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江琴滿臉恨意的看着嶽不羣,卻放肆道:“不錯!我很得意,你是不是後悔,沒有早一點殺了我?”
“現在晚了,而且我還要告訴你,從今以後,我都會盯着你,等你打盹,等你放鬆,然後殺了你,殺了你的所有家人,親朋。”
此時,江琴對嶽不羣的恨意,只遜色於江楓。
如果不是嶽不羣戳穿他,他還能隱藏起來,坐收漁利。
嶽不羣伸手抓向江琴。
江琴雖不能逃,被氣息鎖定,卻大喊:“燕南天!你要違誓嗎?”
燕南天和路仲遠,同時出手,左右合擊,攻向嶽不羣。
他們的攻勢雖強,但破綻百出。
嘭!
嶽不羣一掌落下,還沒有打在實處,這兩人便同時吐血,重傷倒地。
嶽不羣看着演技不差的二人,哈哈大笑。
真是有趣!
原本以爲老實迂腐的大俠,原來也會有他們的奸猾。
江琴更是扭頭,不可置信的看着兩位大俠演員。
“你發誓要保護我的!”
“你發過誓的!”看着嶽不羣越來越近的手指,江琴發了瘋似的衝着燕南天大喊。
燕南天再吐一口血,暈厥在地上,根本爬不起來。
沈輕虹在一旁嘆息道:“看來江湖從此多變了!不想這位朋友,着實手段高明,連燕大俠與路大俠聯手,都非閣下一招之敵……佩服!佩服!”
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讚歎之聲。
他們自然都不相信,真的有人,可以一招擊敗燕南天和路仲遠。
但願意配合燕南天二人‘演戲’。
屬實是江琴,方纔太過囂張了。
何況,一個受困於誓言,會變成江琴這個歹毒之輩打手的燕南天,對於所有江湖人來說,都不是好事。
既然如此,江琴還是死了的好。
燕南天講規矩,守道德。
所以他的劍再強也有鞘。
江琴惡毒、陰險,做事沒有底線,沒有道德。
怎能讓他握住名爲燕南天的絕世利器?
“你還不懂嗎?”
“你做的太絕了!”
“你絕了別人的路,自然也就絕了自己的生機。”嶽不羣對江琴說道。
而這一席話,也便成了江琴,最後聽到的聲音。
無法呈現於凡夫俗子眼中的釘頭第一箭,射入了江琴的右眼,抽走了他的魂魄。
釘頭箭飛回嶽不羣的手中,黝黑中泛着光,比起最初成型時,要凝實許多。
可見江琴的靈魂,對它來說確實大補。
江琴雖弱,但他靈魂裏的怨毒、憤恨、惡念,卻極爲旺盛,這些都是釘頭箭,最需要的養份。
江琴一死,暈厥的燕南天,也翻身爬了起來。
路仲遠也一道起身,同時衝着嶽不羣抱拳一禮。
“不必謝我,此事我亦有利可圖。”
說着,嶽不羣撓了撓眉心,然後對燕南天道:“你義弟沒事,一會我便讓憐星放了他們一家子。”
主線任務既然不能再繼續刷分,強行拘着江楓一家,也無益處。
燕南天神情複雜的看着嶽不羣。
隨後就見嶽不羣甩着衣袖,無視那迷霧大陣,走進了秀玉谷中。
秀玉谷內,卸嘁苹▽m弟子,正結陣以待。
嶽不羣走過她們身邊,她們卻都視若無睹。
花園內,坐在木製輪椅上的邀月,正看着憐星練劍。
看着那起落的劍光,她目露嚮往之色,爲這劍術的精妙而讚歎。
隨即又轉爲怨恨與不甘。
“你太蠢了!”
“這樣的劍法,給你用真的是浪費至極。”邀月諷刺憐星道。
憐星繼續施展劍術,卻不再如以往般忍讓,而是回擊道:“即便如此,我能練劍,而你卻再也握不住劍。”
此言一出,邀月閉嘴,神情冷漠至極。
好一會,才緩過來:“你不殺我,就是爲了好羞辱我,將過去二十年我給你的,全都還回來?”
“那你做的可還遠遠不夠。”
憐星收起劍勢,扭頭看着邀月:“無論你信不信,我還是當你是我姐姐。”
邀月譏諷道:“真是虛僞呢!”
“不!她說的是真的。”
“如果不是她求我,你已經死了。”嶽不羣從花園一角冒出來,開口說道。
邀月面色微變,隨後冷笑:“憐星!你居然墮落到和一個男人,聯手對付你的姐姐。”
“怎麼,你還想讓這個臭男人過來,侮辱你的姐姐嗎?”
“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
“我承認,先前倒是小瞧了你。”
憐星看到嶽不羣,三兩步上前,以弟子禮相待:“前輩!憐星資質低劣,浪費了前輩的教導苦心,不過卻也不負囑託,攔住了燕南天。”
先請罪,再請功。
憐星是懂彙報工作的。
“我來就是告訴你,可以放了江楓一家。”嶽不羣說道。
隨後又對憐星道:“不要糾結於天賦,天賦只是修煉中的一環,重要……但不值得掛礙,真正重要的是機緣。”
“你遇到我,就是最大的機緣。”
第334章 現編黑天書
質疑憐星、理解憐星,想象成爲憐星。
邀月正在經歷這樣的一個過程。
嶽不羣教導憐星時,並未刻意的避開邀月。
正因爲如此,邀月對嶽不羣傳授給憐星的武學知識,感到震驚。
那些武學道理,都大大的超出了她的認知。
更因爲邀月的天賦更高於憐星,故而反而比憐星這個正主,對這些武學知識瞭解的更爲透徹。
唯獨可惜的是,她的丹田已毀,筋脈盡斷,根本就無法哂脤嵺`。
這便愈發的讓邀月感覺憋屈,好似窮鬼路過洗頭店,太監侍奉後花園。
如此這般,嶽不羣便在移花宮暫住下來,數天時間,飛快而過。
一些分身,還在外面活動,觸發新的任務。
傍晚時分,還在釣魚的白愁飛,再次主動聯繫嶽不羣,向嶽不羣通報了新刷出來的任務。
着重挑那些耗時短,但是獎勵不錯的任務彙報,顯然是已經清楚了嶽不羣的口味。
他倒是不挑,恨不得每個任務都完成了,刷出海量報酬的同時,還能在這個世界多苟一段時間,最好先學會絕世武功再說。
但顯然,嶽不羣不會這樣選擇。
“前輩,今天刷出來的任務裏,最合適完成的任務是‘邀月的野心’還有‘江楓的渴望’。”
“邀月的野心:任務要求幫助邀月重回巔峯,甚至更上一層樓,完成任務後,有兩個D級劇情,和三千點輪迴點。”
“江楓的渴望:全家人獲得自由,找一個山明水秀的地方隱居,將兩個孩子平安撫養長大,有一個D級劇情,和一千八百點輪迴點。”
嶽不羣聞言,已經對這兩個任務有了計較和安排。
“你對十二星相的追殺怎麼樣了?金猿星已經死,現在還剩下幾個?”嶽不羣對白愁飛問道。
白愁飛道:“就剩下龍和鼠了!”
“因爲墨家傳承的謠言,魏無牙肯定會來找我,如果他不來,我再加點料,就說我手上有改容易貌,斷肢重塑的神藥,這他絕對忍不住。”
“就是這個四靈之首的龍不好搞,這傢伙本來是魏無牙的智囊,魏無牙被邀月重傷殘廢之後,他就藏了起來,江湖上很難找到他的蹤跡。”
“所以我在打聽,龐文組織的閻王殿殺手組織有沒有搞起來,如果已經搞起來了,那我就悄悄下重金賣他們追殺我。”
聽得出來,白愁飛的心態轉變的很快,手段也有了一些。
可見是真的磨礪出來了一些。
等到這一次輪迴世界之後,便可以先定下個師徒名分了。
掐掉千里傳音符,嶽不羣揮袖拉開房門。
房門外坐在輪椅上的邀月,似乎已經在門口糾結、遲疑了很久。
“進來吧!”
“還有,別關門。”嶽不羣說道。
同時以傳音入密的方式,招呼憐星過來。
他早就發現了邀月,兩天以前她就幾乎整夜、整夜的在門口徘徊。
甚至因此,早已不再去騷擾江楓。
看起來好似對江楓的覬覦,早已被重獲武功的渴望給壓了下來。
其實江楓的認知沒有出錯,無論是邀月還是憐星,都不算是真正的愛他。
邀月是出於對美好的佔有慾,如果江楓選擇了她,她未必真的和江楓能在一起多久,甚至有可能因爲某次不愉快,而將江楓一劍給殺了。
而憐星則是出於對美好的嚮往心,她由於自身的殘缺,所以對如江楓這般美好的人,有一種天然的羨慕與嚮往,在江楓的身上,寄託着她的某些期待。
她們對江楓或許有意,但沒有江楓想要的那種純粹。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些情感的差別,其實沒那麼重要。
感激、佔有慾、嚮往、依賴甚至是單純的搭夥過日子,其實都一樣,稀裏糊塗一生就對付着過了。
但江楓要找的,偏偏是那個他覺得獨一無二的人,不止是因爲他的皮囊,也因爲他的靈魂。
玉郎江楓如果是個隨便的花花公子,那半個江湖的女俠,都會感到很高興。
但也正因爲他的潔身自好,才成爲了江湖中獨一無二的玉郎江楓。
邀月坐着輪椅進入了房間,滑動輪子,一個轉身關上了房門。
“你找我有何事?”邀月對嶽不羣問道。
這般姿態,竟是完全否認了她在門口徘徊的那幾日。
儘管武功廢了,渾身都軟了,但嘴始終要用鈦合金來做。
“無事,出去吧!”嶽不羣道。
他察覺到了邀月的某些想法,沒有理會是因爲,邀月的悲喜,於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