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下一瞬間,那長着似蛇似人頭的詭邪,一甩龐大的身軀,將空氣都打出音爆。
嘭!
大和尚身法不佳,沒能躲過去,瞬間便凌空爆炸,碎成肉泥。
人羣裏,沒見過此等場景,承受力不強的人,紛紛發出驚叫。
“方恆!”少林方丈方證大吼一聲,眼眶都紅了。
隨後他一把揪下脖子上的佛珠串,以定珠降魔無上神功的手法發出這些佛珠,顯然也是知道,要破甲膜,非得是以點破面。
只是很顯然,方證有些高看了自身的功力。
一百零八粒佛珠,一顆不落的砸在那詭邪身上,卻依舊沒能破開甲膜,反而是令這怪物更加的猖狂。
帶着濃濃腐蝕性的酸水,已然若雨點一般徽郑蜃耪瑓^域落下。
功力深厚者,都早已撕開了帳篷,用木棍或者兵刃綁着大量的布條,長揮狂舞,將那些酸水以勁風捲動掃飛出去。
這是這樣一來,更加‘厚實’的酸水團,便開始亂濺。
功力不夠,邭庥植缓玫娜耍喼钡沽舜簏q。
如果不小心被砸中,半片身子都要露骨。
“不能由着它放肆,大家一併出手,殺了這怪物。”有人在人羣中大喊。
隨後各式各樣的兵刃,幾乎同時脫手而出。
成百上千的兵刃,裹挾着都不算弱的內力,飛劈向那詭邪。
打擊的面足夠多,或許也能對其甲膜的防禦力,形成威脅。
就在此時,那怪物翹起了尾部,那卻又是一張‘蛇臉’,只是這頗爲擬人的蛇臉,卻看的出來是一名男性。
這頭如蛇一般的詭邪,它沒有尾巴,而是前後都生着頭。
面對大量投擲過來的兵刃,翹起來的男性蛇臉張大了嘴,然後口吐出巨大的音波。
“der~!”
音波一圈圈的蔓延,那些飛投向其身的大量兵刃,都被音波所阻。
嶽不羣身在人羣之中,抬手掀起一塊大石頭,向着那怪物張大的嘴打去。
大石頭撕裂了音波的阻撓,強行塞進了怪物的嘴裏,將它沒喊完的音節,全都憋了回去。
“咳!咳!咳!”
“嘔!咳咳!太大了!太多了!”
“臭婆娘,不是讓你守好嗎?”男性蛇臉從蛇頭下方一處,開出一個口子,一邊噴血,一面跳動着裏面的血管與筋膜說話。
“蠢東西,我是讓你守!”
“算了!你下去,我來!”上下位置顛倒,女性蛇臉冒出來,只是還不等它再吐出大量的酸水,嶽不羣的寶劍,就已經成羣結隊的到了。
寶劍一柄接着一柄,就往它嗓子眼裏桶,讓其完全不好張口。
而其他人也不是真都看戲,見嶽不羣已經牽制住了怪物,便紛紛湧了上去,手中的兵刃乒乒乓乓一通亂砸。
螞蟻多了,還能咬死大象。
何況對於這些詭邪來說,修煉有成的武林中人,未必都是螞蟻。
蛇形詭邪乾脆趴在地面上,兩頭開火,然後扭動着身軀,往人多的位置湧。
“少林棍僧何在?”方證大吼一聲。
十八位渾身塗滿銅色的和尚,手持特製的金屬長棍,率先飛出來。
隨後長棍脫手而出,交叉若網穿行。
前後夾擊,竟將那巨蟒一般的詭邪,暫時的釘在了地面上。
“我,挖!挖!挖!挖!挖!”男性蛇頭飛速的以頭啃地,刨出一個大洞,就要鑽進去。
更多的少林棍僧趕到,手中用百年老藤爲材,經過多道工序打磨的藤棍,早已有着不遜色於鋼鐵的硬度。
大量的藤棍,以相同的節奏,附着着大量頻率接近的力道揮下,狠狠的砸在這蛇形詭邪的身上。
詭邪身上的甲膜,開始盪漾起一圈圈的波紋。
隨着波紋的頻率加快,甲膜上開始出現裂痕。
這是共振的效果。
單獨一位棍僧的力量確實有限。
但大量的棍僧,依照羅漢大陣的吖骷记膳c節奏揮動手中的棍子,龐大的力量在共振之中共鳴,就能撕碎這詭邪堅硬的甲膜。
啪!
隨着甲膜的破碎。
手持大關刀,身材魁梧壯碩的老和尚,從和尚堆裏跳出來,然後對準女性蛇頭,一個重重的跳斬。
唰!
大關刀入骨五寸再難繼續。
手持兩把重銅鐧的和尚跟上,順着刀背用力猛砸。
所有的武學,起初都定然是爲了殺戮而生。
而戰場,就是最大的殺戮之所在。
故而,絕大多數的武功,都起源於戰場,之後再因各種需求不同,而被改良。
少林武功沾着佛字,卻也有許多,本就脫胎於戰場殺伐之術,如今應對詭邪,便有了許多返本歸元之舉。
一顆蛇頭被斬落。
人羣中發出興奮的歡呼。
只是這歡呼未能持久,卻見那斬落的頭,化作了黑煙散去。
而那詭邪斷裂滴血的脖子處,卻又完好無損的長出了新的頭顱。
第67章 還得是老嶽
“果然有古怪!”嶽不羣一直沒有全力出手,正是在等這一刻。
此地畢竟是少林主場,少林技窮之前,嶽不羣強行喧賓奪主,那非是恩而是仇。
當然,今時今日之嶽不羣,早沒了前世那般虛僞,考慮少林的顏面,只是相當小的一個因素。
更大的緣由是他與詭邪多次交手,深知每一種詭邪,都有其特定的優勢。
這頭詭邪話語之中透露,它是明知此地在召開武林大會,卻故意過來破壞。
雖定是受到驅使,但其亦有前來搗亂的本錢。
若不能知其強弱點,貿然出手太過,消耗太多,往後就不好打了。
歸根結底,此時的嶽不羣雖手段多,但若當真與詭邪正面硬碰硬,還是差些火候。
走到楊不悔身邊,詢問道:“可看出端倪?”
楊不悔道:“我原以爲是一頭雙頭詭,與那三頭詭類似,只要分別砍掉腦袋,擊碎詭核即可,不過現在看來,它應當是極爲罕見的兩心詭。”
“它實際上只有一枚詭核,但這一枚詭核,卻在兩個頭顱之間移動,除非能夠在同一時間,同時碎掉它的兩端頭顱,找出詭核,否則的話,就只能不斷地賭邭狻!�
楊不悔也不是一眼就能知曉全部詭邪的底細。
有相當多的詭邪,在具體參考其表現前,也無法斷定其種類與能力。
二人說話之時,重新長回了頭的女性蛇頭,開始再次大量的噴射腐蝕酸水。
那原本衝到了其面前,手持雙鐧,正面相抗的少林和尚,直接被淋了個滿身。
只見這名大和尚須臾便被融的肉渣都不剩。
另一名和尚則顯然是兼修了少林的金鐘罩,身體要堅實許多,被腐蝕酸水潑了半身,半邊身子皮膚盡毀,露出了腐爛的血肉,看起來恐怖可怕。
酸水亂射,那些圍困詭邪的少林棍僧們,也不得不快速退開,使得大陣露出破綻。
陣中心,只餘下十八銅人,手持長棍,繼續糾纏。
少林有一門神功,名爲‘金剛不壞神功’,練成之後便有金身護體,刀劈不入,水火不侵,被譽爲天下第一的防禦神功,只是修煉難度奇高,少林哪怕人才輩出,也並不是每一代都有人能練成。
故而又有了取捷徑之法,少林十八銅人,便是選筋骨強勁,天生氣力過人的幼童,自幼在銅汁中浸泡,輔佐以大量的名貴祕藥,逐年加量,再經高僧以深厚內力,反覆拍打,幫助推功過血。
待到十年之後,修出了銅皮鐵骨,通體便也化作銅色,不似尋常。
如此練法,中途是否有幼童夭折,折損率是多少,外人不得而知。
只知這十八銅人,便是少林的銅牆鐵壁。
在他們氣力耗盡之前,便是千軍萬馬,也敢撞上去。
此時這十八名銅皮鐵骨的和尚,便架着長棍,死死的壓制着扭動的詭邪。
其中兩名銅人,被調頭回來的兩頭蛇頭一口咬住。
尖銳的牙齒,不斷地撕磨着他們的身體,卻沒能刺破他們的皮膚,只是強大的力量擠壓了臟腑。
銅人們口吐鮮血,血漿的顏色,也泛着銅光。
“少林有這樣的底牌,當初是如何被令狐沖帶着一幫江湖上的烏合之写蛏仙降模俊睅[不羣看着此幕,心中不禁想。
當然,此刻不是細想這個問題之時。
方纔的一輪攻擊,無論怎麼說,已然將詭邪的甲膜撕碎。
此時嶽不羣的寶劍再以御劍之術射出,便能較爲輕鬆的在詭邪身上留下傷口。
四柄寶劍交叉穿刺,只殺的這詭邪痛呼連連,黑色的污血灑滿一地。
方證大師在一處高喊:“御劍傷詭的可是華山派的少府君?”
嶽不羣道:“確是嶽某。”
方證道:“勞煩嶽掌門出手,定要將這怪物斬殺,我等少林僧校瑫乃老拗谱∷男袆幽芰Α!�
說着方證大師身上的袈裟率先飛出。
隨後同時還有三名少林高僧的袈裟飛起。
四面袈裟,組成了牆壁一般,堵在了詭邪的四個方位,然後糾纏旋轉,死絞過去,將那詭邪的兩端蛇首暫且定住。
大量的繩索、鋼鏈,也跟着一道丟過去,困縛着詭邪,讓它越發掙扎不動。
“臭婆娘,我頂着,你快走!”男性蛇頭吐出口裏的銅人,然後一口咬向自己的身軀,顯然是想將身體咬斷。
“你拿什麼頂?你挖洞快,你先走!”女性蛇頭道。
“好噠!”男性蛇頭立刻轉移目標,繼續噗呲、噗呲挖坑,同時扭動身軀,想要先與身體斷開。
“你們誰都走不了!”嶽不羣凌空飛起,居高而落劍。
四柄寶劍,組成了兩組劍陣,分別殺向兩處頭顱。
劍刃圍繞着詭邪的脖頸旋轉,不斷地削碎皮肉,卻難以斬斷筋骨。
“哎!疼疼疼!”
“臭婆娘,你快想想辦法。”
“蠢東西,他打你,你不會打他?”
兩個蛇頭交談時,卻瞬間無視了各種圍繞它們的攻擊,同時往當中回頭,張口撕咬而來。
它們很清楚,其他人的攻擊,對他們來說只是麻煩。
唯有嶽不羣的攻擊,最爲致命。
解決掉嶽不羣,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
面對包夾而來的兩顆蛇頭,嶽不羣面不改色。
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手掌張開,寶劍絲滑的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