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42章

作者:废纸桥

  玉如意!

  寶劍飛入手中,華山派的三仙劍,卻只化成了兩道都猶如真實的劍影,分別刺向兩顆蛇頭。

  在這兩顆蛇頭的眼中,嶽不羣手中的劍,都正確無誤的指向了它們,在它們眼中,顯得好像完全沒有任何的差別。

  但……也只是好像沒有差別。

  詭邪的動態視力超羣,在間不容髮之時,察覺到了兩劍之間,細微的那點區別。

  啪!

  剎那之後。

  位於嶽不羣左側的女性蛇頭率先炸開。

  同時在瀰漫的紫氣氤氳下,那龐大的詭邪身軀,開始緩緩的模糊、消散。

  誰也看不清,在那電光火石之間,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奪命連環三仙劍,原本是間不容髮的三劍連攻。

  嶽不羣卻先出兩劍以詐敵,看似兩劍皆爲實,卻有着極爲隱祕的破綻,顯露出左側一劍爲虛。

  詭邪雖狡猾,卻難敵人心之叵測。

  它們以爲抓住了嶽不羣的漏洞,能逃生,更能反殺。

  卻沒想到這實際上,是嶽不羣鎖定詭核的陷阱。

  他就是要故意賣個破綻,引這詭邪上鉤。

  同時破開兩顆頭,同時爆發足以毀滅詭核的至陽內力,難度太高。

  既然本就只有一枚詭核……那就只需要一劍斬之。

第68章 浮生若夢

  一劍誅詭,人心大定。

  在短暫的驚疑不定後,人羣之中叫好聲紛紛響起。

  許多人都開始打聽,這位御劍而行,一劍斬詭的青年俊傑,究竟是何方神聖。

  華山掌門,少府君嶽不羣的名聲,徹底的傳揚開來。

  今次之後,伴隨着這些前來參加武林大會的各方人士,嶽不羣的名字,必將揚名整個天下。

  這不是嶽不羣殺過最難纏的詭,卻是最公開,最有公信力的一次。

  以前的戰績,都只是在一方傳播,傳揚出去後失真嚴重,真信的人反而越來越少。

  少林猩醋胚@樣的局面,雖心中不快,卻又無可奈何。

  誰也不願搭臺給別人唱戲,奈何那詭邪太過難纏,少林即便是將其殺了,又要折損多少高手,損耗多少元氣?

  不值當!

  還不如將舞臺讓給嶽不羣。

  左右這一波,少林也不算是全然無功。

  混跡在人羣中的官府探子,也飛快的將嶽不羣的表現記錄下來,不久之後就會飛鴿傳書,傳遞迴京城。

  還是那個意思,嶽不羣之前的表現,再亮眼、再出校瑳]有可信記錄的情況下,即使是傳回了京城,朝堂之上的天子與袞袞諸公,也不會相信,至少不全信。

  這不是嶽不羣的問題,而是整個時局的問題。

  一些地方官員爲了藉機邀功,什麼樣的謊話說不出來,什麼樣的牛皮吹不動?

  與那些官員們吹的牛相比,嶽不羣之前在泰山和登封城裏的表現,完全就像是小孩過家家了。

  雖一劍斬了詭邪,聲望大漲,嶽不羣卻緊鎖眉頭,轉身對少林方丈方證說道:“方證大師!這詭邪來的蹊蹺,不可忽視,我擔心咱們之中,藏着引詭之邪。”

  方證說道:“嶽掌門說的,可是三種詭邪之最的思詭?”

  嶽不羣點頭道:“卻是如此,近些時日,登封城下連發詭事,若非思詭作祟,難有第二種解釋。”

  方證還未說話,其身邊的一名大和尚便冷笑道:“嶽掌門的意思,莫非是指有思詭引着這諸多詭邪前來送死?還是說,你嶽不羣當真以爲,離了你少府君,我等便殺不了詭邪?只能被動淪爲這詭邪凌虐下的亡魂?”

  “所謂三種詭邪之分,究其源頭,都不過是你嶽不羣帶着人到泰山上傳播出來的,究竟是真是假,何人可證?”

  “我等有焉能知道,這不是你在刻意的危言聳聽?”

  大和尚言辭激烈,戾氣極重。

  顯然也代表了一部分少林和尚的心聲。

  嶽不羣不做口舌爭辯,只是拱拱手,正欲退走到一旁。

  此時這般場合下,這大和尚篤定了胡攪蠻纏,嶽不羣越是與他爭論,便越顯得沒有格調,愈發的便也就不上檔次。

  嶽不羣若果真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怕不是真的會上當。

  方證卻一擺手道:“方明師弟!莫要動了嗔念!”

  “嶽掌門亦爲天下計,怎可如此妄議?還不速速與嶽掌門道歉,今日之後,便到戒律堂領罰。”

  那大和尚面上雖依舊還有不忿,卻雙手合十,衝着嶽不羣道一聲歉。

  隨後退到了一旁,瞪大了眼看着嶽不羣。

  好似只是因爲少林和尚死了不少,最大的功勞卻歸了嶽不羣,心中不滿而已。

  嶽不羣冷眼看着,對這其中的算計心知肚明。

  方證此舉,看似不偏不倚,說了公道話。

  但他要的就是公道話。

  方明的挑釁與妄言,看似既無腦又不得體,完全沒有出家人的慈悲、謙遜,顯得戾氣十足。

  實際上卻既打破了嶽不羣短暫形成的巨大影響,又藉機給方證這個少林方丈刷了一波威望。

  方證擺出公正姿態做評判的時候,他無形中的地位,就在嶽不羣之上拔高了一截。

  在場的腥巳蔗嶂v起來,未親自到場的人,聽了傳言,便會產生誤解。

  少林依舊是少林,哪怕是那御劍除魔的少府君,也要受少林節制、調停,位居其下。

  這就是手腕。

  而那絕大多數的江湖中人,壓根就瞧不出來。

  只會認爲方證大師公道通透,是有大德行的高僧。

  蠅營狗苟,不過是爲了江湖上的些許虛名。

  這少林佛土,也不過是另類的名利場罷了。

  嶽不羣輕蔑一笑,轉身走回華山駐地,迎接他的是那些劍宗弟子們,驚若天人的眼神。

  “好好,練內功,你們也可以!”嶽不羣輕聲說道。

  成不憂下意識的問道:“內功達到的話,真的可以御劍?嶽……嶽師兄!”

  “以氣御劍,何來虛言?”嶽不羣說道。

  諸多華山弟子的眼睛,都亮了。

  此刻他們只有一句心聲:“嶽師兄,我們也都想練氣!”

  修煉內功實力進步緩慢,比不得劍術修煉來的效果明顯?

  這是老黃曆了!

  單練劍術,能御劍?

  顯然不能。

  那還不趕緊修煉內功?

  只奔着這個目標,這些劍宗的弟子,就打心底裏,改換了門庭。

  風清揚撇了一眼嶽不羣,沒有戳穿嶽不羣。

  前些時候,風清揚也舔着老臉,向嶽不羣請教了御劍之術。

  嶽不羣也沒有藏着掖着,其中奧祕一一知會風清揚。

  只是風清揚的內力遠比不上嶽不羣,又沒有寶劍在手,練了數日也沒什麼成效,反而還不如以手持劍,來的利落乾脆。

  “殷夫人!你覺得這頭兩心詭,究竟是爲何而來?”嶽不羣對楊不悔問道。

  楊不悔也很疑惑。

  之前那些詭邪出沒於嵩山附近,是爲了製造恐怖的氛圍。

  但是這頭兩心詭,直接打入武林大會的主場,顯然就真的是來送人頭的。

  這不符合道理。

  詭邪的思想方式,是不同於人。

  但它們有思想,並非是愚蠢無知的死物。

  有一點方明沒有說錯。

  在場這麼多的武林高手,哪怕真沒有嶽不羣,多損失一點人少,要將這兩心詭殺死,終究也是有法子的。

  諸人合力,撕破這兩心詭的甲膜,便是證據。

  “怎麼了!”

  “那是什麼?”

  “好濃的霧!怎麼會起霧?”

  會場最邊緣處,亂糟糟的聲音傳來。

  緊接着,便看到東方柏帶領着一腥赵律窠讨腥耍约安簧俚慕蟮溃瑥纳搅盅Y奔出來。

  而他們的身後,還緊跟着更加濃郁的霧氣。

  “是魔教的人!”

  “這些魔教妖人在搞什麼?”

  “那些莫不是苗疆的蠱瘴?”

  正道諸派,紛紛劍拔弩張。

  只是不等正邪兩道,碰撞廝殺在一起。

  濃霧完全覆蓋上來,將所有人徽帧�

  同時,隱隱約約,咿咿呀呀的歌聲,從極爲遙遠的地方傳來。

  就像是穿過了一層層的水面,然後抵達了人們心中最深處的夢境。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爲歡幾何?”

  歌聲飄渺,逐漸清晰。

  隨後眼前的濃霧,也一層層的剝開,彷彿清除掉了眼前的紗簾。

第69章 頭頂蠟燭

  嗚咽的蕭聲,從水面上蔓延過來。

  就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人拽出水面。

  嘩啦!

  一盞盞蓮花似的水燈,漂浮在靜謐漆黑的水面上。

  寒煙徽诌^來,每一盞燈,都彷彿從虛無的生命一段,流向另一端。

  水燈中央,都坐着人,每一個人的頭頂,都長着一根蠟燭,蠟燭有長有短,有的燃燒的快,也有的燃燒的慢。

  嶽不羣打量着四周,然後摸了摸頭頂‘長’出來的蠟燭,心沉到了最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