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144章

作者:君不见

  當他們演唱的歌曲,範圍越來越廣,他們合作的樂手,背後支持他們的專業人士越來越多,這個組合,也越來越失去了最初的鋒芒,變得和其他的組合,沒有太大的不同。

  時間和世界,可以改變每一個人。

  不,時間和世界,可以改變每一個人嗎?

  今天,舞臺下的大家,卻突然心中有了一個問號。

  原來,經歷了那麼多,現在的乘風破浪合唱團,還可以用這樣簡單直白的方式,打動人!

  唱完了一段,乘風破浪合唱團的歌手們,再次哼唱起了旋律。

  “啊~啊~啊——”

  渾厚,卻沉痛的曲調,讓人在地一段歌詞,營造的意境之中,越沉越深。

  而且,觀袀儼l現,原來乘風破浪合唱團的這首歌,是寫的“梅”!

  今天,已經有了太多寫得好的梅了!

  華閔雨的《青梅引》,一曲倒出了世間最濃的真情。情深到了極致,可以爲你放棄天下蒼生,放棄富貴功名。

  而佟雨的那首《梅如刀,則直抒胸臆,將自己那麼多年的憤懣與不爽,全部傾瀉而出,而整首歌那於天地鬥,與世界抗爭的精神,甚至可以達到“賦予女性力量”的意義,唱完這首歌之後的佟雨,整個人都已經昇華。

  這兩首歌,堪稱是一時瑜亮,互相輝映。

  許多人都覺得,這整場比賽,乃至華語樂壇中,都不可能找到寫得比這兩首歌更好的“梅歌”了。

  但此時,這首由谷小白一手打造,由乘風破浪合唱團演唱的歌曲,出現了。

  舞臺上,乘風破浪合唱團吟唱完之後,進入了下一段歌詞:

  “少客老時歸

  煮酒憶舊話

  村荒無車馬

  孤女眼已瞎

  聞客北方來

  南牆折梅花

  梅插路邊枝

  今已開滿花。”

  上次一別,已經不知道多少年。

  或許,亡者的世界裏,沒有時間這種東西,又或許,這位亡者,已經模糊了時間的概念。

  再次見到這位舊時的過路客,他又叫住了這位過路客。

  只是,此時這位過路客,已經是垂垂老矣。

  昔日的年輕過路客,像是接受老朋友的邀請一樣,在路邊坐下。

  煮了一壺酒,和這孤冢裏的枯骨,回憶起了當初的舊話。

  已經記不起什麼時候,這位過路客,真的曾經去過南方五百里,梅邊的人家。

  那小小的村落,已經荒了,早就已經沒有了車馬路過。

  卻不知道,這位遠行客,又是如何去了那荒村人家。

  是專門尋去,還是另有一場故事?

  那荒村裏,有一個孤女,眼睛已經瞎了。

  在聽到過路客帶來的消息,知道他是從北方來的之後,到了南牆邊,折了一朵梅花送給他。

  這梅花,是要送給過路客,祝他一路順風,還是希望他能夠插在那無名骨的墳冢之上,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只知道,這位過路客,將梅枝插在了路邊。

  或許是因爲路途遙遠,梅花實在是送不到。

  或許是因爲這過路客,將要去往更遠的地方。

  他終究沒辦法將這梅植帶給路邊的無名枯骨。

  大家只知道。

  這世界上的每一個無名枯骨,都曾經有一個她牽掛。

  不論是他的母親,妻子,女兒……

  每一個無名者,都曾經擁有名字,都曾經對某些人無比的重要。

  唱到這裏,乘風破浪合唱團又重複了最後一句。

  “今已開滿花……”

  然後,吟唱聲響起。

  “啊~啊啊……啊~啊~~~”

  沉重,悲傷的旋律之中,在他們的背後,大屏幕上,一樹梅花,正在綻開。

  可這過路客,到底是什麼時候路過了那梅樹,現在那棵樹怎麼樣了?

  這開滿鮮花的樹木,到底有沒有撫慰到路邊無名枯骨的心靈?沒有人知道。

  他們只能幻想着。

  或許,這一樹梅花,真的已經撫慰到了,讓某些人能夠安心離去了吧。

  聽到這裏,現場的觀袀儯娴囊呀洘o法言語了。

  明明是如此沉重的主題,如此宏大的主題。

  卻只是一個枯骨,和一個遠行客的兩次見面。

  可中間,卻跨越了無盡時間,無盡空間。

  那種厚重感,那種力量。

  在這首歌的面前,《青梅引》和《梅如刀,不入鞘》,瞬間就落了下層。

  這不是好壞的差距,這是境界上的差距。

  差了太遠了。

  可……

  這還沒完。

  當沉痛的吟唱,再次結束時,歌聲再起:

  “客去不知年

  歲月洗風華

  北荒烽火燃

  胡虜入邊關

  三萬三千騎

  肆虐百姓家

  北師傷亡重

  長驅入中原……”

  還有!

  這故事,還有後續!

  只是,這次的敘事,似乎換了主角。

  又或者,這纔是這首歌的第二段!

第1494章 看那五百里梅林如城池,看那意氣魂魄生

  那老去的過路客人,和枯骨閒聊之後,再次離開了。

  這一去,又不知道過了多少年。

  或許是幾十年,又或者是幾百年。

  但這一切,對那路邊的枯骨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

  它依然在路邊等待着過路的客人,幫他帶來那個遠方梅花旁邊的小村子的消息,那裏有他的妻女家人。

  似乎時間流逝,在他這裏只是一時三刻,並沒有千百年的時光過去。

  似乎時間的彼岸,依然有那麼一戶人家,在開滿了花的臘梅樹下,等着他回去。

  歲月洗去了一切,卻洗不去他的執念。

  突然有一天,北荒戰事再起。

  這一次,來自北方的侵略者來勢洶洶,三萬三千騎,一路肆虐,到處燒殺搶掠,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而家破人亡,就連國家,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而北方的王師,傷亡慘重,完全沒辦法阻止敵人進入中原。

  這首歌,到了這裏,已經沉重凝滯到了讓人喘不過氣來。

  “乘風破浪合唱團”本身的那種樸實無華的感染力,以及他們的身份,讓這種凝重的氣氛,更上一層樓。

  當他們齊聲合唱“啊~啊~啊……”的主歌旋律的時候,全場更是寂靜到似乎連呼吸聲都要停止了。

  這個世界上,可能沒有哪個國家,比我們更懂得什麼叫做“苦難”,什麼叫做“入侵”,什麼叫做“國破家亡”。

  每當提起這些字眼的時候,似乎都有一種暗流,在內心深處湧動。

  而《無名者》這首歌,和谷小白《乘風破浪三部曲》中的《歸鄉》,有某種特殊的聯繫。

  它的旋律,都是簡單而古樸。

  沒有主副歌,甚至連歌曲的旋律,都非常簡單。

  所不同的是,《歸鄉》使用的情緒推進、情節推進的方式,是一層層加碼,一層層提升的音樂。

  而《無名者》,使用的是歌詞。

  孰優孰劣,孰好孰壞,無法界定。

  但帶給人的感受,卻是如此的相似。

  兩者的主題,也都非常近似。

  “歸鄉”、“思念”……

  現場的觀袀儯疽誀戇@首歌,是谷小白爲“乘風破浪合唱團”量身定製的,《乘風破浪三部曲》的精神續作。

  但此時,這首《無名者》,卻將這一切,推向了更高的高潮。

  吟唱之後,歌聲繼續:

  “志士陣前亡

  國危天地崩

  梅林五百里

  意氣魂魄生

  梅枝如刀槍

  梅影迷敵蹤

  敵酋墜馬處

  枯骨仍無名。”

  下一秒,深沉,晦澀,高低不同,像是從那歷史的胸膛裏發出的吟唱聲,再次響起。

  “啊~啊……”

  低沉、起伏,甚至帶點點走音的吟唱聲,響徹全場。

  敵人勢如破竹,己方的將士,已經死傷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