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34章

作者:废纸桥

  詭邪的甲膜上,閃過一道道水波般的黑光。

  油滑的物質,不斷的卸着嶽不羣這一劍的力道。

  同時嶽不羣的腳下,也開始踩不穩。

  詭邪翻滾着身體,想要將嶽不羣從它的背上甩出去。

  但是嶽不羣根本不需要向其借力,本身就能縱劍而飛,無論這詭邪怎麼翻轉身體,嶽不羣都死死的粘在它的身後,將手中的寶劍,猶如一根釘子一般紮下去。

  轟!

  爲了擺脫嶽不羣,詭邪背部向下,直接撞向地面。

  隨着這詭邪的落地,大量膽大的武林中人,持着武器向着它殺來。

  “別過去!”楊不悔大喊,但無人聽她的。

  那背部向下倒在廢墟之中的詭邪,亮出肚皮上的那張古怪的禿頭男子臉,再次張口。

  呸!呸!呸!呸!呸!

  一連多口,綠色的火球,化作了火環,向四周蔓延掃蕩。

  剎那間,大量的武林中人,死在了綠色的毒火之下。

  而被這火焰燒死的人,又化作了某種獨特的營養被詭邪吸收。

  肉眼可見的,詭邪的身體在膨脹變大。

  同時它體表的甲膜,也愈發的結實、油滑。

第55章 那一劍,無匹

  毒火蔓延之下,嶽不羣撐起三尺氣牆,強大的紫霞內力化作屏障擋在周圍,將毒火盡數隔絕。

  三把寶劍穿梭遊走,將那些只是被毒火包圍,卻並未有毒火沾身的武林中人叉出危險區域。

  隨後嶽不羣凌空躍起,縱劍星河飛上半空。

  “畜生!與我上來打!”嶽不羣在半空引戰,意圖將這頭詭邪,引離人羣。

  巨型鰩魚似的詭邪,在地面翻滾,敞開肚皮,露出肚皮上的那張人臉。

  “我不!”人臉張嘴說道。

  隨後豎起身體,對準周遭:“呸!呸!呸!呸!”

  一連數口毒火,將更遠距離的建築點燃。

  正張嘴吐的痛快,卻見嶽不羣御劍破空,一劍順着其張開的嘴,飛刺進去。

  利劍猶如一根刺,死死的堵在了這頭詭邪的嗓子眼。

  “嘔……!”

  “嘔!”

  詭邪不斷的低頭嘔吐,想要將嗓子裏的寶劍吐出來,兩側的翅膀瘋狂的扇動,掀起了更猛烈的風暴。

  街道一角,躲起來的日月神教一校嗷σ暋�

  “我們要不要去幫忙?”童百熊問道。

  任我行搖頭道:“先不着急,等那人與這怪物兩敗俱傷,他的功力我要了,這功勞……我也要!”

  任我行雖名字取的多有幾分豪俠、瀟灑的味道,但本身卻是徹頭徹尾的卑鄙、歹毒之人。

  當然,其人出身魔教,本就是邪魔外道,這也正常。

  不能指望什麼時候的‘魔教’,都像元末明教一般豪傑輩出。

  何況,即便是元末明教,如朱元璋、常遇春這樣的豪傑,也只是中層,高層之中如韋一笑、周癲一類的人物,未必比任我行強到哪裏去,稱一聲‘魔頭’,絕不算是污衊。

  任我行惦記着嶽不羣那一身驚世駭俗的功力,嶽不羣卻將兩粒丹藥送入口中,令功力臨時大漲。

  身後的劍匣一動。

  唰唰,又飛出兩把寶劍。

  玉如意與風蕭兩柄寶劍,組合成劍陣,徽窒蛟幮啊�

  劍氣縱橫交錯,打在詭邪身上,激得其身上的甲膜不斷的盪漾起波紋。

  “這樣無用,還是要貼身上去。”嶽不羣深吸一口氣,召回寶劍玉如意與雲梭,以另外的三把寶劍,繼續攻擊吸引這詭邪的注意力。

  隨後踏着風,御風而穿梭雲霄之上,直到似乎與那烈日同高,背後映出星河。

  內力一收,縱劍星河的效果取消,嶽不羣雙手持着雙劍,筆直的從高空向下墜落。

  “他要做什麼?”躲在各處角落裏觀望戰場的人,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東方柏忍不住讚歎道:“好大的膽子,好決絕的勇氣,如此人物,恨不能與之結識。”

  任我行冷哼道:“狂妄自大而已,如此高度墜落下來,不管他這一劍能否成功,強大的墜力,都足以將他碎成一灘爛泥……倒是可惜了他這一身的功力。”

  更遠一點的地方,楊不悔、天門、王鈺等人,也瞧見了嶽不羣的舉動。

  與天門、王鈺等人的滿臉擔心不同,楊不悔的面頰飛紅,似乎顯得極爲亢奮。

  她甚至好像將自身,代入到了嶽不羣的視角,想象着如嶽不羣一般,持劍自天外雲霄而來,猶如流星颯沓。

  正被嶽不羣的三把寶劍糾纏的詭邪,自然發現了嶽不羣的這種彷彿‘自殺’的舉動。

  任由飛劍在身邊遊走、切割,詭邪開始扇動翅膀,移動位置。

  它又不傻,怎麼可能就這樣等着被嶽不羣一劍洞穿,打破身上的甲膜?

  只是他雖不傻,卻顯然是沒有注意到,嶽不羣拿的不是一把劍,而是兩把。

  在下降至與詭邪還有百米距離時,嶽不羣先鬆開了左手的雲梭寶劍。

  寶劍攜帶着的力量,不僅是從高空墜落之力,更有嶽不羣在高空之上時,不斷施加、疊至於其上的內力。

  若非此劍材質非凡,換做尋常寶劍,哪怕是江湖上的那些所謂名劍,也早已‘不堪重負’。

  劍若自天外來,帶着刺骨的寒。

  一劍飛射,詭邪身體龐大,沒有來得及充分躲閃,只是避開了頭部要害。

  劍臨其身,詭邪身上的甲膜開始劇烈的起伏、閃爍,似乎是隻差一絲,就足以將其防禦撕開。

  但就是差這麼一絲。

  抗住了嶽不羣凌空落下的一劍,鰩魚似的詭邪腹部的那張臉,露出了怪異的笑容:“哈哈哈!你殺不死我!”

  “我是無敵……的!”

  話音未落,嶽不羣人在半空,啓動劍縱星河,卻施加了一個向下的加速力。

  這一瞬間,嶽不羣的身影,彷彿化入了光中。

  手中之劍,與人合一。

  劍落,光起,黑色的甲膜,終於在劍尖的凌厲之下轟然破碎。

  隨後這一劍,勢不可擋,繼續向前。

  筆直的刺入詭邪的頭部。

  “呃……啊啊啊啊!”

  “好疼!好疼!好疼!”腹部的那張禿頭大叔人臉,五官都蜷縮成一團,發出了刺耳的咆哮。

  嶽不羣嘴角微微滴血,受到劇烈震盪的臟腑,還未恢復平靜。

  “那就讓你好好歇着!”話音一落,早已蓄勢的辟邪內力集中爆發,順着劍鋒一舉摧毀詭核。

  詭核破裂,詭邪消亡。

  龐大的身軀,開始化作無形,融入地面。

  而那些燃燒的綠色毒火,也開始熄滅。

  “嶽師兄,小心!”

  “僮樱瑺柛遥 �

  定逸、天門等人的驚呼、怒吼聲傳來。

  一道灰色的人影,已如毒蛇一般射向嶽不羣。

  出手的正是任我行。

  同時向問天、曲洋、東方柏等人,也迎向天門、定逸、不戒等馳援嶽不羣者。

  “可惜了,你是個英雄。”

  “但是英雄都註定沒有好下場。”任我行獰笑着,已經將手掌搭上了嶽不羣的後背。

  只是一觸碰到嶽不羣的背心,任我行便一愣。

  入手彷彿觸碰一片虛無,沒有半點吸收到實質真氣之感。

  所謂真氣,便是內力之本根,是一位武者的根基基礎。

  內力消耗過後,可依照本身的資質、修習的內功,服用的丹藥等等因數不同,而在不同的時間內恢復。

  但真氣若是消耗,便再也無法恢復,只能再耗費時間和苦功,緩緩的修煉回來。

  若是損耗過多,還會傷了根基,再難修行。

  任我行用吸星大法吸取奪走的,便是旁人的真氣,將旁人數十年打磨的一切,盡數掠奪一空,貪婪無恥。

  “你沒有真氣?”任我行盯着嶽不羣后背不可置信的說道。

  嶽不羣卻轉過了身,眼神淡漠,既不憤怒,亦無其它情感:“是你的功力太雜,武功太差……感覺不到而已。”

  “看……周圍都是!”

  話音一落,萬千紫氣,奔騰咆哮,彷彿怒龍,瞬息將任我行吞沒。

  未來的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就像是一個被扎破了大量氣孔的破布袋子,瞬間沒了聲息,癱軟倒地,死不瞑目。

第56章 此事必有蹊蹺

  任我行死了!

  死的毫無節奏感,如此突然。

  甚至都不能確定,任盈盈有沒有順利投胎。

  將來令狐沖會不會因此打光棍。

  但這就是現實,誰都會死,只要他作死。

  任我行爲他的衝動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魔教一兄校騿柼彀l現任我行身死時,是最先撤的。

  他歷來對任我行表現的最爲忠心,但人死如燈滅,對死者效忠,非聰明人所爲。

  向問天自然是聰明的很。

  貌似豪爽大氣,實則奸詐卑鄙,這就是向問天,他與任我行,倒是相得益彰,都是名字取的豪氣干雲,真做起事來,不做正面評價。

  也就令狐沖這樣的糊塗蛋,會上他們的當,被表面形象敷衍。

  要說前世的嶽不羣是僞君子,那這兩位就是僞豪傑。

  向問天一撤,魔教一校捕几疟继铀纳ⅰ�

  報仇?

  報個屁!

  別說任我行還不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即便他是,那死了也就死了。

  報仇這種事,可以當理由和口號,怎麼能當真?

  沒見到那嶽不羣恐怖如斯,內力一震就將任我行這個玩功力的大行家,給紮成了破布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