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搞了半天,我自己就是那個下駟!
我特麼爲啥要把自己當殺手鐧,想要迎戰小白的大殺器!
這一刻,付文耀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太過自信,深入梅林的敵酋。
這就要墜馬而死了,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人往往都死於太過自信!
在谷小白最擅長的領域迎戰谷小白?
在中國風和古風這個領域,一大半的版圖,完全都是谷小白開拓的好不好!
舞臺中央,乘風破浪合唱團的九名成員,向大家鞠躬道謝。
“謝謝大家,謝謝謝謝!”
然後他們又感謝谷小白:“謝謝小白,這首歌我們只是提供了一點點的靈感,小白就把它變成了一首歌,真的太……太厲害了。這首歌並不是我們原創的,大家如果要投票的話,還請投票給小白。”
乘風破浪合唱團也格外實眨蟠蠓椒匠姓J了自己的貢獻基本上爲零。
“這首歌,如果沒有《乘風破浪合唱團》的演繹,也絕對不會如此的優秀。”谷小白擺手道,“而且,這首歌其實誰都能寫,但正是精神內核最爲難得……”
兩方人馬,竟然互相謙讓起來了。
像極了“白花蚊隊”的頒獎典禮現場。
就連安哥都不開森了,咳咳一聲打斷他們:“你們想要幹什麼?想要幹什麼?這是打算自己頒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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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安哥對乘風破浪合唱團道:“這場原創賽,早就已經規定過了,完全可以接受自己的隊友甚至對手的幫助,所以該你們的分數,當然還是你們的。我只希望,你們能夠在這場校歌賽裏,學到了什麼……”
說到這裏,宗良功看了看自己的隊友,道:“我和我們的隊友,雖然沒有學到太多的樂理知識,但是真的在這一場場比賽裏,學到了很多的東西……我……”
宗良功大概是剛纔的情緒還沒有緩和,說到這裏突然嗓音一啞,差點失聲。
然後他搖搖頭,不再說什麼,啞着聲音命令:“敬禮!”
“啪”一聲,九個人整齊劃一。
敬禮完畢之後,他們就打算離開,谷小白叫住了他們道:“稍等!”
然後他對大家道:“其實,我寫這首歌,是因爲今天之後,乘風破浪合唱團裏,就有三位成員要離開校歌賽,回去部隊了……”
“啊?”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乘風破浪合唱團要減員?不會解散吧。
而且,爲什麼要回去?
在校歌賽多好啊。
乘風破浪合唱團的人氣,繼續想辦法留在團裏,然後等到退役或者轉業,就可以進軍娛樂圈了。
日掙一爽雖然不可能,但年賺一爽,再多賺個幾年,那還是簡單的。
這麼好的事情,爲什麼有人要放棄。
要回到自己原來的崗位上,寂寂無名的度過一生……
下一秒,他們突然想到了谷小白的這首歌的名字。
《無名者》。
剎那間,全場沉默。
這世界,強者永遠在你無法接觸到的地方。
強者,無名。
第1496章 竹車
你今生可能都無從知曉的強者,可能是在潛艇裏一個用耳朵聆聽大洋聲音的木訥大叔,他一輩子踏上陸地的次數,還沒你一天點奶茶的次數多。
你今生可能都無從知曉的強者,可能是在工廠角落裏,默默加工一顆螺絲釘的工人阿姨,他親手打磨出的螺絲釘,卻比天上的星辰還要光芒璀璨。
你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但並不代表他們不強。
他們強,但他們卻依然無名。
而反過來,一個表情演萬套,卻能日賺一爽的某些人,卻可以戲子家事天下知。
爲什麼?
其實萬事並沒有爲什麼。
誰不知道名利雙收好。
可這個國家的脊樑啊,這個國家真正的守護者啊。
卻是強而無名的那些人。
雖死無悔,化身梅林的那些人。
聽到谷小白這麼說,宗良功轉身,對自己身後道。
“方如剛,陳立勇,黃晨出列!”
“譁”一聲,三個人齊步出列。
旁邊的攝影小哥,慌忙一起懟了上去,迫不及待地把三個人的臉投射在了大屏幕上。
“真帥!”
“帥哥都上交國家了!”
“爲啥那麼帥!嗚嗚嗚嗚,心動了!”
舞臺下,彈幕上,大家歡呼着,發射着彈幕,拼命抒發自己內心的某種情緒。
三個軍裝的小哥,各有各的帥。
但絕對也算不上讓大家看到就轉不開目光。
但此時,他們顯然是全世界最帥的人!
而這三個人,竟然還包括乘風破浪合唱團的副隊長方如剛。
乘風破浪合唱團的副隊長都要離隊了,竟然都是在這時候纔有人知道。
“方如剛,陳立勇,黃晨,感謝你們的歸隊,我們很快就來!”宗良功道。
然後他啪一聲,敬了一禮。
說的是“歸隊”而不是“離隊”。
是啊,那邊還有另外一個隊伍,等着他們回去。
雖然這麼說,但是舞臺上的九個漢子,還是紅了眼眶。
宗良功放下手臂,上前一步,和方如剛擁抱。
這大半年來,他們兩個人是並肩作戰的親密戰友,帶領隊伍迎戰另外一場並不輕鬆的戰爭。
這場戰爭面對的是他們從未面對過的對手,是自己從未踏足過的領域。
一路走來,儘管艱難,但是他們還是走過來了。
在校歌賽這個全國最強的音樂類比賽舞臺上,一路走到了現在。
和方如剛擁抱完之後,宗良功又和其他幾個人擁抱。
在舞臺上紅了眼的幾個人,簡直就是鐵漢柔情本鐵。
在校歌賽,感情不需要去渲染,不需要音樂強行烘托。
舞臺下,就已經響起了一陣陣抽泣的聲音。
校歌賽是沒有淘汰的,但卻依然會減員。
他們因爲各種各樣的選擇,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如一條大河,匯聚在一起,然後又各分四方。
旁邊,安哥走了過來:“恭喜你們完成了‘校歌賽’的課程,光榮提前畢業。也隨時歡迎你們回來……”安哥說到這裏,都有點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一向從不怯場,也從未鎮不住場子的他,轉身向大家求助似的比了個鼓掌的手勢。
別讓我說了,我說不下去了。
現場頓時變成了掌聲的海洋。
在大家的掌聲中,乘風破浪合唱團經歷,又轉身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旁邊的其他校歌賽選手們,都走了過來,特別是男生們,你捶捶我,我拍拍你,似乎有許多話要說,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變成了一個擁抱。
“今天的比賽進程已經很慢了……”安哥道,“但是……隨他去吧,我們拖堂!”
“拖堂!”
“拖!拖他的天荒地老!”
“老子今天晚上不睡了,可以看他們道別到天亮。”
“多給他們點時間道別吧!真的!”
倒是乘風破浪合唱團有點不好意思了,宗良功示意安哥繼續。
安哥站了起來,道:“我們的比賽,還有最後幾名選手沒有上場,接下來哪位上場?”
他的目光掃過了其他三個隊伍,然後落在了付文耀的身上。
耀哥兒啊,不是哥們不想要幫你,但是幫不了啊!
而且,這首《無名者》之後,誰敢說自己有名!
再說了,這就剩下你們幾個人了,你再躲,那不是顯得太軟弱嗎?
然後就看到付文耀“譁”一聲站了起來,站到了舞臺中間。
“非白即黑”的隊友們,也跟着他來到了舞臺中央。
他們一個個臉上帶着的,除了因爲之前《無名者》和現實中真正無名勇者的震撼,還帶着一絲絲的慶幸。
付文耀心中已經唱起歌來了。
萬萬沒想到,都已經深陷絕境了,我還能活!
因爲,他的這首歌,寫的是送別!
送別!
還有什麼時間,比現在唱一首“送別”的歌更合適的嗎?
“將竹木一生削下
編成車蓋一路陪他
竹子割破手指
流血的卻是我的心啊……”
付文耀並沒有和其他許多人選擇的一樣,選擇古體詩或者古代詩詞類,而是在曲上下功夫。
因爲他知道,像谷小白者死。
在谷小白的賽道上,他永遠也沒辦法比得過谷小白。他必須想辦法開闢另外一條道路。
這首歌寫的是,一個竹匠,製作一輛馬車送人遠行,一邊努力工作,卻又一邊猶豫糾結,不想讓自己送行的人離開。
他一邊製作車輪、車轅、車軾等部位,一邊期盼着這輛車永遠不要做好。
但終究,這輛車還是準備好了。
被送行的人,看着車上那斑斑血跡,竹匠卻說,今年雨水多,斑竹的顏色格外顯眼……
雖然沒有采用古體詩,但是因爲付文耀的曲子編排極好,而且擁有當前舞臺上,最強的伴奏團隊,所以這首歌的感染力極強。
不然也不會把這首歌當作殺手鐧,想要阻擊谷小白的奇兵。
那其中蘊藏的複雜感情,讓人揪心而難以言喻。
毫無疑問,一首典型的中國風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