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實力不夠的時候,就取這麼遭人恨的名字,多少有點嫌命長。
而就在這羣魔教‘新秀’的一側,原本該是嶽不羣大弟子的令狐沖,正站在向問天的身後,看着桌上的烤雞,不斷的吞嚥着口水,卻機靈的替腥硕瞬璧顾f着討巧的話,讓這些魔教頭子們聽了,都哈哈大笑。
這樣的場景,讓嶽不羣依稀回憶起來,他上一世最初從山偈种芯认铝詈鼪_,令狐沖還未拜師時,對他……對甯中則,也是如此殷勤伺候的。
也正是因爲這份機靈和懂事,嶽不羣才收下令狐沖爲首徒。
須知的,任何時候,作爲一派掌門,首徒的收取,那都是要求極爲嚴格的。
畢竟,掌門的首徒,很多時候就象徵着下一任的掌門。
“他原本是懂事的,只是後來不知何時,卻怠惰了。”嶽不羣搖了搖頭。
“細算一下,距離上一世,我碰巧救下這逆徒,已然過去了月餘,不想他竟依舊沒有死在山偈种校呛湍Ы袒煸诹艘黄稹故巧僮吡硕甑膹澛罚缌怂男囊狻!睅[不羣心想。
此時的嶽不羣,心中倒是沒有半點的不痛快或是惆悵。
連左冷禪他都能‘放下’,一個令狐沖,他又如何放不下?
一如對左冷禪那般,不來招惹他,便也相安無事,若是來招惹了,一劍殺之。
痛快利落,既不放縱心中的惡,也不盲目慈悲。
嶽不羣之所以還出神凝想,是因爲他看到令狐沖時,莫名的又想到了王野的那些心聲。
有一些線索,似乎隱隱要在他心底浮現,卻始終還差了關鍵的一點把握。
扭過頭,對王鈺招了招手。
王鈺急忙起身,走到嶽不羣的身邊,微微躬身。
就儀態禮儀而言,王鈺沒有任何可挑剔之處。
“看到那個少年了嗎?”嶽不羣指着令狐沖,對王鈺說道。
王鈺認真看了幾眼,然後點頭。
“他怕是要入魔教了,將來也定會被重點培養,你既是我嶽不羣的大弟子,可有信心壓他一頭?”嶽不羣問道。
王鈺聞言,反而道:“師父可是想對付魔教?”
“卻也不是沒有辦法,只需我去書一封,知會逡滦l的劉千戶,讓他將一些白蓮俜耍呛谀狙买屭s便可。”
此言一出,一旁的天門、定逸、不戒等人,紛紛抽了一口冷氣,雅間裏的氣溫都上升了兩度。
剛纔阻止天門出手,說大局爲重的是誰?
這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了這滅門毒計?
日月神教雖有魔教之名,但實際上就相當於一個大型的不良團伙組織,既經營一些灰色產業,也經營正經生意。
它不搞邪教信仰,也不顛覆朝廷統治,更不扇動百姓,就只是和江湖上的所謂名門正派,爲了搶奪地盤打打殺殺而已,於朝廷來說,實際上和那些一般的江湖門派,區別不大。
但要是日月神教和白蓮教搞到一起,那樂子就大了。
只要消息傳回,不用大軍出動,逡滦l和東廠就先颳了黑木崖。
此時的腥耍膊呕腥幌肫饋恚@個看起來一臉溫潤、親和的小小少年,卻是當朝吏部尚書的嫡孫。
吏部尚書的孫子,從小耳濡目染,又怎麼可能純良無害?
嶽不羣聞言,搖頭一笑。
他也只是一時興起,如今再想,拿王鈺與令狐沖比,是何其離譜。
“不用,爲師不過是突發奇想而已。”嶽不羣搖頭說道。
此言一出,天門、定逸等五嶽弟子,都露出了一抹失望神情,緊接着卻又放鬆下來。
“哈哈!師父說不用……那就不用!”
“本我也只是開個玩笑,我哪來那麼大的臉面?”王鈺笑嘻嘻的說道。
“不!你一定有!”
定逸、天門聞言,都低下頭。
王鈺方纔說話時的態度……那可不像是在開玩笑啊!
“倒是有些稀奇,如此之多的江湖中人聚集在登封城,盤踞月餘之久,卻沒有詭邪來犯……”嶽不羣說道。
天門笑道:“嶽師兄多慮了,詭邪儘管難纏,但也不至於氾濫到隨處可見,依我泰山派的消息來源,有記載的詭邪,迄今爲止也不過一二十頭而已,散佈在整個天下,實際上絕不算多。”
王鈺插嘴道:“一共三十七頭,其中被誅殺十九頭,還有一部分因在人跡稍罕之處,被暫時監管,未曾動手。”
“當然,沒有被發現,或是被某些江湖高人,提前斬殺的詭邪,不計算在內。”
天門臉頰通紅,再次低下頭。
泰山派引以爲傲的消息靈通,與王鈺對比,完全就拿不出手。
“十九頭……效率不錯啊!”嶽不羣說道。
“都是蕩魔司的手筆?”嶽不羣問道。
王鈺道:“除了師父您出手殺死的四頭,衡山派殺死一頭,另外武當派也殺死了兩頭,天山派和日月神教分別殺死一頭,其餘皆是蕩魔司獵殺。”
嶽不羣心驚朝廷的消息掌握之全面。
華山一頭、路遇一頭、泰山算是一頭、恆山一頭,除開瞿家那頭貪喫詭之外,嶽不羣確實算是獵殺了四頭詭邪。
“那之前還聽到有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詭邪,好似天下大亂在即。”定逸說道。
“多半是以訛傳訛,或是謠言而已。”王鈺沒有深說。
這要往深了說,其中門道可多了。
比如朝廷正經收到的奏報,各地出現的詭邪有上百處之多。
其中糧庫、架閣庫、軍械庫的受損最爲嚴重。
還有的地方,良田招災,污染嚴重,但由於地方父母官的提前準備妥當,人員傷亡不多,就地斬殺了詭邪,向朝廷請功……反正也沒有屍體留下。
人心之詭,此時更甚於天外來詭。
腥苏淖牛蝗宦牭搅艘魂嚮靵y的嘈雜聲。
境界着,窗外便有劇烈的火光冒出。
街上的人羣,紛紛混亂起來。
會輕功的,更是跳上了屋檐,飛馳於樓閣之間,時不時的驚恐回望。
第54章 完全的二階段詭邪
嶽不羣背起劍匣,率先縱身躍出窗口,凌空倒翻,落在了屋頂。
抬眼望去,只見正上方,一頭體型巨大,約莫有十幾米長,數米寬,猶如鰩魚一般的詭邪,扇動着兩側的翅膀飛過頭頂。
翅膀扇動的狂風吹動下來,揚起了大量的塵土,讓半個城市,都被徽衷诨璋挡幻髦小�
也因此,許多人同嶽不羣一樣,儘量跳到高處,避開風沙,看清這怪物的全貌。
與嶽不羣以往見過的詭邪不同,這頭詭邪的體表,附着着一層黑色的光膜。
遠處的城牆上,有軍士壯着膽子,用城牆上的強弩射這詭邪,卻被光膜擋住,箭頭根本射不進去。
反而是怪物的尾巴,重重的拍打下來,城牆之上飛石亂濺,守城的軍士霎時死傷一大片。
咚咚咚!
天門、定逸、楊不悔等人,也都分別跳上了屋頂。
就連王鈺,也被天門拽着,一道上來。
見嶽不羣視線掃來,王鈺主動說道:“是我央求天門師叔帶我上來的,這個時候跟在師父身邊最安全。”
嶽不羣點了點頭,不回頭說道:“你自己注意一點,跟緊你天門師叔,等會打起來,我未必顧得上你。”
另一邊屋頂上,日月神教一行人,也攀上了屋頂。
他們倒是沒帶着令狐沖,但是令狐沖的膽子不小,躲在牆角處,抬頭望着那鰩魚形狀的詭邪,沒有如許多人那般胡亂奔逃。
“它身上的……是甲膜,嶽掌門注意,它已經徹底進入了第二階段,要想破它的防禦,尋常手段已經難以奏效,而且它應該還有獨特且強大的攻擊模式。”楊不悔作爲詭邪‘百科書’,急忙提醒嶽不羣。
正說着,如鰩魚般的詭邪腹部凸顯出一張呆滯、麻木的中年禿頭臉,死魚眼掃視着地面,然後怪異的咧了咧嘴,隨後禿頭臉張大了嘴巴。
“呸!”
一口吐出,慘綠色的火球噴射下來,砸在一處建築上,大量的房屋因此倒塌,廢墟亦在綠色的火焰中燃燒。
驚恐聲、怒吼聲,還有咆哮聲和哀鳴聲,在這綠色的火焰裏連成一片。
看着那些在綠色火焰中,被快速焚燒殆盡的人,嶽不羣心中大怒。
縱劍星河的體驗劵被激活。
原本磅礴的內力,剎那之間消失一半。
嶽不羣縱躍起來,飛向半空。
“不要飛上去,沒有落足點借力,你會變成活靶子。”楊不悔還在屋頂上喊。
剎那後,就看到嶽不羣越飛越高,隨後竟圍繞着那鰩魚般的詭邪快速旋轉。
“飛……飛起來了?”
“這也是華山派的……輕功?”不戒和尚感覺三觀都被踩在地上摩擦了。
再強的輕功,也只能做到凌空挪移十幾米,然後就需要尋一處借力,無論是水面,還是樹葉,又或是飛鳥……總得有落腳的地方,借得一些力度,才能再次二段挪移。
而嶽不羣呢?
他騰空數息,卻在半空中圍着那詭邪打轉,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輕功吧!
不戒和尚疑惑的視線轉向定逸和天門。
天門等人能說啥?
他們也沒見過這樣的‘輕功’啊!
他們也想學這樣的‘輕功’啊!
王鈺則是雙眼發亮,他雖然知道沒有拜錯師父,但這哪裏是拜的武林高手……這是活神仙啊!
他是真的會飛。
當然,喫驚的不止有天門、不戒、王鈺等人。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武林中人,都被嶽不羣的這一手驚住了。
有人自以爲是道:“我知道了!他定是擅使飛爪,那飛爪以天蠶絲做繩,用玉鐵爲骨,不斷的在詭邪身上抓住借力,這纔有此短暫騰空之能。”
周遭聽聞者,紛紛點頭,覺得就該是如此了。
任我行站在屋頂,看着已經喚出飛劍來試探詭邪的嶽不羣,冷哼一聲:“蠢貨!”
“都是一些無知鼠輩!”
“那人用的,分明是極爲高深的御風之術,只要先跳的夠高,然後再張開袖袍,借風滑翔,凌空御風……確實能做到盤旋而飛行,至於勾爪,他像是有機會和時機,不斷使用勾爪的樣子?”
“他已懸絲使飛劍,若是再用飛爪,如何操弄的過來?”
任我行看着正用飛劍,不斷試探詭邪的嶽不羣,目光閃爍:“此人內力極爲不凡,若我能吸了他的內力,便無須再吸太多人,避免體內真氣過於雜亂。”
無論下方的人羣是什麼想法。
此時的嶽不羣,卻只覺得眼前這頭詭邪難纏極了。
他體表的那層黑色的甲膜,不止是堅韌、結實這麼簡單。
它還十分的‘油滑’,寶劍攜帶着龐大內力飛刺過去,卻總是會被卸掉、滑開大半的力道。
剩下的力道,更不足以破防。
三柄喚出的飛劍,形成的環繞攻擊,只能讓這詭邪,暫時不分心,對下方進行轟炸打擊。
“楊不悔說過,要破甲膜,就必須要貼身,使用劍法或是指法,以震、透之勁爲主,以點破面。”
“甲膜是詭邪的一種器官,一旦被破開一個口子,全身的甲膜都會失去大半防禦作用。”
想到這裏,嶽不羣伸手握住寶劍‘繞指柔’,縱身跳到那詭邪的背上,隨後狠狠的一劍紮下。
帶着強大透骨勁的劍氣,向着甲膜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