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嶽不羣也感知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不斷的想要用靈魂搖晃神意之樹,去幹擾現實中小‘嶽不羣’的成長。
他要和玉帝,爭奪存在的權利。
然而,他的所有反抗,都不見絲毫的效果。
他只是時空裏不存在的幽靈,旁觀着‘自己’一點點的被蠶食。
十歲,嶽清羣劍出華山,開始挑戰各方。
起初人人都以爲,這只是華山上下來的一個熊孩子。
但隨着一位又一位的武林豪傑、名宿倒在嶽清羣的劍下,少年劍神的名頭,開始被傳的越來越響。
直到半年之後,嶽清羣先後在心款ヮブ拢瑩魯×水敃r號稱內功第一的武當掌門、掌法第一的少林掌門、輕功第一的崑崙掌門,幾乎是毫無爭議的奪得了天下第一的位置。
他那少年劍神的威名,無可辯駁。
不到十一歲的天下第一,這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十三歲,嶽清羣創下凌霄劍法和九重天氣功,絕學出世之時,天地風雲變色,鬼哭神嚎。
整個武林,都因爲他,而整體被提升了一個檔次。
因爲嶽清羣選擇公開這兩名鬼哭神嚎的絕學前半部。
儘管此事,華山上下全都反對,卻無人能干涉嶽清羣的決定。
他似乎是覺得這個世界太寂寞了,想要培養出一些能夠與他爭鋒些許的高手出來。
十五歲,嶽清羣已是古往今來,最爲強大的武者,再也無有一人可以與他媲美。
他能做到的事情,已然在古今武者之中,都無法找出對比與參照。
即使是達摩和張三丰,也遠沒有他表現的那樣驚豔。
即使是那些書中記載,可以誇大、誇張過的筆法,也比不得嶽清羣所創造的真實。
世人已稱其爲謫仙。
有謠言稱,嶽清羣實爲昊天上帝下凡歷劫。
生來便不是凡人,故而非同凡響。
此言雖被嶽清羣當嘘V謠,但信者反而越發的多了。
只因他在武當山上給真武像上了一柱香,那存在百年的真武塑像,便當場裂開,倒塌一地。
十六歲,嶽清羣在紫禁之巔舞劍醉酒,劍氣通雲霄,豪氣驚十方,這一夜多少少年失神,多少少女失眠,多少年長者失態。
那舉世無雙的風姿,即使是往後再過去幾十年,或許依舊爲人所津津樂道。
整個世界都爲這一個人驚豔。
他成爲了當之爲愧的絕對焦點。
同年,嶽清羣一人一劍,推平魔教,劍斬魔教教主和十大長老,隨後一人一舟,飄揚出海。
二十歲,嶽清羣遊歷世界歸來,踏遍山河未老,少年依舊仗劍,驕傲、自信、孤高。
卻也越來越孤獨。
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
他卻不屑一顧。
華山之上,起了一座雲霄宮。
二十一歲的嶽清羣,就閉關在道宮之中,既讀佛經,也看道書。
古往今來的一切智慧,都被他信手拈來,隨後化爲己用。
他不再只是武林的第一人。
書法、繪畫、音樂、古玩……一個又一個的行當,被他一學就會,一會就通,一通就絕……舉世無雙。
他是無雙公子。
是世人敬仰的謫仙。
一年一年,一點一點。
原本屬於嶽不羣的痕跡,越來越少,越來越淡,屬於嶽清羣的痕跡,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但這種抹除,在到了一定的程度後,便不再推進。
可以說,玉帝目前所有否定與取代的,都只是重生前的嶽不羣。
而嶽不羣的人生,他的靈魂,他的組成,不止是由重生之前構成。
同樣也由重生之後構成。
甚至後者更重於前者。
看着一切一切的發展,嶽不羣不再‘掙扎’好像已經認命。
實則是在靜候佳機。
他已經找到了破局的辦法。
終於,在嶽清羣二十六歲那年,他迎娶了十位妻子入門。
這十位妻子,分別有皇家公主,有世家小姐,有武林女俠,也有豔麗花魁。
可謂是葷素不忌,主打一個包羅萬象。
二十七歲,嶽清羣的妻子們紛紛誕下子嗣。
半年之後,嶽清羣在心款ヮブ屡e霞飛昇。
……
華山朝陽峯上,嶽清羣猛然從弟子房中驚醒過來。
推開窗戶,天空的那道醜陋劃痕,時刻散發出不詳的氣息。
等待已久的嶽不羣,發動了他的奇襲。
詭邪點數點亮的地圖上,嶽不羣點擊了象徵着林沛的頭像。
林沛!
諸天聊天羣的主人。
同時也是唯一一個,自打建立聯繫起,就無須再後續多做詭邪點數投入的弟子。
因爲當時,嶽不羣第一次選中他時,就沒有離開現在的世界,而只是從一個地方,跳躍到了另一個地方。
此事,嶽不羣再做選擇。
聊天羣強勢突破了某種阻隔,短暫的與嶽不羣,產生了關聯。
留在另一個時空中,位於華山的嶽不羣分身,收到了反饋,當即將大量源自‘無思無想之神’的光芒,塞進了紅包裏,發送到嶽不羣的手中。
嗶……!
刺目的光,從嶽清羣的頭頂飛起。
它筆直的,突兀的,向着那劃破天際的獄痕,發起了野蠻的挑釁。
剎那之後,赤紅的獄痕中,滲透出血色的水滴。
一隻恐怖的眼球,貼在獄痕上,向下窺看與嶽清羣對視。
轟!
嶽清羣開始混亂。
大量的污染訊息,干擾了他原本的正常邏輯與理智。
同一瞬間,嶽不羣的意志開始下降,落入到身體裏,滲透入血肉之中。
嶽不羣沒有選擇改變,將上一世的‘我’找回來。
而是主動的融入,主動的吸收。
既然他可以成爲嶽清羣,可以成爲玉帝的一部分。
那爲什麼嶽清羣不可以是他,玉帝成爲他的一部分?
第386章 八級神聖
如此想法雖然狂妄,但具體實施起來,卻並沒有什麼難點。
這具身體,這個世界,畢竟是嶽不羣的主場。
這是他的回合。
其次,這個時候,需要將寶蓮燈前傳世界裏的玉帝,與那位照見諸天,統管三界大宇宙的大天尊暫時切割來看。
大海既然需要不同的水流,來豐富不同的特性,那就不會干涉它們不同的命摺�
無論是強大或是弱小,是被尊崇或是取締,都是它們自身的命摺�
狹義對比上來看,結局天差地別,有很大的不同。
但廣義上看,其實都是一樣。
爲了方便理解,甚至可以視爲,同一個‘演員’,在不同的戲劇裏,所扮演着的不同角色。
他們有固定的核心與相似之處,但設定、傾向、相對重要性上,都會有所區別。
靈魂與肉身,一點點的融合。
與此同時,嶽不羣的靈魂與身體,也一道正被一股宏偉巨力,往一條時空隧道抽拉。
嶽不羣想要反向侵吞,玉帝又豈會縱容?
“哼!好膽!”
時空瀰漫的氣息,猶如破碎的大門一般,忽然炸開。
古老而又神聖的太陽神宮內,白色的浪潮,向着嶽不羣碾壓而來。
他回來了,回到了寶蓮燈前傳的世界。
而落腳點,依舊在太陽神宮。
這讓嶽不羣不驚反喜。
單單只是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很多。
比如,玉帝仍有顧忌,難以全力施爲。
而嶽不羣只需要打破對方設下的禁錮,將氣息釋放出去,甚至是拖延足夠長的時間,引起足夠多的注視,這場危機就可暫時得以化解。
但這都需要瓦解玉帝設下的‘域’,讓時間、氣息……以及一切都開始緩慢、正常的流淌起來。
沉重的壓力,宛如巍峨的大山,重重的壓了過來。
周圍的空間都被撕扯出一道道裂痕。
嶽不羣咆哮一聲,身體裏的巫血,正如火焰一般,開始了瘋狂燃燒。
名義上,他已經是太陽星君了。
在太陽的神殿裏,他理當是主人。
契合這份權利,是讓他擺脫挾制,讓一切流淌、流動起來的關鍵。
啪!
強大的能量,直接將周圍的空間崩碎一片,猛烈的吸力從破碎的空間深處傳來,它化作了一場彷彿註定撕裂一切的風暴。
而在這一陣陣的吸力與斥力,矛盾形成的波紋風暴之中,嶽不羣撐起的火光,就像狂風驟雨下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只守不攻,可不是嶽不羣的風格。
他與玉帝之間,或許還差了許多。
但眼前的也並不是玉帝真身,而只是……只是一隻兔子。
斷獄神劍跳躍在掌心。
火光如電弧一般閃爍,抱緊斷獄神劍,嶽不羣彷彿是被狂風擊中的旅人,主動邁動艱難的步伐,走進了狂躁的風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