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145章

作者:君不见

  再向前,就已經是一馬平川。

  敵人的鐵蹄踏處,眼看就要國家危亡天地崩碎。

  突然間,前方出現了一片綿延數百里的梅林!

  梅林!

  梅林!

  此時,舞臺上的燈光變化。

  燈光從舞臺上打了下去,打到了現場的觀邢稀�

  燈光宛若梅花綻開,而大屏幕上,一樹樹的梅花,盛開,蔓延……

  剎那間,全世界像是都陷入了無盡的梅花之中。

  在那梅花之中,突然有人一聲長笑。

  “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笑聲漸多,漸強。

  每一朵梅花的旁邊,似乎都出現了一個隱約的身影。

  這,是這首《無名者》中,唯一堪稱是“華彩”的部分。

  九名乘風破浪合唱團的成員,終於不再是隻是齊聲合唱。

  他們笑。

  大笑。

  放肆笑。

  你看我,我看你,笑。

  笑得前和後向,笑得肆意放蕩。

  這其實並沒有排練過。

  谷小白只對他們有一個要求,就是笑出內心最得意的感情來。

  那笑聲之後,歌聲再續。

  仗着自己三萬三千鐵騎,以爲自己可以橫掃天下的敵酋,發現自己深陷在那梅林之中。

  梅林的每一根樹枝,似乎都想刺死他們。

  每一顆梅樹,都讓他們目眩神迷,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似乎,已經陷入了一片梅花的汪洋大海。

  衛戍北部的殘兵,打算和敵人決一死戰,枕戈待旦整夜,卻沒看到有敵人前來。

  天亮之後,他們進入梅林之中,卻看到那不可一世的敵酋,卻墜馬摔死在了一顆臘梅樹之下。

  而在他的腳邊,一顆無名的枯骨,正看着那驚疑不定的將士。

  吟唱聲再起。

  雄渾的吟唱聲,一遍遍重複着簡單的旋律,卻一次次加碼,將這簡單的旋律,昇華到了不可想象的高度。

  可就在此時,歌曲又回到了第一段。

  “路邊無名骨

  孤冢半邊塌

  借問過路客

  可曾去我家

  向南五百里

  梅下有人家

  戍邊戰事緊

  明年就歸家……”

  又回來了!

  又回到了第一段。

  這意氣魂魄生的梅林,這孜孜不倦的無名者,自始自終所在乎的,就只有一件事。

  你曾經去過我家嗎?

  在那向南五百里,一個小小的村落裏,梅樹下的人家。

  如果你見過我的家人,請你告訴他們。

  我只是還沒有回去。

  我明年就回家。

  淚崩是什麼感覺?

  大概這就是淚崩的感覺吧。

  一個無名的枯骨,已經以身許國,卻忘卻不了自己的小家。

  忘記不了等待自己的家人。

  這一切,像是與往昔一樣,一成不變。

  但許多事情,早就已經變了。

  他們的魂魄,已經化成了英靈,守護着這一切,但他們完成了無盡的偉業,最終卻只是希望路人,把消息帶回家,讓家人不要牽掛。

  什麼是國與家?

  什麼是公與私?

  什麼,是這個民族最大的精神內核?

  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

  枯骨對自己的家人的思念,化成孜孜不倦的追問,追問每一個路過的客人。

  而家人對枯骨的思念,卻已經生長成了一片梅林,蔓延五百里,從五百里外的小村莊,一路綿延到了五百里外,枯骨所在的道路之旁。

  路過這片讓人難以置信的美麗梅林的人們,是否知道,這片梅林承載着怎麼樣的思念和執念?

  是否知道,這片梅林,曾經做到過什麼樣的偉業。

  而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像這片梅林一樣的存在,還有多少。

  像這枯骨一樣的存在,還有多少。

  他們寂寂無名。

  他們是《無名者》。

  他們,是脊樑。

第1495章 強者無名

  當乘風破浪合唱團的歌聲消失時。

  現場已經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乘風破浪合唱團有些疑惑,有些迷茫地看着舞臺下。

  我們唱得不好嗎?

  他們迷茫的神色出現在大屏幕上時,現場才如夢初醒。

  然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起。

  “嗷嗷嗷嗷嗷嗷嗷……”

  “乘風破浪合唱團!”

  “小白!小白!小白!”

  “老子的熱血,啊啊啊啊啊!”

  “太他麼的……老子要爆粗了!”

  這首歌,真的是需要回味會就,才能真正get到它的真意。

  這首歌的歌詞,其實很簡單,就是說了一個枯骨的故事。

  可是,故事之外的東西,故事沒有說的東西,那麼多,那麼多!

  多到讓人連腦補,都補不過來。

  正如之前谷小白的每一首原創歌曲,似乎都可以去拍一部電影來解讀。

  而有些音樂人,會喜歡用“大”、“小”來區分一首歌的立意和深度。

  這世界上的明星千千萬,可大部分的明星,只能唱小歌,完全hold不住稍微大點的立意,就算是強行去唱,也立刻就會人噴沐猴而冠。

  而這首《無名者》,不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都實在是太大了!

  實在是太大太大太大了!

  不但把華閔雨的《青梅引》和佟雨的《梅如刀,不入鞘》比下去了。

  全場所有的歌曲,包括谷小白自己的《彈劍歌》都被比下去了。

  而整個校歌賽,可能除了乘風破浪合唱團,再也沒有什麼歌手能夠駕馭這首歌了。

  不,如果是小白親自來唱這首歌那該如何?

  爲什麼小白不把這首歌拿到舞臺上來?

  雖然谷小白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如乘風破浪合唱團人多。

  但以谷小白那出神入化的演唱技術,難道沒辦法把這首歌改成自己適合的樣子?

  當然不可能沒辦法!

  那又是爲什麼呢?

  “大家有沒有發現,這首歌全程都沒有使用任何的樂器!”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臥槽,不對啊,如果這首歌也全程沒有樂器伴奏,那豈不是說,小白按照被ban的規則,寫了兩首歌!”

  “而且,兩首歌都那麼優秀!”

  “是一首比一首優秀!”

  “小白爲什麼不自己唱這首歌?大概就是因爲實力吧。”

  是啊,對別人來說,《無名者》這種層次的歌,大概是可遇不可求,可以從出道唱到出殯,一首歌喫一輩子的典型了。

  可是對谷小白來說,不過是一場十小時的創作比賽裏,創作的諸多優秀作品裏的一首罷了。

  想給就給了,哪用在意什麼優秀與否,喫虧與否?

  你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幫朋友一個忙,難道你還要再挑三揀四嗎?

  仔細想想,想明白了谷小白的邏輯,全場的人們,不論是校歌賽的歌手,還是觀袀儯枷萑肓松钌畹某聊小�

  凡爾賽啊!凡爾賽。

  等着接招的付文耀,默默把自己的吉他收起來。

  那個技巧叫啥來着?

  對了,田忌賽馬。

  我們可不可以也用田忌賽馬的那招?

  先派個下駟上來?

  付文耀環顧左右,看到的都只有大家同情的表情。

  臥槽,沒有下駟可以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