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其實,本來海上龍宮吸引埃斯科巴的唯一原因,就是顏學信。
但現在,當他看到了海上龍宮的登場,聽到了谷小白的鐘鼓之琴,他卻被震驚了。
“原來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樂曲,這種演奏方式……”
這是完全不同的體系,不只是來自異國,更是穿越了時空。
和西方古典音樂複雜的對仗、和絃完全相反的,更純粹,更直覺,卻更直達內心。
用一句梗來說,他聽不懂,但是他大受震撼。
“這真的是太神奇了。”埃斯科巴喃喃低語。
“是啊,太神奇了。”旁邊,也有人說了一句。
埃斯科巴轉過頭去,就看到託卡夫斯基站在旁邊。
不像是埃斯科巴第一次聽到,託卡夫斯基上次在天空音樂廳的時候,已經現場聽過類似的音樂了。
只是,那和現在的感受,還是不同。
或許這樣的音樂,只有在這冰封萬里,宛若蠻荒的環境之下,纔有這樣的音響效果,這樣的直抵人心。
“咦……”埃斯科巴來到俄羅斯好多天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託卡夫斯基,“你也在?”
之前不都是那個討厭的,很聒噪的基里爾嗎?
兩個人雖然沒合作過,倒是認識。
“對啊,我的弟子要去參加比賽。”託卡夫斯基道。
“這麼巧,我的弟子也要去參加比賽!”埃斯科巴道。
“啊?你的弟子?誰?”
“我的弟子叫顏學信,是我生平僅見的小提琴天才!他是要拿冠軍的!”
“我的弟子叫譚偉奇,也是我生平僅見的聲樂天才,他纔是會拿冠軍的那個!”
兩個人突然覺得對方有點不爽。
“哼!”
“哼!”
旁邊,維羅妮卡更不爽地撇了撇嘴,對着沒人的地方翻了個白眼。
然後她就看到,託卡夫斯基身後,也有個青年在翻白眼。
兩個人的白眼一不小心翻到了一處,然後互相大量了幾眼。
“維羅妮卡。”
“魯斯蘭。”
兩個人看着看着,突然覺得,像是看到了鏡子裏面的另一個自己。
一時間有點惺惺相惜。
再然後……
“哼!”
“哼!”
兩個人突然又覺得什麼惺惺相惜,都是假的!
我纔沒那麼可悲!
四周的人看着這四個人的互動,都是一臉的無語。
埃斯科巴突然又道:“如果對手是這個谷小白的話,不好對付啊。”
“是啊,不好對付。”託卡夫斯基道。
“唉……”
“唉!”
兩個人又都嘆口氣。
又互相打氣道:“得拿出來真本事纔行。”
“對,得花點力氣。”
前方,海上龍宮終於停穩了。
一座浮橋,從海上龍宮上伸了過來,旁邊有港口工作人員跑了過去,幫忙將浮橋固定在港口上。
汽車、人羣魚貫而入。
埃斯科巴跟着人流進入了海上龍宮,就看到顏學信正站在入口處。
“顏!我最親愛的學生!”埃斯科巴上前就給了顏學信一個熊抱。
抱完之後,才後退一步,抽了抽鼻子,道:“你怎麼穿這麼一身衣服?怎麼身上還全是油?”
“我接了點私活,剛忙活完就直接過來了。”顏學信咧嘴笑道。
埃斯科巴:“……”
他不爽道:“對手那麼厲害,你這種時候不好好練習,去接什麼私活?!”
顏學信心說:能拆核潛艇的機會也不多啊!
更別說還可以當翻譯賺外快!
那些海軍軍官聽說我是美國人,給錢偻纯欤∩挛铱铀麄儯∵�讓我幫他們留意着點。
但顏學信只是微笑道:“接觸各種機器,能讓我放鬆。”
“哦,就像我保養小提琴!”埃斯科巴立刻就接受了這個解釋,點頭道:“嗯,遇到瓶頸的時候,放鬆一下反而沒壞處……不過今天你不要再去忙什麼私活了,趕快熟悉一下‘奧內爾伯爵’,熟悉一下它的音色,它和你之前拉過的小提琴,有很大的不同……”
說着,埃斯科巴一指旁邊維羅妮卡手中的琴箱。
顏學信想要去接,維羅妮卡卻避開來:“你手好髒!”
顏學信笑了笑,搓了搓手,沒有再堅持,轉身道:“埃斯科巴先生,這邊請,我已經幫你們準備好房間了……”
“不要叫我埃斯科巴先生,叫我佐爾坦。”
“呃……”
看埃斯科巴和顏學信親密熟稔的樣子,維羅妮卡更不開心了。
她轉身呵斥旁邊的工作人員:
“你們慢點,你知道我們的樂器多貴嗎?!還有,我們需要保險箱,丟了或者弄壞了,你們賠不起!”
剛打算幫他們拎行李的,其實是東原大學的學生志願者,他們你看我我看你,乾脆不拿了。
維羅妮卡賭氣地自己拎着樂器向前走。
旁邊,顏學信有點無奈。
不就是一把小提琴嗎?至於那麼小心嗎?
在海上龍宮,你還怕丟了?
可能奧內爾伯爵真的是樂器裏的貴族,真的很珍貴,可這裏是海上龍宮啊。
隨隨便便找個東西,說不定就比奧內爾伯爵貴好吧……
不說別的,你知道我今天中午喫火鍋時,用的那個鍋值多少錢嗎?
好吧,我也沒敢問。
反正我撈肉的時候,從來不敢太大力。
顏學信覺得,這個不知道叫什麼的妹子,估計會在海上龍宮遇到很多驚喜。
第1638章 你良心不會痛嗎?
距離校歌賽的正式比賽,還有一天的時間,這一天的時間,幾乎只夠每一個人正式再排練一遍的。
對挑戰校歌賽歌手的俄羅斯本地或歐洲其他地方來的歌手來說,這是他們唯一適應場地的機會。
而對校歌賽的歌手們來說,因爲大樂團以及本地的音樂人們大多剛剛到,他們要和樂團重新磨合,倒也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
在埃斯科巴的建議之下,顏學信打算提前進行排練,先和大樂團熟悉一下,走一下流程,然後回到房間閉關全力以赴和“奧內爾伯爵”進行磨合,爭取在正式上臺的時候,一鳴驚人。
這次的校歌賽有一個規則是,挑戰者決定曲目和被挑戰者,而被挑戰者決定被挑戰的形式。
顏學信挑戰谷小白的這首《Fairytale》,谷小白選擇的是合唱。
其實谷小白選擇合唱,大多是出於演出時長的考慮,本來校歌賽的歌手們就很多了,再接受外界的挑戰,時長會嚴重超出,谷小白的四首歌裏,有三首都選擇了合唱。
既然是合唱,只有顏學信自己排練就不太合適了,顏學信問了谷小白一聲,和他約好了排練的時間。
時間還沒到,顏學信先來到了現場等谷小白。
今天的顏學信,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正裝,他本來就是一名超級邉咏ⅲ荕IT的美式足球隊長,甚至有許多球隊希望他去打職業聯賽,這種身材就是所謂的“穿衣顯瘦,脫衣顯肉”了,穿上一身合體的正裝,加上簡單的妝容,更顯得帥氣逼人。
這首歌的原唱Alexander Rybak,就是一個小鮮肉,但是說實話,歐美人所謂的小鮮肉,也少不了粗糙的皮膚、滿臉的小皺紋,又或者還有大塊的雀斑。
和同年齡的東方人比起來,差不多要老十歲。
顏學信是個華裔美國人,他一臉美式的陽光白癡笑容,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像是把人的心都照亮了。
偏偏他還是長期練習小提琴的,一舉一動,輕柔、優雅、高貴,不笑的時候,就又像是來自東方的王子。
舞臺下,維羅妮卡抬頭看着顏學信,一時間有點目眩神迷。
維羅妮卡也是一個美國人,她實在是太能get到這種帥氣了。
她從小到大,在自己的學校裏,享受的都是“公主”級別的待遇,藝術圈裏,本來就是帥哥美女多的地方,可她從小到大交往過的男生們,也沒有一個有這麼帥氣的。
“還有點小帥嘛……”維羅妮卡有點不服氣地癟了癟嘴,“長的那麼帥有什麼用,小提琴拉的不好的話……”
嘀咕着的維羅妮卡,轉身打算找地方坐下,就看到又有一個少年走了過來。
那一瞬間,維羅妮卡都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她只覺得自己直接窒息了。
許久之後,她才呼出了一口氣。
之前她其實不止一次在視頻上看過谷小白。
但現在真正看到谷小白,那種感覺卻格外震撼。
這世界上,竟然有那麼好看的人!
果然,攝像機鏡頭是會騙人的!
“啊~小白!”
“小白小白小白!”
“是小白!”
不論是旁邊觀看排練的人,甚至是樂池裏,都有人歡呼。
谷小白笑着向四周揮揮手,然後走到了顏學信的身邊,並沒有像顏學信那樣帶妝。
他就穿着一件簡簡單單的短袖T恤,和他辦公室裏差不多。
此時爲了方便排練,海上龍宮的浪瓣閉合了起來,整個空間裏暖氣很足,但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所以溫度也不過十多度。
顏學信還來不及問谷小白冷不冷,就看到了谷小白腰間的樂器。
“啊?小白?你學二胡了?”
“對啊。”谷小白道。
他亮出來了自己腰間的那把樂器:“我自己做的。”
“噗……你拿啥做的啊。”顏學信來不及震驚,直接笑噴了。
這是一把二胡沒錯,但這麼看上去,其實有點醜。
各種材料,拼湊在一起,讓顏學信想起當初他跟着父親去非洲旅行,遇到的本地人拿汽油桶做的吉他。
海上龍宮沒什麼材料,谷小白乾脆就就地取材了。
“琴桿是郝叔牀上的裝飾柱,琴桶是小俠子的竹子筆筒,弓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