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它的每一根觸手,都長滿了吸盤,吸盤張開,吐出濃霧。
“果然是一頭霧中詭,楊不悔介紹過,這種詭隱藏在霧氣之中,可以隨時的變化形體,難以痛擊要害,要殺詭先要散霧。”
暴雨傾落時,嶽不羣飛劍,也同時跟着雨水一道灌下。
噗噗噗!
接連數把飛劍,穿透了那霧中詭的身軀,卻並未將其殺死。
劍器扎入,猶如被拖入了泥沼。
一共四把劍,陷落其中,無法在召喚而出。
“這就是你尋來對付我的詭邪?”
“針對我的御劍術?”嶽不羣看了一眼袖口,那裏的暗袋裏,正封着思詭詭核。
手持寶劍風蕭,揹着劍匣的嶽不羣,從半空落下。
一劍劃破混沌的長空,猶如要劈開整個山巒。
“爹!那裏有個人!”劉大夏的兒子拉着他,指着天空喊道。
所有人都抬頭,正好瞧見嶽不羣乘着大雨,從天而降的一劍。
劍鋒在半空中,竟‘摩擦’出了火光。
這一手,並非是內力外放,而是借用了少林的燃木刀法。
劍鋒從高處落下,猶如墜落的天火流星,兇猛、瘋狂、殘暴……卻又浪漫、強大的砸向那頭霧中詭,就要擊破其頭顱,瓦解其詭核。
嘩啦!
幾株古樹,突然倒塌。
一頭擁有隱身能力的形詭,突然在攻擊時,顯露出身形。
它長大了四個頭顱上的四張大嘴,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撕咬向嶽不羣。
顯忠祠內的腥耍膊挥傻亩及l出了擔憂的驚呼聲。
他們都不願看到猶如仙神降臨,似能拯救他們的持劍青年,被這突然顯露出來的兇狠怪物,撕咬的粉碎。
第87章 同‘僞’相斥
京城,蕩魔司。
楊不悔與甯中則二女一路快馬加鞭趕到,隨後手持聖旨敲門而入。
無須多時,京城蕩魔司上下,紛紛響應起來。
聯絡信兵,更是快馬前往城防衙門,借調兵力,開放炮臺。
朝廷早有旨意,如遇詭邪之事,皆需嚴肅對待。
京城更是大明核心,若是真遭遇詭邪侵犯,勢必是大事。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也無人敢冒風險。
此時的大明可正值鼎盛,遠不到各方衙門都疲敝、腐爛到極致的程度。
妙峯山上,嶽不羣身在半空,一頭隱形的形詭,突然殺出,張大了四張長滿利齒的大口咬向他。
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全都被堵死,此時的嶽不羣好似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嶽不羣卻非常冷靜,沒有半分的擔心或是害怕。
手中的劍勢不減,速度更快,彷彿要自投羅網,扎入那如四頭巨蟒的形詭口中。
偏在電光火石剎那之間,背後的劍匣再度開啓。
紅葉、蝴蝶兩把寶劍,同時出鞘。
加上這兩柄寶劍,無雙劍匣內的寶劍,嶽不羣已經掌握了七把。
七把寶劍,正能合成嶽不羣逐漸推演完善的劍陣。
這套劍陣,本就脫胎於武當的真武七截劍陣,故而有許多相似之處,皆是以七爲界。
七把劍,以嶽不羣手中的風蕭寶劍爲核心,再次產生聯動效果。
以燃木刀法爲基礎,推演出來的一式劍法,化出重重火光。
火光點亮了半邊天幕,似與天穹之上某處相勾連。
紅葉、蝴蝶兩柄寶劍撕裂了雲層,在太陽徹底落下之前,借得了一縷光。
一道強光從上空猛然滑落下來,光線在寶劍之間跳躍,劃出鋒利至極的弧度。
強大的天地之力,如利刃斬斷了四頭蛇詭其中的一個頭顱,另外三個頭顱,也跟着痛苦的抽搐、嘶吼。
同一時間,被那霧中詭吸收吞入的四把寶劍,也在此時,生出了感應,同時扎穿了霧中詭的身體。
在強光的牽引下,四柄寶劍對着霧中詭龐大的身軀,來回的穿鑿。
嘭!
霧中詭的詭核,首先被擊中。
至陽的辟邪內力一激,詭核粉碎,轉化爲嶽不羣腦海地圖中的點數。
霧中詭被擊殺,剩下三顆頭的蛇形詭立刻選擇逃竄。
它雖是響應思詭的召喚而來,卻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了自身的判斷。
“嘶!好厲害,要……要跑!”蛇形詭結結巴巴的說話,好像發聲系統發育不完全似的。
嶽不羣冷笑一聲:“跑?你往哪裏跑?”
話音一落,劍陣徹底成型,只見筆直的強光,在空中接連彈射,多次轉折。
嶽不羣一人之力,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被強化了十倍不止。
蛇形詭的身體,被切的零碎,暴露出來的詭核,更是被頃刻粉碎。
“連甲膜都沒長出來,也敢放肆?”嶽不羣從半空中落地,抽空看了一眼腦中地圖。
地圖上的數值漲到了‘八’,不過三個徒弟所在的不同區域,都沒有被點亮,顯然都還沒有到再接觸的時候。
袖口暗袋中,被真氣包裹的思詭詭核悄然的震動了一下,隨後便再無動靜,彷彿真的是一件死物。
連斬二詭,嶽不羣看似輕鬆,實則是早有準備的結果。
落地之後,氣息也難免有幾分虛浮,忙拿出一粒參王丹放入口中。
內力在丹藥之力的輔助下,快速恢復。
“此次入京,入職蕩魔司,或可調度朝廷之力,如參王丹這樣的好藥,只希望不再稀缺。”嶽不羣心想。
以獵殺詭邪而造就靈毓之地,是一個長期的計劃,短期內嶽不羣也還是需要修煉,對藥力強大的好藥,有着極大的需求缺口。
眺望京城的方向,看着城頭上高高豎起的鮮紅旗幟,嶽不羣稍稍鬆了一口氣。
落草爲寇需投名狀,入朝爲官也需鎮得住場面的戰績。
引詭入京,這確實是嶽不羣的一步棋。
但他卻並不想真的因此導致生靈塗炭。
這並非是婦人之仁,而是堅守與底線。
有底線、有手腕,方纔是人,有手腕、無底線,便算不得人了。
以京城城牆之厚實,城防有被提前通知,做好了佈置,即使是多頭詭邪同時侵犯,也能抵擋一時。
更透徹一點來說,引詭入京算是一件好事。
這一波操作的好,至少可以讓這天下肆掠的詭邪,減少三分之一。
戰後京城周邊,亦化作靈地。
望着那升起的旗幟,嶽不羣正要下山,身後卻又人高聲在喊:“壯士!壯士!可留下姓名?”
“本官廣東右布政使劉大夏,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際,如壯士這般神勇者,何不效力朝廷?”
“本官願爲壯士舉薦。”
嶽不羣回身看着帶領着一羣侍衛,快速奔跑過來之人。
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嶽不羣就覺得莫名的眼熟。
一種無形的厭惡之感,油然而生。
下意識的掏出手機,輸入‘劉大夏’三個字。
當然手機是王野夢境之中取出的物品,除了嶽不羣,旁人是看不見的。
在劉大夏等人眼中,嶽不羣只是低頭看着手心出神而已。
搜索之後,關於劉大夏的許多內容,竟彈了出來,而不是像嶽不羣以爲的那樣,如徐開一樣搜索的結果牛頭不對馬嘴。
搜索資料中記載,劉大夏此人做爲官員,可挑剔指摘處不算多,甚至還有‘劉君子’的美譽,但他有一點最令人厭惡或者說痛恨,便是其燒燬或私藏了鄭和下西洋的寶圖,至使後世明朝君王想重開海域亦困難重重,更有說法是其人後族,便是最大的海商。
倘若這都是真的,那劉大夏便是爲一己之私,而壞了國家氣摺�
當然,嶽不羣搜索得到的答案,是基於王野的認知。
不過因此,卻也讓嶽不羣明白,爲何他看到劉大夏的第一眼,便感覺到厭惡。
因爲此人的做派、舉止,都與曾經的嶽不羣太相似了。
甚至都以‘君子’爲名。
莫要說現在的嶽不羣,已經改變,不再打算做僞君子。
即使他還是原來的他,對劉大夏也不會有任何好感。
畢竟同類相斥,與渣男討厭渣男,茶女討厭茶女是同一個道理。
第88章 詭邪攻城
“在下,蕩魔司副司正嶽不羣!”既然心中厭惡,那嶽不羣的回應自然不會刻意的維持圓潤。
嶽不羣早過了‘成熟穩重’的階段,如今只想活的任意自我。
一句話既是自報家門,也是在告知劉大夏,他們並不是一路人。
蕩魔司與逡滦l類似,都獨立在六部之外,在正統的文武體系看來,都是異類。
當然蕩魔司至少目前沒有如逡滦l那般招恨,這與職權有關。
不過,如果大明江山不倒,那隨着蕩魔司的發展,權利的泛濫,惹得六部眼紅,比逡滦l更招恨,那也是遲早的事。
蕩魔司單單‘統協詭邪諸事’這麼一個職權,伴隨着詭邪的泛濫,往後可操做的空間太大,再加上本就是暴力部門,本質上就會成爲過去舊有規則的破壞者。
無論劉大夏是什麼樣的人,作爲官員他的政治天賦絕對不低。
所以在聽到嶽不羣自報家門後,那份原有的熱情,也冷淡了許多。
看着表面還撐着笑容,眼底已經不再有深交之意的劉大夏,嶽不羣越發肯定了判斷。
倒是劉大夏身邊跟着的那個小小少年,一直用好奇加崇拜的眼神看着嶽不羣,激動的表情,絲毫不做僞。
“原來是嶽司正,此次多謝嶽司正搭救,劉某感激不盡,日後結草銜環,必有所報。”劉大夏說道。
“此間事了,嶽某還有要事,便先走一步了。”嶽不羣卻不與他做表面上的客套。
“劉布政使,告辭!”說罷吹響口哨。
方纔被放走的馬兒,聽着哨聲便迅速跑了回來。
嶽不羣翻身上馬,縱馬往京城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京城蕩魔司中除了司正張天師以外,其餘的大小官員,都坐在庭院裏,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緊了庭院中的地動儀。
此地動儀仿張衡的地動儀而制,以銅爲器,圓徑八尺,形似酒樽,合蓋充隆,飾以山龜鳥獸。
樽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關發機,外有八方兆龍,首銜銅丸,蟾蜍承之。
地動搖樽,所從來龍機發則吐丸,蟾蜍張口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