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當龐大無比的海上龍宮,像是涉水而來的巨獸,碾壓着冰層抵達北極點時,羅伊德和安德列夫,以及兩艘潛艇上的官兵們,下巴都差點把潛艇砸個坑。
這……也太大了吧!
而當海上龍宮的一側外殼緩緩張開,露出了足以容納兩艘潛艇並行的航道時,他們更是震驚無比。
原來,所謂拖船,是這樣拖的?
此時,海上龍宮的中央月池,頂部的蓋板完全展開時,直徑達到了200米之多。
即便是俄亥俄級這種長度達到170米核潛艇裏的巨無霸,也可以在裏面轉圈圈。
美俄兩國的潛艇進去之後,竟然還很寬鬆。
再然後,另外一艘核潛艇也鑽了進來。
三艘潛艇,並排在巨大的月池裏。
這歷史性的一幕,讓人目瞪口呆。
月池旁邊,全是圍觀羣校蝗诉@麼圍觀着,美俄兩國的潛艇都有點喪氣。
丟人吶。
只有旁邊,方如剛等人換上了衣服,精神抖數卣驹跐撏希志炊Y。
當圍觀羣袀兛吹秸驹跐撏戏降姆饺鐒偟热藭r,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大家熱情的聲浪,差點把嚴寒都驅離了去。
乘風破浪合唱團的其他成員,更是在岸上激動得眼泛淚花,敬禮回應。
“這就是那幾艘大黑魚?”幾艘潛艇剛剛停穩,月臺兩側伸出了輔助固定的支架,把它們固定住,一個小老頭就揹着手,走到了美國潛艇前。
這艘潛艇是最大的,也是損毀最嚴重的。
小老頭上來之後,旁若無人地繞着指揮台走了一圈,問旁邊的羅伊德:“修船不?”
“????”小老頭說的中文,而且好像還是方言,他實在是聽不懂。
旁邊一個年輕小夥子咧着嘴,笑眯眯地翻譯了過來。
“他問你修不修船。”
“修船?”羅伊德茫然。
你們能修?
就算是你們能修,能讓你們修?
“現在修的話,給你們打個折!”小老頭道,說話的語氣,像極了街頭撒釘子修車的黑店。
“打個折?多少錢?”羅伊德問了一句。
小老頭手裏拿着個不大的算盤,噼裏啪啦打得很響。
“我聽說你們這艘大黑魚造價20億美元,現在這一部分基本上不能要了,我就算你們……20億乘以6.5除以10乘以1.2加……就算你們馬馬虎虎19.72億人民幣好了,不貴吧。”
羅伊德:“……”
貴不貴他不知道,他又不是工程師。
他現在就是想要知道,這有零有整的,是怎麼算出來的?
那個木頭小算盤,噼裏啪啦這麼一打,怎麼比計算器還快?
還有……
如果他們不修船的話,還能放他們走嗎?
這是上了俅税 �
真·上了俅�
旁邊,谷小白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本以爲自己已經夠黑了,沒想到爺爺更黑!
這一開口就是20億。
不愧是工匠之祖!
果然薑還是老的黑!
而且……炸魚真的能賺錢!
……
北極點,洋麪上,之前被砸開的冰面,此時已經再次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
而那些被海上龍宮碾碎的厚厚冰層,被凍結起來,犬牙交錯,宛若惡魔的牙齒。
當人類離開之後,這裏已經是一片寂靜。
只有一匹馬,在撒歡,撒歡,撒歡。
突然間,這匹馬發出了歡樂的嘶鳴,天空中,又是一道白光飛射。
飛劍再次返回。
谷小白從飛劍上跳下來,看看眼前一片狼藉的浮冰,伸手拍了拍照夜的脖子,翻身騎了上去。
“走!”
一人一馬,向前踏步而出。
眼前,是一片薄薄的,尚未完全凍結的冰層。
谷小白抽刀在手,霧氣蒸騰,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在他的腳下匯聚。
少年白衣,身騎白馬。
在他的身後,白色在洋麪上蔓延。
就像是執掌冬天的神祗,向海面吹出了冰冷的氣息。
被壓碎的冰層,砸碎的冰山,在飛速地恢復原貌。
一路狂奔,谷小白騎着照夜繞着巨大的孔洞一週。
然後他回過頭去。
眼前,又是一片冰冷雪白,一如往昔。
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
谷小白跳下照夜的馬背,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然後在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照夜蹭了蹭谷小白的腦袋,嘶鳴一聲,狂奔而去,霧氣飄來,照夜消失在了霧氣之中。
谷小白轉身也想離開,但他的腳下,冰晶像是生長一般,快速蔓延,然後將他包裹在其中。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就化成了一座冰雕。
許久之後,冰雕上出現了一絲裂紋。
“咔嚓……咔嚓……嘭……”
冰雕破碎,谷小白向前踉蹌了一步,以手撐地,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剛纔是怎麼回事?我回來了?怎麼會……”
第1635章 海上龍宮抵達!
1月15日,俄羅斯北部,白海海岸,北德維納河入海口。
北德文斯克外。
大雪剛停不久,但皚皚白雪已經被車流碾壓成了一地的泥水,一輛輛車輛,正緩慢地向前蠕動,前方,一座軍警聯合的崗哨,正在檢查每一輛車。
當檢查的警察敲開一輛車,看到裏面的兩個東方面孔時,頓時一愣。
“把護照拿出來。”警察道。
安哥和譚偉奇對望了一眼,把手中的護照遞了過去。
然後看到兩個紅色的中國護照,警察有點無語。
他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岔路,道:“對不起,北德文斯克暫時只對俄羅斯籍開放,你們是中國人的話,應該現在掉頭,去阿爾漢格爾斯克,明天再去海邊……不過現在阿爾漢格爾斯克已經住滿了,或者你們直接去白海城……不過我建議你們,還是直接在車上對付一晚上,因爲現在哪裏也不可能找到賓館……”
俄羅斯的警察,其實名聲並不好,但是今天遇到的警察倒是很友善,並沒有難爲這兩個莽撞的中國遊客,還給他們指明瞭道路。
車上的安哥和譚偉奇對望一眼,哭笑不得。
譚偉奇道:“我們來自東原大學,是校歌賽的參賽人員和組織人員,在北德文斯克有人接待我們。”
“你們?”警察有點不信。
“是的,我叫譚偉奇,是校歌賽的歌手,他叫安全,是校歌賽組委會的會長。”譚偉奇道。
警察還是不太信,他嘟囔了一句,然後拿出通訊器說了幾句什麼,就有一個看着像是警官模樣的警察走了過來。
“請下車!”警官不客氣地敲了敲窗戶,嘟囔道:“今天都遇到十多個冒充的了……”
譚偉奇嘆口氣,就開始摸口袋。
早些年,俄羅斯的警察真的是胡作非爲,巧取豪奪,這兩年被整肅的還不錯,但是還有一些積習難改。而且他比較熟悉的都是莫斯科,這次來的路上路途比較遙遠,所以他來的時候早就做了準備。
看到譚偉奇如此上道,警官有點開心,他毫無愧疚之心地伸出手去,剛想接過譚偉奇手中的盧布,就聽到旁邊旁邊一聲尖叫:“啊,譚!”
“譚!”
“是譚!”
“譚,我愛你!”
旁邊的窗戶裏,伸出來了無數個腦袋,像是迎着陽光生長的野草一般,伸向了譚偉奇的方向。
無數的手機,比女生裙子上的亮片還閃亮。
這警官立刻懵了。
這是什麼情況?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就有一箇中年官員快步跑了過來,用流利的中文道:“哪位是安先生?您好您好,我是聯邦外交部的,列昂科夫先生和其他的先生們已經在等您了……”
說完,他一揮手,就有一輛警車駛了過來,閃着警燈,開着道,引領着譚偉奇和安哥的車,一路向北德文斯克駛去。
安哥靠在窗口,好奇地看着窗外。
這座俄羅斯北方的軍工重鎮、軍事港口,不但是俄羅斯北方艦隊的重要基地,更是世界上最大的核潛艇製造廠的所在地。
整個小鎮只有20萬人口,大部分都是北德文斯克造船廠的職工、北方艦隊的軍人及其家眷們。
平日裏,這座城市甚至壓根就不對外國人開放訪問。
即便是今天,也只有經過審覈的人,才能進入北德文斯克。
安哥看着窗外。
這座城市,有點像他記憶中兒時見過的一些小縣城。
整個城市幾乎沒有什麼高樓,也沒有什麼現代建築,大多都是方方正正的五層小樓,包了陽臺,有厚厚的雙層窗戶。
只是今天,北德文斯克街頭的人非常多,很多車輛就停在路邊,車裏的人似乎就打算這麼在車裏過一夜。
不遠處,還有一些帳篷,安哥真不知道,到底什麼樣的天才,打算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裏,在外面宿營。
但,他又格外理解。
因爲今天下午,海上龍宮就要抵達北德文斯克進行休整和補給。
而明天下午,校歌賽在歐洲的第一次演出,就要開始。
突發的十幾萬遊客來到北德文斯克什麼概念?
對北德文斯克來說,就是短短的一天時間之內,整個城鎮人口直接加倍。
幸好這是一座軍事化程度非常高的小鎮,組織能力遠超普通的城市,纔沒有亂成一團糟。
當初谷小白的一場演出,直接搞癱瘓印尼的交通,而現在,俄羅斯也承受着巨大無比的壓力。
谷小白的演出,對組織能力比較弱的國家來說,絕對是不堪負荷之重。
特別是現在的俄羅斯,正處於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