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俄羅斯政府甚至專門派出了一個規格非常高的團隊,來負責接待和現場指揮。
從昨天開始,莫斯科、聖彼得堡到北德文斯克之間的航空、鐵路、公路的承載力就已經爆滿。
各地的賓館早就滿客了,俄羅斯的官方發佈了通知,協調這些遊客,分散在白海邊緣的多個城市。
屆時海上龍宮將會像當初在東南亞一樣,花費一天的時間,接送遊客。
但即便是如此,對附近的城市來說,壓力也非常大。
更不要說,很多的觀校瑺懥擞H眼看到海上龍宮的到來,寧願在北德文斯克扎帳篷,或者縮在車裏。
讓人不得不擔心,這一夜之後,會不會有人凍死在外面。
但這些遊客們,顯然並不擔心這一點,他們興致勃勃地等在車上,或者出去逛街。
除了遊客們,聞訊而來的,還有看到商機的本地居民和來自各地的小攤販們。
北德文斯克的幾個主幹道上,到處漂浮着俄式大肉串和俄式烤餅的香氣,還有一些不畏嚴寒的年輕人,在零下20度的低溫裏,喫着炒冰淇淋。
有些年輕人自發地組織起了party,在空地上喝酒跳舞。
看着眼前混亂的景象,安哥的眉頭皺起。
說實話,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海上龍宮和校歌賽,或者說,谷小白的號召力。
但即便是親自置身其中,他依然覺得,有些魔幻。
車輛停下,他從車上下來,就看到了莫斯科國立大學的校長維克多,以及另外一個俄羅斯官員。
他剛打算上前,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了轟鳴聲。
兩架戰鬥機,越過了北德文斯克,飛向了北方的海域。
“海上龍宮到了。”旁邊,譚偉奇道。
第1636章 風暴鐘鳴!
北德文斯克,港口。
美聯社記者懷爾德和自己的幾個同事,把攝像機架了起來。
旁邊,兩名俄羅斯警察,正在來回逡巡,不時轉頭看他們一眼。
作爲一名美國人,能夠進入北德文斯克採訪,還是得益於他三十年前,在蘇聯解體的時候,曾經深入內部採訪結識了一些俄羅斯的大人物,並進行了相對公平公正的報道。
即便如此,他的活動範圍,也被嚴格限制在了這片港口上。
和其他的來自俄羅斯的記者們,都還間隔幾十米,都不能交流。
不過對此,懷爾德也算是已經很知足了。
畢竟,以兩國現在的關係,對方能放他進入北德文斯克,已經算是比較大方了。
當然了,這也是因爲此時正是冬天。
俄羅斯作爲蘇聯的長子,繼承了它最多的遺產,但也失去了它廣袤的領土。
俄羅斯的海軍,畢生都在尋找一個不凍港。
但是沒有。
所以俄羅斯的海軍,不得不點出了許多針對寒冷氣候的黑科技。
而北德文斯克雖然並不在北極圈裏,但是每年也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港口完全被冰封。
所以這座世界上最大的潛艇製造廠,冬天也沒太多的祕密能夠展現出來。
而更讓他覺得更開心的是,他的幾個同事之前被俄羅斯的警察勒索之後,變乖了一些。
不再瞎比比什麼種族主義了。
懷爾德很開心,他的那些同事們,能夠意識到,並不是因爲他們是美國人,就可以不可一世。
而另一方面,他又很無奈這一點。
曾經,在三十年前他來俄羅斯的時候,真的是可以不可一世的。
天空中,兩架戰鬥機呼嘯而過,旁邊持着攝像機的同事抬起鏡頭,把天空中的攝像機拍攝下來,然後嘟囔道:“怎麼又兩架飛機!”
這句話,立刻勾起了現場所有人的記憶。
頓時有點莫名的不舒服。
偏偏還有人說了一句:“這次沒有飛劍。”
懷爾德回頭瞪了他一眼。
有沒有飛劍還用你說?
如果可以的話,懷爾德真想把這幾個人都趕回美國,然後在本地招募幾個本地人幫自己扛攝像機。
又便宜又好用。
然後他們又開始吐槽那些在岸上看熱鬧的人。
“這些人怎麼都跑來了?”
“真是無腦的傢伙,不過是海上龍宮,有什麼好看的。”
“這麼冷的天,我寧願在家裏烤火……”
只是,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
當蜿蜒的雪白海岸線上,出現了身穿各種顏色羽絨服的身影。
紅色、藍色、紫色、黑色、綠色、黃色……
然後,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像是有人用七彩色的筆,在海岸線上勾勒出了一條亮線,從視線的這頭,一直蔓延到無盡的遠方……
似乎全世界的人,都來到了這片海岸上。
是什麼,能讓整個城市的人,從溫暖的家中出來,冒着零下幾十度的低溫,站在寒風凌冽的海岸上,靜靜等待着。
這……就是海上龍宮的號召力啊!
這一刻,懷爾德真的很希望自己有一架無人機,從天空中拍下現場的畫面。
若是能夠把這樣的畫面拍攝下來,一定能夠讓人理解,什麼纔是真正的“影響力”。
可惜,整個北德文斯克,都被禁止無人機。
天空中,有一架直升機“扎扎”飛過,那是來自俄羅斯紅星電視臺的記者。
直升機上,攝影師扛着攝像機,半邊身體探出了直升機之外,拍攝着眼前的畫面。
從天空中看過去,雪白的海岸線,以及海岸線邊緣的那條線和後方散落的人羣,就像是某種新派的藝術畫,格外震撼。
就在攝影師沉迷於眼前的畫面時,他的同伴突然在身後拼命拍他。
“拍什麼拍,等我拍完這個畫面……臥槽!”
攝影師轉頭看了一眼,差點身體一歪,從直升機上直接掉下去。
還好他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
在海岸的對面,一個龐然大物正在接近。
它正在慢慢減速,十多個浪瓣正在緩緩收回,就像是刺蝟將自己的刺收起。
它的外殼上,還殘留着北極帶來的風雪冰塊,隨着浪瓣的抖動,滑落成漫天的飛雪。
在它的面前,厚達數米的冰層,像是遇到裁紙刀的紙張一般被切開,撕裂。
邊緣,細碎的冰沫四下擴散開,像是潔白的刨冰。
然後,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空氣亂流捲起,繞着這龐然大物盤繞飛行,隨後在後方,被幾個巨大的推進器噴出的熱氣,化成了濃郁的霧氣,V字形向兩側擴散開來……
而在海面上看它的時候,因爲沒有參照物,所以只是覺得它大,並沒有太直觀的感受。
而現在,大家發現……
海上龍宮,竟然比這港口還要大!
那哪裏是一艘船在靠岸,那就像是一座來自冰雪的城市!
不,它像是一座風暴的堡壘!
隨着它的減速,那擴散開來的濃郁霧氣,反而速度比它還要快,奔騰的霧氣,像是奔馬、像是戰船,像是潛藏着各種神奇生物的異世界迷霧,擴散到了岸邊,淹沒了整個海岸線。
天空中,紅星電視臺的記者,從直升機上向下拍攝着。
海岸上,所有人都不得不閉上眼,當那第一波迷霧過去之後,海上龍宮已經到了港口附近。
當他們再次抬起頭來時,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啊——”
在海上龍宮的前方,有幾十架飛行器正在伴隨着海上龍宮飛行。
正是谷小白的保鏢團們。
他們身穿揹負式飛行器,站在一隻只“飛劍”上,排布成箭頭的形狀,御空而來。
雖然“飛劍”和“揹負式飛行器”,已經在網絡上傳了那麼久,視頻也不知道多少。
但是真正看到它們的飛行方式時,依然會被它們所深深的震撼。
而最前面的,是一架通體雪白的飛劍。
站在上面的少年,突然雙手抬舉起,虛虛在空中一按。
“轟”一聲響,海上龍宮四周的冰面破碎,無數的黑影從水下破冰而出,像是炮彈一樣直衝蒼穹。
“嗷嗷嗷嗷嗷!”海岸上,圍觀羣袀兊捏@呼聲響徹雲霄。
在空中,那些“炮彈”紛紛點火,噴射出灼熱的氣流。
然後在空中懸浮,慢慢旋轉着。
猙獰的四面兇獸拖拽着古鐘,古樸的山海異獸捧着巨鼓。
鐘鼓之琴!
谷小白雙手猛然按下。
“D-U-A-N-G~~~~~~~”
鐘鼓齊鳴。
鍾君駕到。
第1637章 登船,比賽前夕
每到一處,先打個招呼,已經是谷小白的習慣了。
而他打招呼的方式,就是這鐘鼓之琴了。
畢竟,這世界上恐怕沒什麼樂器,比鐘鼓之琴的聲音,傳得更遠,來得更震撼。
而也正因爲如此,谷小白每到一處,都會有無數的人去迎接。
因爲這種表演,是任何場館裏的演出,都無法比擬的。
以天地爲舞臺,用最古老的樂器演奏最雄渾的音樂。
谷小白每次演奏的樂曲都有所不同。
他興之所至,隨性發揮,或如春雷陣陣,或如火山爆發,或如風暴連綿。
而這些日子以來,他的樂曲越來越背離傳統的西方音樂的規則,更古樸,更原始,更純粹。
但卻格外的貼合鐘鼓這兩種樂器。
而此時,這鐘鼓之曲,配上海上龍宮的出場,足以成爲現場所有人銘記一生的場景。
港口上,小提琴大師埃斯科巴和自己的女學生,站在校歌賽相關人員的人羣之中。
他們中有本地樂手、音樂人,有挑戰歌手,也有像埃斯科巴這樣的評委。
他們在海上龍宮靠岸之後,將會和補給等物資一起,第一批登上海上龍宮,其中有很多人,需要抓緊時間進行最後的現場排練,因爲時間已經非常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