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他要持劍刺穿,那風暴形成的包圍與力場,形成一個對外宣泄的衝擊。
隨着嶽不羣舉着神劍,緩步上前。
迎面撲來的風暴,忽然爆發出一道道璀璨的霞光,隨着霞光的爆發,好似整個天空所揹負的重量,都壓向嶽不羣。
碾壓!碾壓!還是碾壓!
火力覆蓋式的打擊,足以令人絕望。
嶽不羣必須感謝玉帝。
是他更改了他的過去,正是那份超越世俗太多的原始天資,將嶽不羣體內那原本駁雜、混亂的力量體系,在龐大的壓力下,飛快的揉捏起來,形成了一股鋒銳氣息。
最終這氣息,又與手中的斷獄神劍,無比契合的貼合在一起。
以往無論在哪個時間點,嶽不羣都不是純粹的,出類拔萃的劍客。
他缺乏在關鍵時刻,信任手中之劍的自信與自覺。
但是現在,他有了。
他過去所有的不堪,都被玉帝改變與切割。
無論在過去還是現在,在哪個世界,他都是最驚豔的那一個。
手中的斷獄神劍,輕輕的盪漾開一圈劍花。
起初是相當樸素的模樣。
只蘊含了最簡單的‘刺’。
但隨着步伐的繼續,劍尖或是自然,或是被動的顫抖。
這朵花都越變越複雜。
火紅的光亮,在嶽不羣的劍鋒上,好似燃燒起了太陽的花朵。
它好像是嬌弱的。
但卻又生機勃勃。
它雀躍的呼吸,與這座太陽神宮,交相呼應。
這一刻,嶽不羣好像聽到了很多人,在歡呼他的到來。
不……不是歡呼他。
而是在歡呼太陽!
驅散黑暗,帶來光明。
點亮大地,迎接希望。
這是太陽最原始的崇拜,也是最樸素的信仰。
如果至高的神祇不是太陽神。
那每一位佔據至高神位的存在,都應該忌憚太陽神。
轟隆!
炸裂的響聲,打斷了嶽不羣似乎在呼喊聲中,折射上升的思維。
他的升維之路,被暫時打斷。
那已經出現了一絲絲裂痕的風暴裏,孕育出了猙獰的雷龍。
它們咆哮着,憤怒着。
隱約能見到,在風暴背後的那隻兔子,它的眼球愈發的猩紅與低沉。
雷龍還在吸納着風暴的力量。
它由原本的紫色,變成深紫色,深紫色又變成黑紫色,黑紫色最後變成黑色。
當所有的風暴,似乎因爲特殊的揉捏方式,而完全凝聚爲一體之時。
太陽神宮深處的氣息,反而變得寧靜而又安詳。
猶如徹底死亡後的絕對靜謐。
玉帝察覺到了嶽不羣的意圖,更改了手段,將所有的力量,都壓縮到了這條雷龍之中。
它被短暫的賦予了靈性,好似天地間劫罰力量的代行者。
這個時候的太陽神宮,到處都是出口。
但嶽不羣卻不敢將目光,從那雷龍身上偏移,哪怕是一瞬。
吼!
無形的音波,向着嶽不羣襲來。
他艱難的穩定住身體,才不至於被撞的一個趔趄。
雷龍已經撲了出來,然後一口咬住了嶽不羣抵在前面,推進中的劍花。
它如蛇一般盤踞,然後裹住了嶽不羣。
瞬間黑色的雷龍身體上,開始綻放出毀滅的光芒,似乎身體也被崩開了無數的裂縫,眼看着就要爆炸開來。
嶽不羣來不及多想,只能貼上去,開始啓動多重手段,主動的吸收這條雷龍,正在釋放出的恐怖能量。
這原本並不在他的‘食譜’範圍以內。
但是玉帝之前的主動‘融合’,帶來了一些基礎上的改變。
有些力量,雖然不適合,但也不是不可以承受。
剎那之時,嶽不羣與雷龍糾纏、扭曲在一處。
身體和靈魂,都在這種狀態下,再次被動的進入了半升格的狀態中。
重傷與修復,瀕死與升維,同步呈現。
進入了一種莫測、未定的狀態。
兔子跳躍在神座上,兔臉之上竟也看得出凝重之色。
它揮舞了幾下爪子,將立體的空間切割成一個短暫的、割裂的,與其它並不相關的平面。
做完這些,它顯得十分的疲憊。
它只是一隻兔子。
根本無法承受太多,來自太高位格的偉力。
哪怕嶽不羣當時,用來試探的動物,選擇的是一條狗。
玉帝此刻,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與能力,也該更強大一些。
當然,也僅僅只是一些。
某種意義上,兔子和狗,區別不大。
爆!
切割的平面裏,被隔絕的空間內,那隻黑色的雷龍瞬間便爆炸開來,強大的雷潮沖刷。
幾乎瞬間湮滅了嶽不羣大半的身體。
但嶽不羣的身體,很早以前就多次提煉過金剛狼的自愈能力。
再配合上如此的底蘊,這份恢復能力之強,幾乎要接近滴血重生。
每月一抽,嶽不羣可從不浪費。
在沒有其它必要選擇時,嶽不羣選擇的,永遠都是自愈能力。
這個時候,遇強則強的體質效果,也開始明顯展露了。
在嶽不羣的體內,多重的力量、特質,原本有着相互抵消、相互拖累的狀況。
而現在,它們趨近融合,全都歸爲一體。
璀璨的劍光流溢閃爍。
嶽不羣再次重組的身體,抱着長劍往前一步。
踏!
這一劍,直指那隻兔子。
兔子隨手,掀起恐怖的能量,將切割的平面推的稍遠。
它不敢與嶽不羣靠的太近。
即使它本質上是玉帝,但此刻的肉身,只是一隻兔子。
兩股龐大、鋒銳的能量,對沖所形成的衝擊波,儘管無法毀壞被禁錮的空間。
但它們沒有宣泄的時候,總是會尋找路徑,悄悄的在空間的裂痕出溜走。
嗖!
嶽不羣手中的斷獄神劍一鬆。
它跳躍着彩虹,獨立出現在了兔子的頭頂上空,夾雜着滾滾的火焰狼煙,呼嘯而下。
兔子一個猛烈的跳躍,驚險的躲開了這一次的攻擊。
卻顯得狼狽。
隨即大量的能量,瘋狂的湧入兔子的身體。
它的身體形狀,存在性質,開始被扭轉。
胎化易形!
大成級的胎化易形,在嶽不羣的眼前,正在真切的演練。
這比說一萬句廢話,都要有用的多。
兔子正在被改造成一種,充滿了神話屬性的強大生命體。
強大到足以承受玉帝的偉力。
這儘管會給玉帝帶來更多的後患。
但也比嶽不羣真的脫離掌控,成爲太陽星君要好。
敵人越來越強了!
嶽不羣卻不覺得絕望,反而知道希望就在眼前。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博弈。
既然是博弈,那就是一切的進行,都還必須被限定在某些規則與框架之內。
即使是哂檬侄巫鞅祝脖仨殗@規則展開,而不是完全無視規則。
就像一場足球比賽,可以買通裁判吹黑哨,但如果直接抱着球從中場衝進對方球門,或是直接宣判某一方勝利,連比賽都不需要。
那這場球賽的存在意義,將被根源否定。
對抗!
忍耐!
然後……反擊!
這就是此刻,嶽不羣唯有的所有想法。
純粹而又艱難。
這十分難得。
再次感謝玉帝。
紅色之中開始泛着金光的真力,卻猶如火山噴發一般的衝出嶽不羣的雙手。
嗖……嗖!
劍花炸裂,劍氣橫飛,紅色的劍芒帶着一往無回的氣勢,殺向四方。
兔子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肌肉強壯,滿身神力的巨人。
他手握着一把巨劍,從高處落下攻擊,要從嶽不羣最擅長的地方,盡數湮滅掉他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