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締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第517章

作者:异地他乡2

  近了,近了,似要撞上牆壁了。

  但他卻似是砸入了水面,一陣很奇異的顛倒,再睜眼時,已是另一處空間。

  這裏,黑霧瀰漫,只有點點熒光漂浮,能看清的距離極爲有限。

  但莫成君依舊感受到了這裏的空曠。

  是的,就是那種面積極爲廣博的空曠,以及,許久未曾有人來此的寂寥,像極了空置多年的老宅。

  莫成君的雙眼中微微泛起了金光,照射四周,能看到的區域也更大了些。

  而他依舊以鬼木令牌的指示向前,速度還是不快,但一步一個腳印,走了很久很久。

  黑霧之中,也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少,只知道走着走着,就見前方有兩團火光燃燒。

  說不上多麼熾烈,但極爲穩定,似乎已經燃燒了千萬年。

  而在火光的映照下,可見兩扇古樸的大門聳立在眼前,彷彿承載着歲月流逝的滄桑和厚重,又有着萬古不滅的永恆氣息。

  莫成君走上前去,伸手撫摸着,能感受到金屬特有的冰涼和硬質。

  最後,他摸到了一處窟窿,不算大,剛好是令牌的形狀。

  於是,他把手中的鬼木令牌按了上去。

  只一瞬間,四周的氣息彷彿活了過來,不在永恆的沉悶,而是多了一絲絲流動。

  然後,莫成君又揮手,有光影在天空中鋪展開來,演繹出了一副極爲獨特的祭祀儀式。

  可以看到有一條白龍在雲中翻滾,吟唱着奇異的聲調,還有不知多少的巫祭,在下方跳着狂亂的舞蹈。

  這些,雖是以幻境呈現出來的,但極爲真實,堪比虛擬現實,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尤其是那白龍吟唱的聲音,甚是巨大,好似放了個音響在耳邊炸裂。

  沒錯,這就是燭龍給的喚醒方法。

  陽世人間舉行的祭祀太遠了,入了泰山府君的耳中就如同蚊子振翅,可以當做聽不見。

  但我要是把這祭祀,放到你面前呢?

  好吧,雖然看着幼稚了些,但理是這麼個理兒,主打的就是個我叫不醒你,就吵死你!

  果不其然,這般萬古沉寂的黑暗中,陡然多了這麼個噪音源,確實極爲刺耳。

  莫成君都忍不住退了又退,就想躲得遠一些,避免殃及池魚。

  可就在這一刻,似有一陣若有若無的陰風拂過,就好像大海上掀起了一陣暖風,自是不起眼。

  可莫成君的身後,消瘦的卞城王已經顯出身形,一把青銅匕首悄無聲息的探出,就要刺入他的身體。

  只是,百試不爽的招數卻是再怎麼努力,都刺不下去了。

  一隻手!

  一隻大手,握住了劍鋒,其上盪漾的法力和匕首的青光正在劇烈的鬥爭着。

  似乎在呼吸間,就碰撞了數百上千次,且那青光慢慢的佔了上峯,也還在一點點的推進。

  可莫成君卻是半點不在乎,他只是頭顱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看着近在咫尺的卞城王,呵呵笑道:“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第508章 重開幽冥

  與此同時。

  枉死城外。

  大大小小的城門盡數洞開,無數陰魂鬼物拖家帶口排成一條條長龍往外湧去,沿途有牛頭馬面咆哮着維持着秩序。

  半空中,還有不少穿着官吏服飾的鬼仙盤桓,但凡是遇到阻塞,都是第一時間施法清理。

  溫和一點的,就是凌空一抓,把那些摔倒的、踩踏的全都提溜到半空中。

  暴躁一點的,就是一巴掌下去,全都拍死,清空出位置。

  主打的就是個速度和效率,半點情面都不講。

  應該說,這羣枉死城的中高層已經很有節操了,至少沒在這等大難之下,拔腿就跑。

  當然,閻王們的鬼軍悍卒圍城之下,他們也逃不了。

  最主要的,作爲幽冥的核心,枉死城內至少有數以千萬計的鬼民和軍卒,這些要是都被怨鬼吞噬,能養出怪物絕對極其可怕。

  這是閻王們都不願意看到的。

  而在更外圍,八位閻王的大軍,也都各自開闢出了一條通道。

  兩旁盡皆是武裝到牙齒的悍卒拱衛,留出一條不過馬車寬窄的道路。

  所有出城的鬼民都會被分成八份,各自引向一處,他們會穿過道路,去往大陣的後方。

  又被分發各種武器裝備,再次編入隊伍,時刻準備投入戰鬥。

  有的閻王會把他們安排在戰場的更前方,讓他們去承受怨鬼的第一波衝擊。

  有的更顯仁義些,會把他們放到預備隊,需要的時候,纔會把他們頂上去。

  可甭管如何,他們都脫離不了再上戰場的命摺�

  想反抗的,不願意的,當場就被打死了,沒半點多餘的廢話。

  而這等大撤退,持續的時間並不長,約摸着一個時辰左右,那漆黑天幕就越來越近了。

  直到城牆上亮起了靈紋,一道遮天也似的天幕升起,整個枉死城都被徽衷谄岷谔炷恢铝恕�

  然後,陰風鬼火、細雨雷霆,龍捲暴風盡皆綻放。

  無數可怕的神通在整個枉死城內掃蕩,好似要耗盡最後一點力量,清理這世間的污濁。

  到了此時,即使是八位閻王麾下的鬼軍悍卒,都忍不住顫抖。

  他們已經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近乎是天災一般的力量,毀滅式的掃蕩,和難以計數的鬼物哀嚎,以及數不清的怨鬼嘶吼。

  這般恐怖的場景,真如地獄一般,即使是他們這種百戰餘生的老卒,都難以壓抑自身的恐懼。

  這一刻,或許只有很短的時間,卻又好似一年般漫長。

  直到漆黑天幕的力量開始衰退,又在怨鬼的擠壓下變形,扭曲,直至破碎……

  某一刻,‘啵’的一聲傳來,清脆悅耳,猶如炸裂的泡沫,於是,努力抵抗着災劫的最後屏障沒有了。

  漆黑天幕如同幻影般消散,繼而,怨鬼的嘶吼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當然也有怨鬼從城門處湧了出來,但那終究是少數。

  更多的是砸在了城牆上,越積越多,以至於厚實的城牆都在晃動,歪斜,直到徹底傾倒!

  轟!

  巨響聲中,土石崩飛,濺起的煙塵升騰到數百米高。

  戰場在這一刻似乎都安靜了,靜的落針可聞,可下一秒,有嘶吼聲從煙塵中傳來。

  一頭巨大怪物衝了出來,它有着無比臃腫的身軀,好似個肉球,上面嵌着數百雙手腳,拿着各式各樣的武器,刀槍劍戟,一個不缺。

  還有數百個頭顱,旋轉着發出淒厲的慘嚎,刺耳的聲音甚至化爲滾滾音浪,可以令魂體崩潰。

  又有數百雙眼睛,密密麻麻的長在身體各處,眨動的頻率不一,放射出幽冷的光芒,灼燒一切。

  幾乎是觸電式的,一位前線指揮官大喊了一聲:“放箭!”

  他只是某爲閻王麾下鬼將,但這一聲命令卻是驚動了所有鬼軍,數不清的箭矢劃破了空氣,密密麻麻的落下。

  那怨鬼很強,數百條手臂揮舞出了殘影,擋住了不少攻擊,但依舊被射成了刺蝟。

  及至此時,纔有不少怒罵聲從其他方陣中傳來,依稀是‘誰讓你們放箭的?’

  ‘狗屎,狗屎,都是狗屎’之類的話語!

  可下一秒,這些話語就盡皆消散在風中,因爲有更多的怨鬼從煙塵中衝了出來。

  如潮水一般,在最短的時間內,鋪滿大地的每一個地方,黑壓壓的,看不到盡頭。

  “殺!殺!殺!”

  “放箭,給我放箭!”

  “鬼火,覆蓋,全覆蓋!”

  “投射,投射,點火,點火,給我燒死他們……”

  “防禦,把防禦豎起來!”

  戰場,由靜到動,由等待到殺戮,真就只是那一個剎那。

  因爲準備齊全,閻王鬼軍這邊進行了第一輪的全覆蓋,箭矢,鬼術,投石車……

  這一切宛如疾風暴雨般的砸下,一時間砸死砸傷不知多少怨鬼。

  更有鬼王鬼仙級別的存在,齊齊施法,點燃了彌天的鬼火,猶如落雨一般降下。

  但這第一波攻擊依舊沒能完全阻攔怨鬼的衝鋒,還是有不少厲害的怨鬼衝破了阻攔,殺到了近前。

  然後就是各閻王麾下的鬼卒悍將發起了衝鋒,他們驅使着鬼馬,揮舞着武器,鋒利廝殺,收割着敵人的靈魂。

  更有那厲害的猛將,開始馳騁戰場。

  他們甚至不屑於向那些弱小的存在出手,沉重的武器揮舞時,砸向的都是怨鬼中的強者。

  或許,整個戰場上,也就只有這些瘋子最是歡喜,殺起來時發出了囂張的笑聲。

  秦廣王麾下的猛將巨漢,和楚江王麾下的那位呂姓騎將,最是惹眼。

  雙方似乎較起勁來,正在比較誰殺敵最多?

  這讓凌空而立的閻王們,都忍不住側目關注。

  這些個殺胚以前可不受待見,桀驁不馴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修煉起來也不見得就快上多少。

  可現在看,楚江王還是很有眼光的,要是麾下多些這類的悍將,打起來最是增添士氣。

  當然,出擊的也不過是第一波鬼軍,後面,已然開始構建第二道防線了。

  這一戰,誰都明白是一場硬仗,不知得持續多久,又得有多少死傷?

  ……

  枉死城內。

  十閻羅殿中。

  嗤嗤嗤嗤嗤嗤嗤……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黑暗之中,兩道龍捲憑空而現,一瞬間席捲了數百米的高空,隱約可見兩道身影在其中不斷的撕扯,碰撞,絞殺……

  凌冽的殺機在空曠的虛空中不斷的升騰,青色的刀光和無雙劍氣肆無忌憚的割裂空間,裂帛般的聲音延綿不絕。

  此時的卞城王已經拿出他最強的本領。

  他不是被歲月腐蝕,習慣了高高在上,已經忘了了該如何搏殺的宋帝大王。

  他也不是隻喜歡虛張聲勢,揮揮手用出各種厲害鬼術神通,就能毀滅眼前來敵的神通者。

  他從最初時就是一位刺客,喜歡在黑暗中潛行,可以在悄無聲息中消失和出現,也可以在你身後待上數十天,而你卻不自知。

  他更喜歡用匕首捅穿敵人身體的感覺,在剎那間,刀鋒可以進進出出不知多少回。

  等回過神來,再厲害的大能強者,也只能捂着自己破爛的身體,一臉的難以置信。

  很難想象吧,一位閻王,活了數千年之久,最拿手的戰鬥方式居然是肉搏。

  可這就是事實!

  且,在不久之前,他還以此法終結了另一位王者的性命。

  他本以爲,同樣的招數,也可以解決這所謂的天庭使者,外來的仙官。

  可現世就是,越打他就越是心驚,只覺得眼前這位,真心強的過分了。

  “卞城王,你已經攻了很久,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龍捲之中,莫成君的聲音傳來,淡然,平和,又有極度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