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明鏡說道:“我們不在山下久留,直接上嵩山,去嵩山派借住!”
五嶽劍派在當地可都是有‘熟人’的,用不着和那些尋常江湖人一起躺大街或者擠地鋪。
明鏡這麼一說,原本也有些憂心此事的嶽不羣,這才也恍然想起,此時並非是五嶽劍派內部都劍拔弩張的時候,而是相互爲戰友,互爲依仗的時代。
理論上來講,嵩山派也是可以信任的。
當然,這對於嶽不羣來說,始終只會是一個虛假的理論。
對於嵩山派,哪怕是他修爲早已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依舊會保留幾分警惕。
實際上,哪怕是後來,五嶽聯盟分崩離析之時,真正背信負義的,也唯有以左冷禪爲首的嵩山,以及以嶽不羣爲首,卻並不包括華山派械茏拥娜A山。
他們是默契與同盟的破壞者,三定、天門、天松、劉正風、莫大……他們都恪守本分,哪怕是算不得爲國爲民的大俠,但稱一聲仁義,道一句正氣長存,卻也並不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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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少室山的香火鼎盛,且人潮湧動相比,太室山則要相對幽靜許多。
恆山派一行與嶽不羣的到來,讓嵩山派械茏邮值男老病�
如今的嵩山派掌門並不是與嶽不羣相殺多年的左冷禪,而是左冷禪的師父湯瑞鳴,此人亦是後來嵩山派副掌門湯英鶚的父親。
依照嶽不羣所知,左冷禪的嵩山掌門之位,得來的不算格外光彩,也使了一些手段,才使得湯瑞鳴不曾將掌門之位傳給兒子湯英鶚。
而爲了穩住人心,左冷禪才假惺惺的讓湯英鶚當了個幾乎有名無實的副掌門。
後來所謂的嵩山十三太保,其實有一半,屬於被左冷禪招攬的左道中人,故而辦事也都不講規矩,殺性極重。
至於劉正風被丁勉、費彬這兩位嵩山嫡傳率袦玳T,站在五嶽劍派之外的人看來,確實殘忍無情。
但作爲當事人,嶽不羣卻勉強能‘理解’。
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之間相互廝殺多年,死傷的師門長輩,同輩的師兄、師弟等不知多少,仇恨早就化不開了,也就華山派沒落後,弟子稀少,同時師門長輩都是自相殘殺而死,後輩弟子完全沒有見過,沒有印象,沒有耳濡目染,且隨着日月神教收攏勢力,不再與五嶽劍派之間主動挑起摩擦,纔會讓令狐沖這樣的華山弟子對於與魔教之間的仇恨沒有實感。
就在這種前提下,劉正風和曲洋搞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還當谐姓J,毫無悔意,這對於五嶽中人而言,便是徹頭徹尾的背叛。
幻想一下,要是抗戰時期,國軍高層同小鬼子的司令勾搭在一起研究藝術,被發現了就來一句藝術無國界,不該被世俗偏見束縛,然後還打死不後悔,那這王八蛋該不該槍斃,該不該殺?
真要是這樣,大傢伙壓槍比誰都穩,先打三斤子彈再說。
故而事發之時,即使是慈悲如恆山三定,也沒有強硬插手,阻止嵩山派下狠手。
只能說,誅連滿門,絕不算對,但也有其因由源頭,不止是血腥狠厲,不講道義。
反倒是後來,偷襲華山派和追殺恆山派的嵩山高手,便都是左冷禪招攬的江湖左道,那些傳統的嵩山弟子,都不曾露面。
卸嗟碾s念紛紛擾攘,等到嵩山派掌門湯瑞鳴迎出來的時候,嶽不羣纔想起來,以華山掌門的身份出來見禮。
“這位便是嶽師侄吧!”
“風師兄反覆向我提及,說看你是看走了眼,你的成就將來一定超乎他的想象,今日一見,果然是風姿不凡,我這門下的卸嗟茏优c你相比,便都顯得若蠢驢木馬了。”湯瑞鳴開口說道。
這話聽着在捧,實際上卻是將嶽不羣架在火上烤。
誰都知道,嵩山派有意取代華山的五嶽盟主之位,如今原本最有希望接任位置的泰山派,因爲一場詭邪事故而折損大半弟子、長老,已經元氣大傷。
嵩山派唯一的障礙,便只有還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的華山派這個原盟主。
湯瑞鳴作爲嵩山派掌門,智慧手段不會太差,急於發難的目的,就在於給個下馬威嶽不羣看,然後讓他在心款ヮブ鲁鲠h。
之後再提及盟主移位之事,嶽不羣便再難挺直了腰板拒絕。
這也是風清揚露面,造成的影響餘波。
若沒有風清揚,湯瑞鳴還真就不會顯得小家子氣的來這麼一下。
欺負一個沒有師門勢力爲依仗的小輩,欺負了……也就欺負了!還問他意見?還要使手段?
第47章 五嶽聚首
面對周遭,卸噌陨降茏訜崂崩保贝踢^來的目光,嶽不羣翩然一笑,手中摺扇一展。
啪!
輕搖摺扇,嶽不羣滿面自信的說道:“風師叔所言不假,湯師叔過獎!過獎!”
他竟就此認了下來,承當了所有的嫉妒、不滿甚至是敵視。
沒有半點謙虛、謹慎的意思。
這是前世的嶽不羣,斷不會選擇的一種回應方式。
但是今生,嶽不羣不打算委屈了自己。
無論是否有通天之力,都不可斷了通天之志。
人也不是站在泥濘裏,才滿心污垢,而是因爲滿心污垢,才一直站在泥濘裏。
“好狂妄的小子,你便是嶽不羣?”
“可敢與我一戰?”一個聲音從湯瑞鳴的身後傳來。
湯瑞鳴聽到這個聲音後,卻並無喜色,反而隱晦的露出不滿的眼神。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從湯瑞鳴身後的弟子羣中越卸觯瑔慰雌錁用玻故窍嗝蔡锰茫母叽笸停屓擞幸环N信服可靠之感。
“左冷禪!”嶽不羣目光微閃。
來的倒也正好!
本來沒打算多認真,應付一下這一局也就罷了。
既然是老對手跳出來,打算刷名望,那嶽不羣怎麼能不……成全他?
“這位師兄,你若是想和嶽師兄交手,可先勝過我天門!”一聲大喊,從迎接隊伍的更後方傳來。
卻是天門道人,從嵩山派的大門裏跑出來,見到嶽不羣后,搶先抱拳行禮,隨後很是不忿的瞧着左冷禪。
與天門這個魯人相比,左冷禪的身高優勢,徹底顯得平平無奇。
“天門師弟,別來無恙!”嶽不羣微笑的衝着天門打招呼。
天門道人立刻說道:“無恙!無恙!託嶽師兄的福氣,最近喫得好、睡得好,修爲也略有精進。不過現在不太好,有人狂妄無知,貧道聽了心中火起,不如就讓師弟代師兄你出手,教訓一番如何?你且爲我掠陣,若我不敵,再勞煩師兄你出手。”
嶽不羣還未說話,湯瑞鳴卻道:“玉衡子師兄!這算是你泰山派的態度?”
還是那句話,嶽不羣誰對付,怎麼對付,湯瑞鳴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五嶽聯盟內部的風向。
天門道人作爲泰山派的下一任掌門,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代表泰山派。
如果泰山派擺明車馬的支持嶽不羣繼續以華山派,執掌五嶽盟主之位,那湯瑞鳴便要一併對付泰山派。
這其中的難度,必然大增。
同時應對嶽不羣的方式,也該要有說調整。
當然,這種暗中的衝突,絕對到不了後來左冷禪搞五嶽合併時的程度。
畢竟五嶽聯盟的目的是針對日月神教,現在還多出了合力斬殺詭邪一項。
涉及到的直接利益不算多,當然也並不少。
玉衡子同樣從嵩山派的大門後走出來,顯然泰山派早至嵩山,提前入住了嵩山派。
“湯兄!不過是一些小輩間的玩笑,何必認真?”玉衡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湯瑞鳴的臉色陰沉下來。
玉衡子這般避重就輕,已然說明其態度。
果如江湖傳言,泰山派因爲嶽不羣的恰巧搭救,而徹底倒向了嶽不羣。
沒有親眼見過,親身經歷詭邪帶來的絕望,湯瑞鳴絕不會知道,能夠斬殺那恐怖之詭的嶽不羣,究竟有多強,有多不可思議。
對於卸嗟奶┥脚傻茏佣裕瑤[不羣絕不僅僅只是恩人這麼簡單。
他更是絕望裏開出的花,漆黑之中唯一劃破黑暗的閃電,甚至已然到了與信仰相合的地步。
玉衡子知道這種風向,卻沒有阻攔,反而任由發展。
他甚至早就將泰山派的傳承,都託付給了嶽不羣。
“看來玉衡子道兄早有成算,倒是我小瞧了道兄你的氣量。”湯瑞鳴說道。
念頭轉換之間,湯瑞鳴已經認爲,是泰山派不絕對五嶽盟主之位的野心,卻將嶽不羣壓出來做先鋒,打前站。
玉衡子聞言搖了搖頭。
他是傳統的道家人物,心中並無那許多名利雜念,何況詭邪之惡,他親身經歷、親眼目睹,在那樣詭異、強大的力量之下,那些人世間的庸碌之事,何其的可笑、無知?
如今他與湯瑞鳴,恰似夏蟲語冰。
“看來這嵩山別院,算是住不得了!”
“貧道這就召集弟子,下山去吧!”玉衡子說道。
湯瑞鳴心中一驚,怎麼就還在相互試探階段,這玉衡子就要揭臉皮,掀桌子?
這是什麼道理?
既是拿嶽不羣槍使,難道不是先讓嶽不羣頂在前面衝鋒陷陣,然後玉衡子再老稚钏愕男煨靾D之麼?
“天松,去召集泰山弟子,咱們這就下山。”玉衡子的態度卻不似作僞,而是在真的打算。
而今日泰山派就此下山,就幾乎等同於與嵩山派決裂。
往後這五嶽聯盟即使還在,嵩山派與泰山派之間,也再也不是戰友。
“道兄!道兄!莫要惱!莫要惱!”湯瑞鳴急忙喊道。
只是玉衡子去意已決,並不回應。
湯瑞鳴無奈,只能對一旁的明鏡師太道:“師太!您來說句公道話。”
明鏡師太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尼率械茏哟驍嚵耍黾胰诉�是莫要貪圖享樂爲好,嵩山派過於喧鬧,不利於清淨,貧尼也打算帶領弟子們下山,再尋住處。”
湯瑞鳴徹底蒙了。
這是……恆山派和泰山派聯手了?
不是?
這怎麼可能,怎麼回事?
沒有人告訴他啊!
這兩邊一個尼姑,一個道士,尿不到一個壺裏吧!
以往也沒聽說泰山派和恆山派之間,交流格外的親密啊!
湯瑞鳴還不願承認,這其中最關鍵的因數,恰恰是他沒有重視的嶽不羣。
他的思維還沒有從江湖利益中解脫出來。
這一次的武林大會,湯瑞鳴和很多沒有直觀見識過詭邪的武林中人一樣,將這視爲了一次難得的機會。
只是尋常江湖中人,將這次機會,看成揚名立萬的舞臺。
而湯瑞鳴想的,卻是奪取五嶽盟主之位,讓嵩山派真正崛起,而不是少林寺邊上的一個添頭。
顯然,現在還沒有人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爲什麼詭邪鬧的這麼兇,這麼厲害,偏偏嵩山地界方圓幾百裏,沒有半點動靜?
五嶽劍派,到場了四派,四派掌門都在,氣氛卻已經弄僵。
此時,第五派……衡山派才姍姍到來。
衡山掌門莫迪,手持一對銅拔一馬當先,身後率領着一隊……殯儀隊,攀山而至。
迎接了卸嗪闷娴哪抗猓麄兌加行┬邼瑓s又依舊亮出了各自的……樂器。
總所知周,衡山派都是搞音樂的。
但是以前他們是玩管絃的,主打的就是格調,是高雅藝術,不夠高雅的,都當不了長老,上不了檔次。
莫大拉個二胡,都被整個門派歧視,以至於作爲衡山掌門,更多的時候在獨自浪跡江湖。
而現在,看他們抬大鼓的抬大鼓,背嗩吶的背嗩吶,各種敲打、鼓吹的樂器一應俱全,不僅接地氣……更他孃的直接接地府。
完全就是換了個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