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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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角落裏瑟縮着的圍觀羣袀儯腿坏纱罅搜劬Α�
皇家城堡,變了!
這座城堡聳立在維斯瓦河的河堤上,從她誕生之日起,就一直飽受戰火的侵襲,在長達六百年左右的時間裏,已經不知道被焚燬和損毀了多少次。
一直到現代,它都在被不斷的修復之中。
對它的最後一次修復,是在2019年完成的。
而此時,呈現在腥嗣媲暗模瑓s是一座古拙破損的城堡。
它的立面斑駁,色彩也略微暗淡,一處角樓塌陷,還有腳手架在上方。
少年站在鐘樓的上方,俯瞰着整個城堡和廣場。
他的手中,一把白色的二胡上,琴絃閃爍着幽幽的藍光。
激昂無比的進行曲褪去,一曲悲壯、蒼涼的歌曲響起。
《北大西洋狂想曲》第四樂章《巡行》的第三個主題《挽殤》!
這曲子和谷小白《歌·舞·詩》裏的《國殤》主題相近,但是卻又完全不同。
《國殤》是生還者祭奠那些爲了保護自己,而爲國捐軀的人。
《挽殤》卻更是一名勝利者,俯瞰戰場,看無數戰士魂歸無處的那份蒼涼。
而這種感情,聽在波蘭人的耳中,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蒼涼並非悽婉,悲傷卻並非悲壯的旋律,更像是在訴說波蘭的命摺�
這不是一家一人,而是千家萬戶的悲劇,所以它比淒涼更大。
但這是勝利者譜寫,哀悼那敗者的輓歌,所以它悲傷卻無法悲壯。
正如波蘭,最近的幾百年,都無法決定自己的命撸灰淮斡忠淮蔚那致裕踔猎浵г跉v史的長河之中。
它的存與續,不過是強者們的遊戲,在棋盤上的交換罷了。
短短幾分鐘的第三主題,隨着那滿眼煙雲散去而慢慢消失。
斑駁的城堡立面,變成了光鮮亮麗。
屍橫遍野的城堡廣場,再次乾淨如新。
那馬上聳立的騎士和死在角落的騎士,都不見了。
甚至就連之前在廣場上襲擊福吉爾的騎士們,也都已經不見。
只剩下了一些恍若大夢初醒的現代人,茫然站在城堡廣場上。
廣場的中央,兩輛警車的中間,格熱戈日隊長探出頭來。
“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
對角落裏的人們來說,他們還有地方躲閃。
但是對正好在戰場中間的格熱戈日隊長等人來說,剛纔的一切真的是太刺激了。
他們眼睜睜看着,那些騎士們從他們的身邊衝了過去。
如果不是有兩輛警車掩護,他懷疑他們已經被馬匹踐踏死了。
那名小姑娘一開始還在興奮地舉着手機拍攝,但是在畫面變得殘酷血腥起來開始,就只能埋在自己的父親懷裏哭泣了。
現在,她正睜着茫然地眼睛,四下裏張望。
剛纔那恐怖的畫面,已經完全消失了。
城堡廣場又是之前的那個模樣。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表演嗎?還是投影?”
親眼看到這一切的人,都驚疑不定。
而看到TVP的直播的人,則都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
這是……TVP在全國人民最關注的時段和節目上,播了15分鐘,谷小白的MV?
你別告訴我,剛纔那一切是真正發生的?
我不信,你別騙我!
就算是現場有無數的人親眼看到了,我也不信!
你們先告訴我99年之前發生了什麼,我纔會相信!
“剛纔那真的是投影吧……”看着絲毫未變的廣場,格熱戈日抓了抓腦袋。
只是,內心深處某個地方,格熱戈日其實略有些失望。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他其實也是一位翼騎兵的狂熱愛好者,參加過幾次翼騎兵愛好者們的活動,曾經還幻想過要參加翼騎兵鍢速悺�
只是他的薪水不足以支撐他養一匹馬,並進行大量的訓練。
對谷小白之前的那部MV,他同樣憤慨,甚至比警局裏大部分人都更加憤慨,只是他恪守自己的職責,而沒有放縱自己的個人想法罷了。
在剛纔那支看起來無敵的翼騎兵隊伍發起衝鋒的時候,格熱戈日一直在探着頭,看着他們。
他腦海深處的某個地方,其實幻想着,如果自己也是那翼騎兵的一員,會是怎麼樣的。
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麼兩支翼騎兵會戰鬥起來,但是最帥的騎兵,果然是翼騎兵!
最強的騎兵,果然也是翼騎兵!
可到底從哪裏開始就是投影了呢?
那位在自己面前挑飛了福吉爾的布科維克子爵,該不會也是投影吧。
等等,福吉爾呢?
這傢伙難道趁亂逃跑了?
該不會這傢伙也是投影?????
這一刻,格熱戈日隊長,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所在世界的真實性。
他左顧右盼,突然發現哪裏不對。
“嗯?”
格熱戈日隊長看到在警車的前蓋上,有一個清晰的馬蹄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等等,他記得之前曾經有一匹戰馬,踩着警車,就那麼跑了過去……
難道剛纔這戰馬和衝鋒,是真的?
“格熱戈日叔叔,你快看!一匹馬!”旁邊,那小姑娘指着前方叫了起來。
格熱戈日隊長轉頭看去,就看到不遠處,一匹全身甲冑的棕色戰馬,正甩着自己的鼻子。
“嚏!嚏!”
然後有些焦躁地用蹄子敲着地面,似乎想要發脾氣。
“誰的馬?誰的馬丟了?”格熱戈日來到了那匹馬面前,伸出手去安撫它。
格熱戈日隊長無奈死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這樣一匹戰馬,即便是現代社會,想要飼養得如此膘肥體壯,那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馬的主人,竟然就這麼把它丟在這裏。
本來在陌生的環境裏不安的戰馬,在格熱戈日的手中漸漸被安撫了下來。
看着這匹高頭大馬,格熱戈日突然有一種騎上去的衝動。
這種戰馬,或許在今天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騎了。
現在,來一次試試!
可是如果它的主人不滿意了怎麼辦?
但它的主人,拋棄它在先不是嗎?
格熱戈日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就聽到小姑娘又叫了起來:“格熱戈日叔叔,快看,福吉爾要逃跑了!快抓住他!”
格熱戈日轉頭看去,就看到福吉爾正在撒腿狂奔。
格熱戈日壓根就沒有多想,身體就已經動了起來。
他翻身上馬,縱馬狂奔而去,他聽到自己的身後,馬鞍後方的那一對翅膀,在劃破空氣,發出了“嘩嘩”的聲響。
那一刻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特麼的騎在一匹有“雙翼”的戰馬上!
我的夢想實現了!
戰馬狂奔,十多秒鐘之後,他就衝到了福吉爾的身邊,一個飛撲將福吉爾撲倒在地,把他按在地上,上了手銬。
“你因爲涉嫌詐騙和煽動暴動被捕了,你可以保持沉默,但……”
格熱戈日一套完成,把福吉爾從地上拽起來時,就聽到旁邊傳來了“嘩嘩嘩嘩……”的掌聲。
格熱戈日不知道怎麼回應,然後就覺得脖子一熱,那戰馬的腦袋湊了過來,輕輕頂着格熱戈日的脖子。
格熱戈日轉身,戰馬已經親暱地把腦袋伸了過來。
“哎……”格熱戈日撫摸着那戰馬的腦袋,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化了。
他想要這匹馬!
他想要把這匹馬留下!
雖然他沒有足夠的錢去養它,但是……他真的想!
格熱戈日反手,將那匹戰馬的腦袋摟在脖子裏。
“孩子,讓我來照顧你吧,好孩子……”
旁邊,無數的手機舉着,“波蘭最帥騎警”“現代翼騎兵”等等名字的視頻,在網絡上爆火了起來。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忽略了天空中,還有一個人存在着。
谷小白雙目緊閉,被身上的雲中君託着,懸浮在空中,紋絲不動。
看起來像是睡熟了。
有微風吹來,身穿雲中君的谷小白和他背後的飛劍,都會在空中輕輕地晃動。
四周的廣播級攝像機,都對準了他。
不同方向,不同角度。
閉着眼睛的少年,少了許多銳氣,多了許多平和。
他面上帶着若有若無的微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事,還是在做一場美夢。
三百年前,皇家城堡裏,波蘭的國王,奧古斯特二世。
這位以“力大無窮”而著稱歐洲的“強力王”、“鐵腕”人物,此時正瑟瑟發抖地站在臺階上,等着那位讓他懼怕的“東方的巫師”的到來。
終於,一匹白馬穿越了城門,來到了臺階前。
“尊敬的,來自東方的今夜白大人,神聖羅馬帝國薩克森選帝侯及波蘭國王,腓特烈·奧古斯特向您致敬。”
“你認識我?”谷小白騎在馬上,淡然接受一位國王的致敬。
這是勝利者應有的姿態。
跟在谷小白身後的老布,神色卻略有些複雜。
他想要從馬上下來,但是看了一眼旁邊神色淡然的老馮,還是止住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谷小白看着奧古斯特二世,這名波蘭國王,無愧於他“強壯的”稱號。
他體型高大壯碩,雖然沒有彼得那麼高,但體型上卻似乎可以裝下彼得兩個。
歷史上的奧古斯特二世,因爲自己的“強力”而自負,但他卻是志大才疏,空有一身蠻力,卻並沒有能有什麼大的建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