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29章

作者:废纸桥

  明鏡說道:“我們不在山下久留,直接上嵩山,去嵩山派借住!”

  五嶽劍派在當地可都是有‘熟人’的,用不着和那些尋常江湖人一起躺大街或者擠地鋪。

  明鏡這麼一說,原本也有些憂心此事的嶽不羣,這才也恍然想起,此時並非是五嶽劍派內部都劍拔弩張的時候,而是相互爲戰友,互爲依仗的時代。

  理論上來講,嵩山派也是可以信任的。

  當然,這對於嶽不羣來說,始終只會是一個虛假的理論。

  對於嵩山派,哪怕是他修爲早已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依舊會保留幾分警惕。

  實際上,哪怕是後來,五嶽聯盟分崩離析之時,真正背信負義的,也唯有以左冷禪爲首的嵩山,以及以嶽不羣爲首,卻並不包括華山派械茏拥娜A山。

  他們是默契與同盟的破壞者,三定、天門、天松、劉正風、莫大……他們都恪守本分,哪怕是算不得爲國爲民的大俠,但稱一聲仁義,道一句正氣長存,卻也並不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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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少室山的香火鼎盛,且人潮湧動相比,太室山則要相對幽靜許多。

  恆山派一行與嶽不羣的到來,讓嵩山派械茏邮值男老病�

  如今的嵩山派掌門並不是與嶽不羣相殺多年的左冷禪,而是左冷禪的師父湯瑞鳴,此人亦是後來嵩山派副掌門湯英鶚的父親。

  依照嶽不羣所知,左冷禪的嵩山掌門之位,得來的不算格外光彩,也使了一些手段,才使得湯瑞鳴不曾將掌門之位傳給兒子湯英鶚。

  而爲了穩住人心,左冷禪才假惺惺的讓湯英鶚當了個幾乎有名無實的副掌門。

  後來所謂的嵩山十三太保,其實有一半,屬於被左冷禪招攬的左道中人,故而辦事也都不講規矩,殺性極重。

  至於劉正風被丁勉、費彬這兩位嵩山嫡傳率袦玳T,站在五嶽劍派之外的人看來,確實殘忍無情。

  但作爲當事人,嶽不羣卻勉強能‘理解’。

  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之間相互廝殺多年,死傷的師門長輩,同輩的師兄、師弟等不知多少,仇恨早就化不開了,也就華山派沒落後,弟子稀少,同時師門長輩都是自相殘殺而死,後輩弟子完全沒有見過,沒有印象,沒有耳濡目染,且隨着日月神教收攏勢力,不再與五嶽劍派之間主動挑起摩擦,纔會讓令狐沖這樣的華山弟子對於與魔教之間的仇恨沒有實感。

  就在這種前提下,劉正風和曲洋搞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還當谐姓J,毫無悔意,這對於五嶽中人而言,便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幻想一下,要是抗戰時期,國軍高層同小鬼子的司令勾搭在一起研究藝術,被發現了就來一句藝術無國界,不該被世俗偏見束縛,然後還打死不後悔,那這王八蛋該不該槍斃,該不該殺?

  真要是這樣,大傢伙壓槍比誰都穩,先打三斤子彈再說。

  故而事發之時,即使是慈悲如恆山三定,也沒有強硬插手,阻止嵩山派下狠手。

  只能說,誅連滿門,絕不算對,但也有其因由源頭,不止是血腥狠厲,不講道義。

  反倒是後來,偷襲華山派和追殺恆山派的嵩山高手,便都是左冷禪招攬的江湖左道,那些傳統的嵩山弟子,都不曾露面。

  卸嗟碾s念紛紛擾攘,等到嵩山派掌門湯瑞鳴迎出來的時候,嶽不羣纔想起來,以華山掌門的身份出來見禮。

  “這位便是嶽師侄吧!”

  “風師兄反覆向我提及,說看你是看走了眼,你的成就將來一定超乎他的想象,今日一見,果然是風姿不凡,我這門下的卸嗟茏优c你相比,便都顯得若蠢驢木馬了。”湯瑞鳴開口說道。

  這話聽着在捧,實際上卻是將嶽不羣架在火上烤。

  誰都知道,嵩山派有意取代華山的五嶽盟主之位,如今原本最有希望接任位置的泰山派,因爲一場詭邪事故而折損大半弟子、長老,已經元氣大傷。

  嵩山派唯一的障礙,便只有還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的華山派這個原盟主。

  湯瑞鳴作爲嵩山派掌門,智慧手段不會太差,急於發難的目的,就在於給個下馬威嶽不羣看,然後讓他在心款ヮブ鲁鲠h。

  之後再提及盟主移位之事,嶽不羣便再難挺直了腰板拒絕。

  這也是風清揚露面,造成的影響餘波。

  若沒有風清揚,湯瑞鳴還真就不會顯得小家子氣的來這麼一下。

  欺負一個沒有師門勢力爲依仗的小輩,欺負了……也就欺負了!還問他意見?還要使手段?

第47章 五嶽聚首

  面對周遭,卸噌陨降茏訜崂崩保贝踢^來的目光,嶽不羣翩然一笑,手中摺扇一展。

  啪!

  輕搖摺扇,嶽不羣滿面自信的說道:“風師叔所言不假,湯師叔過獎!過獎!”

  他竟就此認了下來,承當了所有的嫉妒、不滿甚至是敵視。

  沒有半點謙虛、謹慎的意思。

  這是前世的嶽不羣,斷不會選擇的一種回應方式。

  但是今生,嶽不羣不打算委屈了自己。

  無論是否有通天之力,都不可斷了通天之志。

  人也不是站在泥濘裏,才滿心污垢,而是因爲滿心污垢,才一直站在泥濘裏。

  “好狂妄的小子,你便是嶽不羣?”

  “可敢與我一戰?”一個聲音從湯瑞鳴的身後傳來。

  湯瑞鳴聽到這個聲音後,卻並無喜色,反而隱晦的露出不滿的眼神。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從湯瑞鳴身後的弟子羣中越卸觯瑔慰雌錁用玻故窍嗝蔡锰茫母叽笸停屓擞幸环N信服可靠之感。

  “左冷禪!”嶽不羣目光微閃。

  來的倒也正好!

  本來沒打算多認真,應付一下這一局也就罷了。

  既然是老對手跳出來,打算刷名望,那嶽不羣怎麼能不……成全他?

  “這位師兄,你若是想和嶽師兄交手,可先勝過我天門!”一聲大喊,從迎接隊伍的更後方傳來。

  卻是天門道人,從嵩山派的大門裏跑出來,見到嶽不羣后,搶先抱拳行禮,隨後很是不忿的瞧着左冷禪。

  與天門這個魯人相比,左冷禪的身高優勢,徹底顯得平平無奇。

  “天門師弟,別來無恙!”嶽不羣微笑的衝着天門打招呼。

  天門道人立刻說道:“無恙!無恙!託嶽師兄的福氣,最近喫得好、睡得好,修爲也略有精進。不過現在不太好,有人狂妄無知,貧道聽了心中火起,不如就讓師弟代師兄你出手,教訓一番如何?你且爲我掠陣,若我不敵,再勞煩師兄你出手。”

  嶽不羣還未說話,湯瑞鳴卻道:“玉衡子師兄!這算是你泰山派的態度?”

  還是那句話,嶽不羣誰對付,怎麼對付,湯瑞鳴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五嶽聯盟內部的風向。

  天門道人作爲泰山派的下一任掌門,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代表泰山派。

  如果泰山派擺明車馬的支持嶽不羣繼續以華山派,執掌五嶽盟主之位,那湯瑞鳴便要一併對付泰山派。

  這其中的難度,必然大增。

  同時應對嶽不羣的方式,也該要有說調整。

  當然,這種暗中的衝突,絕對到不了後來左冷禪搞五嶽合併時的程度。

  畢竟五嶽聯盟的目的是針對日月神教,現在還多出了合力斬殺詭邪一項。

  涉及到的直接利益不算多,當然也並不少。

  玉衡子同樣從嵩山派的大門後走出來,顯然泰山派早至嵩山,提前入住了嵩山派。

  “湯兄!不過是一些小輩間的玩笑,何必認真?”玉衡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湯瑞鳴的臉色陰沉下來。

  玉衡子這般避重就輕,已然說明其態度。

  果如江湖傳言,泰山派因爲嶽不羣的恰巧搭救,而徹底倒向了嶽不羣。

  沒有親眼見過,親身經歷詭邪帶來的絕望,湯瑞鳴絕不會知道,能夠斬殺那恐怖之詭的嶽不羣,究竟有多強,有多不可思議。

  對於卸嗟奶┥脚傻茏佣裕瑤[不羣絕不僅僅只是恩人這麼簡單。

  他更是絕望裏開出的花,漆黑之中唯一劃破黑暗的閃電,甚至已然到了與信仰相合的地步。

  玉衡子知道這種風向,卻沒有阻攔,反而任由發展。

  他甚至早就將泰山派的傳承,都託付給了嶽不羣。

  “看來玉衡子道兄早有成算,倒是我小瞧了道兄你的氣量。”湯瑞鳴說道。

  念頭轉換之間,湯瑞鳴已經認爲,是泰山派不絕對五嶽盟主之位的野心,卻將嶽不羣壓出來做先鋒,打前站。

  玉衡子聞言搖了搖頭。

  他是傳統的道家人物,心中並無那許多名利雜念,何況詭邪之惡,他親身經歷、親眼目睹,在那樣詭異、強大的力量之下,那些人世間的庸碌之事,何其的可笑、無知?

  如今他與湯瑞鳴,恰似夏蟲語冰。

  “看來這嵩山別院,算是住不得了!”

  “貧道這就召集弟子,下山去吧!”玉衡子說道。

  湯瑞鳴心中一驚,怎麼就還在相互試探階段,這玉衡子就要揭臉皮,掀桌子?

  這是什麼道理?

  既是拿嶽不羣槍使,難道不是先讓嶽不羣頂在前面衝鋒陷陣,然後玉衡子再老稚钏愕男煨靾D之麼?

  “天松,去召集泰山弟子,咱們這就下山。”玉衡子的態度卻不似作僞,而是在真的打算。

  而今日泰山派就此下山,就幾乎等同於與嵩山派決裂。

  往後這五嶽聯盟即使還在,嵩山派與泰山派之間,也再也不是戰友。

  “道兄!道兄!莫要惱!莫要惱!”湯瑞鳴急忙喊道。

  只是玉衡子去意已決,並不回應。

  湯瑞鳴無奈,只能對一旁的明鏡師太道:“師太!您來說句公道話。”

  明鏡師太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尼率械茏哟驍嚵耍黾胰诉�是莫要貪圖享樂爲好,嵩山派過於喧鬧,不利於清淨,貧尼也打算帶領弟子們下山,再尋住處。”

  湯瑞鳴徹底蒙了。

  這是……恆山派和泰山派聯手了?

  不是?

  這怎麼可能,怎麼回事?

  沒有人告訴他啊!

  這兩邊一個尼姑,一個道士,尿不到一個壺裏吧!

  以往也沒聽說泰山派和恆山派之間,交流格外的親密啊!

  湯瑞鳴還不願承認,這其中最關鍵的因數,恰恰是他沒有重視的嶽不羣。

  他的思維還沒有從江湖利益中解脫出來。

  這一次的武林大會,湯瑞鳴和很多沒有直觀見識過詭邪的武林中人一樣,將這視爲了一次難得的機會。

  只是尋常江湖中人,將這次機會,看成揚名立萬的舞臺。

  而湯瑞鳴想的,卻是奪取五嶽盟主之位,讓嵩山派真正崛起,而不是少林寺邊上的一個添頭。

  顯然,現在還沒有人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爲什麼詭邪鬧的這麼兇,這麼厲害,偏偏嵩山地界方圓幾百裏,沒有半點動靜?

  五嶽劍派,到場了四派,四派掌門都在,氣氛卻已經弄僵。

  此時,第五派……衡山派才姍姍到來。

  衡山掌門莫迪,手持一對銅拔一馬當先,身後率領着一隊……殯儀隊,攀山而至。

  迎接了卸嗪闷娴哪抗猓麄兌加行┬邼瑓s又依舊亮出了各自的……樂器。

  總所知周,衡山派都是搞音樂的。

  但是以前他們是玩管絃的,主打的就是格調,是高雅藝術,不夠高雅的,都當不了長老,上不了檔次。

  莫大拉個二胡,都被整個門派歧視,以至於作爲衡山掌門,更多的時候在獨自浪跡江湖。

  而現在,看他們抬大鼓的抬大鼓,背嗩吶的背嗩吶,各種敲打、鼓吹的樂器一應俱全,不僅接地氣……更他孃的直接接地府。

  完全就是換了個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