俯瞰下去,整個騎兵隊伍,就像是海浪!

  一波一波,一浪一浪,那種只有步兵才能達到的步調一致,竟然出現在騎兵的身上。

  那種不經過刻苦訓練,在閱兵式上都達不到的整齊劃一,竟然出現在了戰場上。

  這是怎麼樣的畫面?

  這個畫面,讓每個看到的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馬蹄整齊劃一地踏在地面上的聲音,簡直是這世界上最震撼的鼓點,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熱血沸騰。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多少人,聽着那樂曲,聽着那馬蹄組成的鼓點,忍不住大喊出聲。

  這畫面,這樂曲,讓他們的心臟都在不受控制的跳動,想要加入到那不可思議的衝鋒隊伍裏去。

  甚至讓他們忘記了立場,忘記了善惡,忘記了誰是對手,誰是敵人!

  無數的人吶喊了起來:

  “衝鋒啊!衝鋒啊!翼騎兵!”

  衝鋒啊!

  這讓我躁動的,無法呼吸的進行曲!

  對面,被衝鋒的波蘭王室翼騎兵們,還沒有開始戰鬥,就已經亂了。

  沒有人能面對這樣的騎兵衝鋒而不亂!

  儘管他們的人數,幾乎是對方的十倍。

  但是……好像他們已經看到了,自己戰敗的畫面。

  就在此時,樂曲也開始變速!

  應和着谷小白的樂曲,騎兵們再次加速!

  加速!加速!

  那是怎麼樣的激昂,怎麼樣的速度!

  這還是進行曲嗎?

  這樣的速度,在衝鋒的時候,是極端危險的,因爲速度已經達到了不可控的程度。

  一百多名騎兵,所有的力量都被集中在一起,這一刻,任何一名擋在這些騎兵們面前的,所面對的就不再是一個敵人,而是所有人力量的合力!

  然後,雙方終於交戰!

  谷小白和照夜,撞入了對方之中。

  剎那間,所有和谷小白正面撞中的對手,都是人仰馬翻,血光飛濺。

  谷小白沒有騎槍,沒有甲冑。

  他的戰鬥方式,非常的簡單,就是直接讓照夜硬抗對方的騎槍衝擊,然後馬刀砍殺。

  戰馬形態的照夜,身穿厚厚的馬甲,保護住了重點的部位,但是其實這馬甲對照夜來說只是裝飾品。

  他現在就是不可破壞的。

  對方恐怕會納悶,爲什麼明明刺中了照夜沒有在馬甲內的部位,卻依然殺不死這匹戰馬。

  但他們的疑惑不會持續超過0.5秒,因爲谷小白的馬刀,接踵而至。

  在這陣型的最前面,承受了最大壓力的,當然是谷小白和照夜。

  他直接破開了敵人,讓整個高度同步的騎兵隊伍,像是楔子一樣扎入敵人內部。

  而老布緊跟着谷小白衝鋒,反而是最安全的一個。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緊跟着谷小白衝鋒,更像是被谷小白守護着。

  但老布絲毫不敢亂想,谷小白的步調太快了,在戰場中,如果他們脫離了谷小白的保護,也會撞得粉身碎骨,而谷小白和翼騎兵們聯合在一起,需要一個軸心,他就是那個軸心。

  僅僅是控馬跟在谷小白的身後,他就已經竭盡全力。

第1942章 兩次征服波蘭的人

  老布拼盡全力,跟在谷小白的身後,在他的身後,每一個騎士,都是勢不可擋的,可也是身處極度危險的。

  不斷有騎士,被騎槍刺中,剝離出這個衝鋒的隊伍。

  一旦離開了騎兵衝鋒隊伍的節奏,就變成了血腥的對砍和廝殺,優勢蕩然無存。

  失去了谷小白的“魔法”庇佑對沖鋒的翼騎兵們來說,就從無堅不摧的衝鋒,變成了以一對多的拼殺。

  離隊,就是死。

  就算是被刺穿了,砍傷了,也要留在馬上,或許還能活下去!

  可終究還是有人被留下,就像是再怎麼堅硬的物體,終究也是會被磨損,不斷銷蝕。

  只是,這戰場終究太過狹小了,須臾之間,就已經被這支騎兵完全貫穿。

  但這不是一場突擊戰,這是一場殲滅戰。

  貫穿了戰場的騎兵們,並沒有就此停下,而是依然保持着陣型,開始了下一輪的穿插。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當這支隊伍在現場來回穿插了三次之後,即便是如此強大的騎兵隊伍,依然減員了大概三分之一。

  可隨之一起瓦解的,是守軍的戰鬥意志。

  事實上,對現在觀看這場“真實的歷史”的人來說,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戰鬥。

  但對場上對沖的騎士們來說,這是一場已經註定了結局的戰鬥。

  當這場戰鬥發生在城堡廣場上時,守方就已經輸了。

  跟隨谷小白衝鋒的,是一支翼騎兵的隊伍,可谷小白並不只有這麼一支翼騎兵隊伍。

  在翼騎兵們的戰鬥意識瓦解之後,後方,老布率領的其他騎兵,以及同樣願意追隨谷小白的步兵隊伍們,開始入場。

  煙雲變幻,畫面發生了變化。

  戰鬥已經停止,雙方的戰士在打掃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