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再向前,就已經是一馬平川。
敵人的鐵蹄踏處,眼看就要國家危亡天地崩碎。
突然間,前方出現了一片綿延數百里的梅林!
梅林!
梅林!
此時,舞臺上的燈光變化。
燈光從舞臺上打了下去,打到了現場的觀邢稀�
燈光宛若梅花綻開,而大屏幕上,一樹樹的梅花,盛開,蔓延……
剎那間,全世界像是都陷入了無盡的梅花之中。
在那梅花之中,突然有人一聲長笑。
“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笑聲漸多,漸強。
每一朵梅花的旁邊,似乎都出現了一個隱約的身影。
這,是這首《無名者》中,唯一堪稱是“華彩”的部分。
九名乘風破浪合唱團的成員,終於不再是隻是齊聲合唱。
他們笑。
大笑。
放肆笑。
你看我,我看你,笑。
笑得前和後向,笑得肆意放蕩。
這其實並沒有排練過。
谷小白只對他們有一個要求,就是笑出內心最得意的感情來。
那笑聲之後,歌聲再續。
仗着自己三萬三千鐵騎,以爲自己可以橫掃天下的敵酋,發現自己深陷在那梅林之中。
梅林的每一根樹枝,似乎都想刺死他們。
每一顆梅樹,都讓他們目眩神迷,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似乎,已經陷入了一片梅花的汪洋大海。
衛戍北部的殘兵,打算和敵人決一死戰,枕戈待旦整夜,卻沒看到有敵人前來。
天亮之後,他們進入梅林之中,卻看到那不可一世的敵酋,卻墜馬摔死在了一顆臘梅樹之下。
而在他的腳邊,一顆無名的枯骨,正看着那驚疑不定的將士。
吟唱聲再起。
雄渾的吟唱聲,一遍遍重複着簡單的旋律,卻一次次加碼,將這簡單的旋律,昇華到了不可想象的高度。
可就在此時,歌曲又回到了第一段。
“路邊無名骨
孤冢半邊塌
借問過路客
可曾去我家
向南五百里
梅下有人家
戍邊戰事緊
明年就歸家……”
又回來了!
又回到了第一段。
這意氣魂魄生的梅林,這孜孜不倦的無名者,自始自終所在乎的,就只有一件事。
你曾經去過我家嗎?
在那向南五百里,一個小小的村落裏,梅樹下的人家。
如果你見過我的家人,請你告訴他們。
我只是還沒有回去。
我明年就回家。
淚崩是什麼感覺?
大概這就是淚崩的感覺吧。
一個無名的枯骨,已經以身許國,卻忘卻不了自己的小家。
忘記不了等待自己的家人。
這一切,像是與往昔一樣,一成不變。
但許多事情,早就已經變了。
他們的魂魄,已經化成了英靈,守護着這一切,但他們完成了無盡的偉業,最終卻只是希望路人,把消息帶回家,讓家人不要牽掛。
什麼是國與家?
什麼是公與私?
什麼,是這個民族最大的精神內核?
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了。
枯骨對自己的家人的思念,化成孜孜不倦的追問,追問每一個路過的客人。
而家人對枯骨的思念,卻已經生長成了一片梅林,蔓延五百里,從五百里外的小村莊,一路綿延到了五百里外,枯骨所在的道路之旁。
路過這片讓人難以置信的美麗梅林的人們,是否知道,這片梅林承載着怎麼樣的思念和執念?
是否知道,這片梅林,曾經做到過什麼樣的偉業。
而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像這片梅林一樣的存在,還有多少。
像這枯骨一樣的存在,還有多少。
他們寂寂無名。
他們是《無名者》。
他們,是脊樑。
第1495章 強者無名
當乘風破浪合唱團的歌聲消失時。
現場已經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
乘風破浪合唱團有些疑惑,有些迷茫地看着舞臺下。
我們唱得不好嗎?
他們迷茫的神色出現在大屏幕上時,現場才如夢初醒。
然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起。
“嗷嗷嗷嗷嗷嗷嗷……”
“乘風破浪合唱團!”
“小白!小白!小白!”
“老子的熱血,啊啊啊啊啊!”
“太他麼的……老子要爆粗了!”
這首歌,真的是需要回味會就,才能真正get到它的真意。
這首歌的歌詞,其實很簡單,就是說了一個枯骨的故事。
可是,故事之外的東西,故事沒有說的東西,那麼多,那麼多!
多到讓人連腦補,都補不過來。
正如之前谷小白的每一首原創歌曲,似乎都可以去拍一部電影來解讀。
而有些音樂人,會喜歡用“大”、“小”來區分一首歌的立意和深度。
這世界上的明星千千萬,可大部分的明星,只能唱小歌,完全hold不住稍微大點的立意,就算是強行去唱,也立刻就會人噴沐猴而冠。
而這首《無名者》,不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都實在是太大了!
實在是太大太大太大了!
不但把華閔雨的《青梅引》和佟雨的《梅如刀,不入鞘》比下去了。
全場所有的歌曲,包括谷小白自己的《彈劍歌》都被比下去了。
而整個校歌賽,可能除了乘風破浪合唱團,再也沒有什麼歌手能夠駕馭這首歌了。
不,如果是小白親自來唱這首歌那該如何?
爲什麼小白不把這首歌拿到舞臺上來?
雖然谷小白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如乘風破浪合唱團人多。
但以谷小白那出神入化的演唱技術,難道沒辦法把這首歌改成自己適合的樣子?
當然不可能沒辦法!
那又是爲什麼呢?
“大家有沒有發現,這首歌全程都沒有使用任何的樂器!”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臥槽,不對啊,如果這首歌也全程沒有樂器伴奏,那豈不是說,小白按照被ban的規則,寫了兩首歌!”
“而且,兩首歌都那麼優秀!”
“是一首比一首優秀!”
“小白爲什麼不自己唱這首歌?大概就是因爲實力吧。”
是啊,對別人來說,《無名者》這種層次的歌,大概是可遇不可求,可以從出道唱到出殯,一首歌喫一輩子的典型了。
可是對谷小白來說,不過是一場十小時的創作比賽裏,創作的諸多優秀作品裏的一首罷了。
想給就給了,哪用在意什麼優秀與否,喫虧與否?
你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幫朋友一個忙,難道你還要再挑三揀四嗎?
仔細想想,想明白了谷小白的邏輯,全場的人們,不論是校歌賽的歌手,還是觀袀儯枷萑肓松钌畹某聊小�
凡爾賽啊!凡爾賽。
等着接招的付文耀,默默把自己的吉他收起來。
那個技巧叫啥來着?
對了,田忌賽馬。
我們可不可以也用田忌賽馬的那招?
先派個下駟上來?
付文耀環顧左右,看到的都只有大家同情的表情。
臥槽,沒有下駟可以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