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其中一名翼騎兵策馬過來,甚至拔出了刀來。
記者嚇得轉身就跑,可他能跑,旁邊那架着廣播級攝影機的攝像師跑不了啊,這設備上百公斤重,他總不能扛着走。
可如果設備丟這裏……把他賣了也賠不起啊!
但是不跑不行了……
“刷”一聲,攝影師也跑了,失去操縱的攝影機仰起來,拍攝到了那翼騎兵胸口的徽標。
白鷹與白馬,這是波蘭-立陶宛聯合王國的標誌。
懟胸拍攝的畫面清晰而銳利。
下一秒,價值幾十萬美金的設備,被那名翼騎兵一刀砍倒。
敵人還沒有來,先陣亡了一臺幾十萬美金的設備。
TVP的人心中只有痛。
導播人員在通訊頻道里下令:“各機位儘量不要接觸和激怒對方,近距離的請儘快撤離,高處的機位再堅守一下……”
實在是這個畫面,如果就這麼不拍,那就太可惜了。
就在此時,若有若無的音樂聲響起來。
音樂的聲音越來越大,漸漸覆蓋了整個廣場。
天空中谷小白已經閉上了眼睛。
在起霧的時候,系統就彈出了提示:“特殊場景‘華沙陷落’觸發,是否進入歷史場景?”
谷小白眉頭一皺,他現在不想進入什麼場景,畢竟他還在華沙的上空。
然後系統再次提示:“完成場景獎勵‘不息的魂靈’絲絃(史詩級)。”
咦?獎勵絲絃嗎?
谷小白頓時感興趣了。
這個絲絃,真的是很好用。
雖然谷小白最強的金手指應該是在明代可以召喚出來的鐘鼓之琴,但是這絲絃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在任何時代召喚出來,配上任何的弦類樂器,可以說是可以在任何時代開的掛。
現在谷小白只有一根,用起來一點也不爽。
更別說,這絲絃本身的音色和結構都極具特色,很值得研究一番。
“進入。”谷小白閉上了眼睛,他的意識,被拉入到了三百年前。
一路征戰的谷小白,終於抵達了華沙,進入了華沙城,來到了皇家城堡之前。
而三百年前的場景,又被“歷史的迷霧”,投影到了現代。
嚴陣以待的翼騎兵們,所等待的敵人,終於出現了。
在華沙廣場的邊緣,舊城區的街道上,慢慢浮現了一支騎兵。
“咦……這不是剛纔那紅馬的騎士?”最先浮現的,正是老布。
然後他的身後,翼騎兵們一一浮現。
一支百人的翼騎兵隊伍,竟然是這上千人的翼騎兵,所等待的對手嗎?
這一次,難道是翼騎兵的內戰?
這些翼騎兵的身邊,又有一匹黑馬浮現了出來。
老馮和他的部屬們,也慢慢浮現。
很快,一支接近200人的軍隊出現,這是一支聯合軍隊,以波蘭翼騎兵爲主,夾雜着容克騎士、哥薩克騎兵,以及一些黑騎士、龍騎兵。
他們身上的徽標各種各樣,看起來像是一支雜牌軍,但是他們行進的動作和彼此之間的配合,卻又紀律嚴明,格外同步。
在隊伍的最前面,又有一個身影慢慢浮現出來。
一名少年,身背二胡,腰懸長劍,無甲無胄,騎在一匹格外神俊的白馬身上。
白馬的胸前一側掛着弓箭,另外一側,卻插着三把樣式各不相同的燧發槍。
這少年而谷小白極爲相似,卻又不同的面容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一剎那,屏幕前的人呼吸都爲之一滯。
這個時候,正在進行直播的主持人沒有忘記諮詢一下烏蘇拉教授。
“這些人有一部分是翼騎兵,但其他人應該是普魯士的貴族和哥薩克騎兵,以及流浪的傭兵、騎士……爲首的那個少年,和谷小白很像,也多次出現在谷小白的MV裏,但是……”
這一刻,還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就是歐洲史上的幽靈,今夜白。
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處,也沒有人知道他最終去往了何方。
他的存在,被歷史所掩蓋,卻終於再次浮出了水面。
“烏蘇拉教授,我之前曾經聽說過,一名和谷小白神似的東方年輕人,出現在許多300年前的歐洲畫作上,但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主持人頓了一頓,“會不會,這就是那個人?”
“你說,谷小白借用了這個和自己神似的歷史人物?有可能,但是他是否真實存在,目前還存疑……”
“不,我說谷小白他會不會,真的是在還原歷史?”主持人問道。
“不,我非常確信,谷小白所還原的所謂歷史,完全是憑空捏造的。”事到如今,烏蘇拉教授已經騎虎難下了,只能繼續嘴硬下去。
否則那位紐爾維斯大學的教授,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但他萬萬沒想到,捏造歷史和還原歷史,對谷小白來說,是同一個操作。
遇到掛逼,那真是誰遇到誰倒黴。
出現在廣場邊緣的聯合騎兵隊伍停下。
“我的主人,給了你們一個選擇。”老馮騎馬上前,到了戰場的中央,大聲喊話:“尊重,還是憐憫。”
對方沉默了片刻,有一個人來到陣前。
“我們選擇尊重。”
老馮嘆了口氣。
爲什麼每個人都會選擇尊重?
這一刻老馮卻不知道,對對方的選擇,該尊重還是該無奈。
“選擇你的對手吧,我,還是他。”老馮伸手指向了身後,在翼騎兵們前列的老布。
對方的首領目光掃過了全場。
其實他很想帥氣地說,你們全上吧。
但是……已經背水一戰的他們,沒有這種資格。
“如果一定要直面生死,那麼我希望能夠手刃我們中的叛徒。”翼騎兵首領抽刀指向了老布。
老馮搖了搖頭,似乎在惋惜對方的選擇。
然後他轉身回到了谷小白的身邊,對老佈道:“交給你了。”
不過選誰也沒差。
大家都是陪着小白衝鋒的背景板。
“嗡”一聲,琴絃震動。
谷小白的背後,二胡無名上那幽藍色的琴絃,無風自動。
一首澎湃的樂曲響起。
衝鋒!
第1941章 不叫《翼騎兵進行曲》的進行曲
對三百年後,恰好出現在城堡廣場上,看到了這場“真實的歷史”的所有觀袀儊碚f,這真不知道是幸撸�是不幸。
因爲這場廝殺,真的是太慘烈了。
有衝鋒的翼騎兵,互相穿透對方的軀體,然後雙雙倒在地上。
有翼騎兵被騎槍刺穿了,依然在戰馬上不肯倒下,而是拔出馬刀,互相拼殺到最後一刻。
血漿迸濺,被切斷的肢體還在蠕動,即將失去生命的人在垂死掙扎,到處都有人倒下,聲嘶力竭的吶喊和慘叫聲此起彼伏,然後又不斷被掩蓋在更巨大的聲音裏。
這畫面實在是太震撼和血腥了,和電影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大概是歷史上第一次有人在公共的電視臺,現場直播真正的戰場廝殺。
只是不論是播放的人,還是在觀看的人,都不知道,這真的是直播。
只是延遲了三百年。
在幾個特別殘酷的鏡頭之後,電視臺終於反應過來,掐斷了太過可怕的鏡頭,把鏡頭交給了其他的機位。
但身在現場的人,卻沒有辦法過濾掉這些鏡頭。
他們瑟縮着,慘叫着,躲到了廣場的各個角落裏,把腦袋蒙起來,把眼睛閉起來,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那些聲音,依然在他們的耳邊傳來。
刀兵破空的聲音,馬蹄帶來的震動,甚至迸濺在身上,還很是溫熱的不明液體……
他們中的許多人,第一感受到,死亡,距離他們如此的近。
而這場戰爭到底是爲了什麼?
雙方不論是戰甲,還是武器,還是裝備,其實基本上是完全相同的。
迄今爲止,所有人能找到的唯一區別,就是一邊是白鷹白馬的騎士,另外一邊,卻把胸口紋章上的白鷹塗去,只剩下了白馬的騎士。
可在戰場上,誰能看得那麼仔細?
能夠證明雙方不同的,除了馬頭的朝向,就只剩下雙方的戰鬥力了。
雖然局部看起來雙方各有損傷,但是戰場上的形勢,卻是一面倒的。
那抹去了白鷹,只剩下白馬的翼騎兵們,像是一把利刃一般切入了另外一方的陣營,將衝鋒的騎兵一分兩半。
而那把利刃的刀尖,就是在最前面的谷小白。
在他的身後,百多名翼騎兵,被老布帶領着,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這不是他們的第一場戰鬥。
雖然老布還在,但是這支騎兵隊伍,其實已經不知道更換了多少的新血。
每一次都是同樣的流程。
從老布和自己同伴的戰鬥之後,谷小白再遇到敵人,會給對方兩個選擇。
尊重,還是憐憫。
對谷小白來說,尊重的意思,就是我招恼意地幹掉你;憐憫的意思就是《愛的二重奏》篩一篩,願意加入的收編,不願意加入的放走。
選擇尊重,我衝過來幹掉你們,然後給你們剩餘的人憐憫。
如果對方選擇憐憫,那就是直接《愛的二重奏》了。
大家都不流血,你好我也好。
只是,谷小白一路行來,遇到了許多的敵人。
直接投降的也有,轉身就跑的也有,卻沒有一個不戰而降的翼騎兵。
幾次和翼騎兵的遭遇,最終都是以雙方的血腥廝殺結束。
而事實證明,擊敗對方,讓對方產生一種對“強者的尊重”,也是一種產生強烈的聯繫的方法。
畢竟,《愛的二重奏》真的不是“洗腦神曲”,不能真的強行改變對方的想法,只是能夠將某種感情連接放大。
對翼騎兵們來說,大多是因爲谷小白的強大,以及他堅定的意志,戰無不勝的姿態,讓他們願意追隨。
甚至爲此壓倒了對自己之前君主的忠铡�
所以,這些最終被“憐憫”,也決定跟隨谷小白的翼騎兵們,非常明白自己面對的是怎麼樣的敵人,以及他們的心理。
也都知道,跟隨谷小白的戰鬥,唯一的訣竅是,跟着谷小白衝鋒,不要掉隊,不要停下來!
這樣就有機會,跟着谷小白繼續下一次的衝鋒和戰鬥!
而跟上谷小白的步調,不掉隊的唯一訣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