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締造上古天庭的那些年 第376章

作者:异地他乡2

  顯然,這浮空仙山也不是真正的山,而是一艘大型征戰法寶。

  而在所有大修的前方,立着一位老漢。

  說他是老漢,其實是因爲他右手拿着一袋旱菸,‘吧唧吧唧’的抽着,再搭配略顯佝僂的背,十足鄉下老漢的派頭。

  但若是細看,他的體型魁偉,一點也不屬武狂人,渾身肌肉飽滿,手長腳長。

  他‘抽旱菸’的習慣不要說外宗了,就連門內的人也很有意見,但這一位就是器宗宗主器老三。

  此時的他顯然心情不好,嘴角蠕動,抽的飛快,火星明滅不定,在看着那越來越近的武狂人,眼神複雜。

  頓了片刻,他終於開口了:“武狂人,若你此時退去,此事作罷可好!”

  “我即來此,又何曾想着要活着離開。”

  “狂徒,既如此,我來會你……”

  沒等器老三開口,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就見一位身形瘦削的仙人迎風而起,手中捧着的一件法寶就丟了出去。

  那法寶乃是一座山峯,有三個山頭,其上樹木掩映,蒼翠蔥鬱。

  只是法寶丟出,就旋轉着變大,呼吸間就成了真正的山峯,凌空砸下,大片大片的陰影遮蔽天穹,當真是如泰山壓頂。

  就這風格,這習慣,很顯然和拿青玉板磚法寶的修士分屬一脈,都是一種風格。

  只是,這一次,卻不僅僅是他一人出手。

  就見一女修也是凌空虛度,丟出了好幾枚陣器,青黃色的小旗立在半空,須臾間,就有一道隱祕波動橫掃四周。

  這非是攻擊陣法,卻有着禁錮之能。

  再有一身着青衣的大能丟出了自己的法寶,就見金色銅鐘凌空旋轉不休,那大修掐出一枚枚大手印訣,敲擊在了銅鐘之上。

  剛開始還有‘嗡嗡’之聲不絕於耳,可越到後面聲音越小,幾近於無。

  此乃大音希聲,不顯山不露水,威力卻是恐怖。

  最後一人則出去一面鏡子,她一個轉身,居然就融入其中,就見水波盪漾,一道神光激射而出,所過之處,寒霜凍結。

  四人出手,有攻擊,有困人,有音功,有神光,端是配合默契,若是沒有商量,那就是鬼都不信了。

  可那武狂人卻是半點不驚,反而嘴角裂出嘲諷的弧度,眼神中盡是戰意。

  就見罡煞之力破體而出,浩浩蕩蕩,恍如無窮無盡,愣是在半空之中形成一道法相。

  那是一位頂天立地的神人虛影,做將軍打扮,身披金甲,手持長刀,面對四面八方的攻擊,只是蔑視的瞟了一眼。

  再次,揮拳……

  這一拳砸在了虛空,就聽得一聲‘咚’的聲響撼動天地四極,肉眼可見的扭曲在半空中形成,繼而向四方擴散。

  不僅僅衝散了四位大修的攻擊,更是讓整片大地都顫抖不已,騰起的煙塵向四方擴展,宛如一朵蘑菇雲。

  躲在護山大陣中的器宗腥硕荚陝恿耍麄兛醋拍歉叱鎏祀H的法相,只覺得是如此的魔幻。

  有一陽神大修脫口而出:“怎會如此?他怎麼有如此雄渾的罡煞之力?”

  器老三倒是淡定,他幽幽嘆了口氣,道:“你們當我爲何不願和他鬥法搏命?自是知他性格!

  他是真正的武癡,也是真正的狂人。

  這般看來,他必是碎了自己武聖之境的修爲,從頭開始,洗髓換血,伐髓洗經,重鑄身軀。

  再以更加雄壯的體魄,熔鍊更多的罡煞之力,從而鑄就了這尊法相!”

  “什麼?武聖修爲都自廢,他瘋了嗎?”

  “他不是已經瘋了嘛,這就是武狂人!!!”

  器老三終於回頭,看着自家的這些個長老們,不知怎滴話語中就帶了些許諷刺:“平時讓你們約束門人,約束門人,爾等只以爲我打壓你們。

  這次,遇到了硬茬子吧,怎滴,有誰還敢出去與他單挑,我敬他表裏如一?”

  一句話,所有器宗大修都低下了頭。

  單挑?

  開嘛玩笑,就看那法相,真出去了夠武狂人一隻手打的嘛?

  當然,器老三也只是略作諷刺,就恢復了神色:“好了,都各就各位吧,我們,還得面對一場大戰!

  無論如何,武狂人得把命留在我器宗了。”

  話到此處,‘波’的一聲脆響傳來,器宗的護山大陣終於破了。

  攪動的狂風捲着煙塵遠去,露出了擎天法相和浮空仙船,兩兩相對,似是仙與武的大戰,一觸即發。

第386章 武夫崛起

  器宗。

  雲天之上,風雨相隨,雲煙翻湧,有洪亮的聲音伴隨着鬥法的餘波,響徹天地。

  “武狂人,武道一途千百年,能再出你這麼一位絕世武聖,着實不易。

  罷手吧,罷手吧,爲爭一時之義氣,丟了性命,斷的可是你等武夫的氣摺!�

  “哈哈哈,器老三,休要虛言誆我,武夫氣撸�

  何爲武夫氣撸�

  不是多了一兩個所謂的絕世武聖,也不是有什麼祕武傳承,武夫,要得是揮拳的勇氣,是拔刀的決心,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決絕。

  武夫,要得是不屈的心!

  只要這世間還有不平,只要這世間還有欺壓,就從不會少了我等武夫。”

  “看來你心意已決?”

  “莫要廢話了,器老三,你我之前的恩情已了,現在有的只有仇怨。

  殺我義子的仇,仙門與武夫的怨,只在今朝通通了結……”

  “那就不要怪我了,不要怪我了!”

  “哈哈,來吧,讓我看看爾等器宗數百年的底蘊,壓箱底的戰爭利器。”

  “那也讓我看看絕世武聖該有的殺力!”

  鬥法,自此時起越發激烈,那神將法相終於抽出了自己的刀,看似破爛的刀卻展露出了其絢爛的本體。

  泣血的刀身,細密的雲紋,陣陣刀鳴好似在渴望着鮮血。

  這是,化血神刀!

  這神刀據說是某位煉器大師爲武夫專門煉製的武器,有着法寶的某些特性,卻唯有武夫能夠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這也是一柄魔刀,每任主人最終都陷入癲狂,大開殺戒,刀出必飲血而回。

  此時,武狂人揮出的每一刀都帶着武夫的倔強和不屈,就見一道道數百丈的刀光縱橫天地,刺破了雲海,攪碎了大地。

  那浮空仙舟倒也罷了,可器宗卻是遭了殃。

  刀光所過,一座座山峯倒塌,一個個建築破碎,更有沒了約束的地火岩漿四處噴射,不知燒燬了多少地方。

  武狂人真的很強,他或許還沒徹底成就絕世武聖的境界,但搏命之下,絕對有絕世武聖的殺力。

  當然,他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罷了,器宗會忌憚他,卻非是沒有應對之法。

  浮空仙船就是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別看體積大,其移動速度極快,外界徽值年嚪◤姸纫h超宗門大陣,內裏更是嵌着一件件威力不凡的法寶。

  時不時的就是一件法寶激發而出,綻放極致的光輝,或是困敵,或是攻擊,或是水火同源,或是激發種種神通,威力不俗。

  而這一戰,足足持續了一日一夜,戰場延綿千里之外,最終,武狂人耗盡了罡氣,身死謝幕!

  然而,武狂人雖死,但拼盡全力的最後一擊,橫貫天地,愣是讓天穹裂開一個千丈長的窟窿。

  哪怕是鬥法結束,依舊彌留在天地之間,未曾消散。

  世人只要靠近那刀痕十里之內,皆能感受到強烈的武道意志瀰漫天穹,就如他所言,爲世間不平之事揮拳,爲紅塵冤屈事拔刀。

  但凡接近,皆會產生一股戰天戰地的豪情!

  這就是武狂人爲天下武夫留下的饋贈,一如數千年前,那位一統九州的人皇帝禹在禹州留下的拳意。

  也是這一刀下,那浮空仙舟終於破損,被劈去了至少十分之一的面積,不得不在原處降落,足足修整了數十日之久,才勉強升空,挪回了宗門。

  這一戰,莫成君全程觀看,只覺無比過癮。

  那位武狂人用實力演繹了武道的強悍之處,尤其是最後一擊,那一式刀法,‘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着實厲害,厲害到讓莫成君都感受到了毛骨悚然的危機。

  而他,給莫成君留下的最深印象,不是洗髓換血後的強大體魄,也不是數十倍與之前的罡煞之力,而是意志!

  是的,就是意志,千錘百煉的意志猶如鋼鐵,心意一定,九死不悔,世間一切都無法動搖他分毫。

  而那浮空仙舟也是讓他開了眼界!

  和器宗這壓箱底的戰爭堡壘相比,星河劍宗設計的巡天法舟就有些拿不出手了,感覺像是漁船和戰艦的差距,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過,受了損傷之後,莫成君也窺到了這浮空仙舟的些許底細。

  其外層看似陣法頗多,但其實真正讓它這般厲害的,是一座微型的洞天。

  是的,也不知道他們如何做到的,居然把微型洞天給安到了浮空仙舟上,且用了某種特殊的方法,讓加載了洞天的浮空仙舟還可以高速移動。

  如此,這微型洞天就成了浮空仙舟的最後一層防禦,幾乎可以免疫這世界上九成九的神通和法寶。

  不得不說,這想法簡直是天才。

  只是武狂人的最後一擊,也讓莫成君明白,即使是洞天,也不是無敵的,殺力到了一定的地步後,即使是洞天也能破碎。

  除此之外,莫成君最感興趣的還是那洞天的高速移動之法了,這要是能搞到,與他而言有大作用。

  可惜,不用想都知道,那都是器宗最核心的祕密,暫時是肯定弄不到的。

  一場‘熱鬧’看完,莫成君心滿意足的離開,本以爲後面也沒什麼了,畢竟九州大地,這些年各種事端不要太多。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真正的‘熱鬧’纔剛剛開始。

  武夫,從來都是個非常龐大的羣體,他們看似不太興盛,可充斥在市井,江湖,鏢局,護院,乃至於軍卒之中。

  哪怕是萬中取一,乃至於十萬中取一,都不會缺了天才。

  他們之所以被壓得悽慘,一方面,確實是武道功法沒有仙修之法靈活多變,手段卸唷�

  另一方面則是數百年的持續打壓,這羣武夫的心氣兒都快給打沒了。

  他們從學武的那天開始,就沒覺得武道能和仙道攀比,固有的認知裏,武夫就是一羣殺胚,風裏來雨裏去,刀口舔血,哪裏比得上仙修的高來高去,壽元悠久,縹緲出塵?

  這種意識認知上的垮塌,纔是真的斷了武夫的脊樑。

  只是,這兩點問題,第一個,被莫成君給解決了;而第二個,被武狂人給解決了。

  是的,他死了,但這一戰,彷彿讓所有的武夫看到了信念!

  自那一日起,器宗千里之外,那道貫穿天地的刀痕就成了無數武夫的朝聖之地。

  他們自九州各處而來,徒步行了千萬裏之遠,只爲了送上一壺酒,耍上一套拳,感受着武夫該有的不屈之念,在大笑而歸!

  他們,彷彿找回了自己的魂!!!

  這一日後,器宗是勝了,他們解決了自大玄立國以來,第一位絕世武聖,當是該慶祝的!

  但沒有人認爲他們是勝了,包括他們自己!

  不僅僅是那破碎的山門,損壞的建築,死了的弟子,更因爲,他們喚醒了武夫,猶如喚醒了一頭沉睡中的獅子。

  然後,九州就亂了,真正的亂了!

  其實縱觀這些年九州的各種事端,無論是天庭接引令的散播,還是神道體系的重啓,無論是仙門遷徙,還是珍寶閣開張,乃至於妖入太虛天……

  這種種大事,雖引起了九州的動盪,但那真就只是動盪而已,並沒有真正的亂起來。

  原因也簡單,這些亂子的根源並沒有挑戰仙門的實力。

  天庭使者就是些新嫩,直接被仙門收入麾下了;九州神祇更是仙門推出來的人。

  至於妖族?

  那羣在九州之外的妖族,和仙門有啥關係?

  這些個,或許如初生之驕陽,欣欣向榮,卻終究只是初生而已。

  可武夫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