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77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呂長春見狀,也是從袖中取出一件特殊的法器,遞給養真,表示自己先前已經把禮物給了彌羅,這一份是他的,同時呂長春也是和養真說了遇到黃姓太嶽山真傳使勁打的話語。

  養真聞言,看了看彌羅,見他點頭之後,纔開心的同呂長春道謝,欣喜地將法器接過,坐在小舟之上,開始專心祭煉。

  呂長春順勢施法,幫他隔絕內外聯繫,而後看向想要開口的彌羅。道:“你的年紀放在人間,起碼也是爺爺輩了,我能做的就是將其中利害關係告訴你。若是你有什麼疑惑,或者需要幫助,可以和我說。至於如何選擇,選擇什麼,那是你的事情,無需告訴我。”

第177章 萬花谷來客

  呂長春的話,讓彌羅思索了許久,直到養真將法器初步祭煉,小舟落在太嶽山上,他才整理情緒,同呂長春一起進入太嶽山爲前來參會修士準備的地方。

  作爲最古老的仙門之一,太嶽山在某些方面,還是比較守舊和死板的。

  例如彌羅、養真和呂長春作爲九大仙門之一妙有宗的代表,哪怕這次只來了三人,也有獨居一峯的權利。

  而在彌羅等人暫居的山峯邊上,唯有同爲九大仙門之一的少清派、百味樓和萬花谷的弟子。

  再往外,纔是東方四州和南方二州的一流、二流仙門。

  此舉一方面是爲了符合一些古老的禮數,另一方面也是讓各家各派分開,省的不同門派之間的恩怨,在太嶽山爆發,進而引發什麼不必要的衝突。

  但彌羅三人才入駐一日,就出現了問題。

  第二日清晨,呂長春居住的洞府之中就是突然升起一道碧光,將天空之中雲氣衝散。

  彌羅趕忙前去詢問,卻沒有得到回應,只能讓養真在邊上看着,自己同太嶽山弟子解釋,隨口找了個自家師叔在修行的理由。

  等彌羅這邊處理好諸多雜事,迴轉呂長春的洞府,就聞到空氣之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氣,好似春日中諸多草木混雜的味道,看似駁雜,卻不混亂。

  彌羅起身向外,就見到呂長春和養真道人,正在和三位修士交流。

  見到彌羅回來,呂長春開口介紹,他先是指着一位身穿灰褐色葛衣的中年男子,道:“這一位是萬花谷的李青,李藥師。”

  “見過李師叔。”彌羅上前行禮,藉機看了眼李青的形象。

  這位萬花谷的藥師頭髮半灰半白隨意用一根枯藤捆綁,腰間掛着一個小竹罐和一個金箍鈴,身上散發着濃郁的藥香,以及細微的花香和草木清香,徽炙闹艿臍馕叮蟀朐挫哆@位。

  在他的身後,站着一位身穿淡黃色長裙,氣質優雅,面容秀美的女子。

  女子身邊,則是一位皮膚黝黑,身材壯碩的青年,其裝扮樸素,猛地一看,還以爲是在地裏勞作的農夫,而非仙門弟子。

  呂長春介紹道:“這兩位是萬花谷的當代真傳弟子陸倩和秦晝,入道時間比你早了二十年,你稱呼陸師姐和秦師兄便好。”

  彌羅也是行禮,不同於李青,二者也是急忙回禮,其中陸倩更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打量彌羅的面容。

  李青從彌羅現身開始,便仔細打量他,等他和自家弟子相互見禮後,笑道:“這就是你先前說的彌羅?氣息平和,法力渾厚,而且他身上的氣息有些獨特,看樣子應該還具有什麼道體吧。”

  “藥師慧眼,彌羅這孩子確實有些天賦,體質和資質比一般人要好一些。怎麼樣,這次有沒有興趣聯合一把,打壓一下太嶽山的氣焰?”

  呂長春的話,讓李青輕笑出聲,他的目光在彌羅和養真之間變化,不緊不慢道:“你口中的一般人,不會是指代妙有宗的這代真傳吧。至於聯合……”

  說着,李青搖了搖頭:“此次太嶽山都要將太虛幻境讓出來,想來是自己不打算進去了。我們又有什麼好聯合的?再說了,這裏終究是太嶽山的地盤,你要是做的太過,不管是誰的面子,都不好看。”

  “哼!我們要是贏了,他們還能翻臉不成?當初怎麼說來着,一切以穩定爲主,不但不幫忙,還拖後腿,否則我未必不能調查出東方魔教的算計,錢師弟也不至於只能等到死。”

  聽到這話,大概知道一些過去事情的李青,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邊上低下頭,一副神遊模樣的弟子,又看了看絲毫不顧及的呂長春,不由嘆了口氣:“當年黃元正是做的有些不地道,但就大局而言,我們也沒法說他的錯。”

  “是沒法說他錯,可當年我也沒求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沒求他去幫忙。他爲什麼要攔在我面前?不讓我去,他是我什麼人,憑什麼攔着我。還有上次,東方魔教那三個傢伙,從揚州逃回青州的時候,他竟然都沒有現身阻攔一二,這叫什麼事啊!”

  呂長春說着,臉上流露出明顯的不服氣。

  又是一聲嘆息,李青也清楚,這就是一筆糊塗賬,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反而問了一句:“說起來,錢師弟現在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半死不活唄。”

  呂長春話一說完,彌羅忍不住開口:“呂師叔,錢師叔不是已經死了嗎?”

  聽到彌羅這話,呂長春正打算開口,李青卻制止,他同養真道人道:“養真師侄。麻煩你帶陸倩和秦晝出去逛逛。”

  “是。”養真連忙點頭,帶着兩位同樣不願意繼續留在這裏的萬花谷真傳離開。

  等到三人離去,李青又是佈置一重法禁,呂長春纔在他有些僵硬的笑容下,繼續開口:“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當年錢皖能夠活下來,不是得到東方魔教那丫頭伴生之寶的救助,他是直接得到了那丫頭部分伴生之寶長生寶籙的本質。所以,他這些年來無論怎麼修行都無法凝真成功,因爲他原本應該已經死了。”

  “他後來活下來的力量,是依託那一點伴生之寶的本質。按照宗門原本的想法,是瞞着他,讓他自行凝真,於無知之間,將那點長生寶籙的本質,融入自身伴生之寶中。此舉類似於借假修真的法門,只要沒有人點破他的問題,他就能夠得到大半凝真的力量。甚至,他也有機會借假修真,將那一點長生寶籙的本質同化,成爲自己的一部分。”

  說到這裏,呂長春沒有繼續說下去,彌羅也知道了後續的事情。

  錢皖後來知曉了當年的那個女孩屍體被盜,以至於留下了心結。

  而他本身突破凝真,就是靠着一股自己的信任,以及宗門的幫助。

  但當他自己開始懷疑的時候,他的情況自然是不可能繼續凝真。

  彌羅面色有些陰沉,他和錢皖接觸的雖然算不上多,但這位師叔對他還是非常關心,無論是一開始的時候贈送金錢劍,還是這位師叔更是想要幫他還清一部分債務。

  彌羅沉默片刻,又問道:“呂師叔,太嶽山黃家,又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按照你的性格,只是前面兩點,應該不會如此氣憤纔對,而且今日一早……”

  “黃元正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錢皖已經死亡的消息,希望我們能夠和錢皖的魂魄聯繫,讓他將遺體交給他們處理。作爲報酬,太嶽山可以幫助他,以從七品神位轉入神道。他也不想想,我們妙有宗缺從七品神位嗎?”

  呂長春說出這話的時候,頗有一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彌羅面色微變,邊上的李青爲彌羅解釋了一句:“太嶽山黃家祕傳了一門源自於陰世的神咒,能夠通過相同的本源,對另一方施加影響。過去,太嶽黃家的嫡系在知道自己必死,或者即將坐化的時候,都會配合黃家另一門能夠依託自身命數盜取對方氣息的咒術,去解決一些過去不好解決的事情。現在,黃家依舊有着這個傳統,但好像更加激進了一些。”

  呂長春氣的笑出聲:“只是一些嗎?李師兄,你也不用爲黃家人說好話,他們就是覺得自己家族代代都能做到,憑什麼其他人做不到?可這是能拿來做對比的事情嗎?他黃元正能夠代表其先輩嗎?”

  對於呂長春一系列的問話,李青沉默不語。

  他明白呂長春的意思,犧牲這個詞語,只能是被犧牲的個體自己說出來,除此之外,任何一個人,以任何理由,要求他人犧牲的時候,其實都是在謿ⅰ�

  特別是在錢皖本身已經死亡的情況下,黃元正的做法,無論出發點是什麼,都有失妥當。

第178章 劍光攪風雲

  呂長春在李青沉默之後,看着彌羅道:“所以,這次和黃家真傳的爭鬥,你不用留手。只要不打死,其他的,不用留手。”

  彌羅這次只是點了點頭,邊上的李青又是嘆息一聲,問道:“你就如此,肯定太嶽山這一次會讓黃家的人動手?”

  “雖然我不喜歡黃元正,但這傢伙做事情,還是有分寸。現在東方和南方的年青一代中,不少人都匯聚於此,九大仙門中更是來了妙有宗、萬花谷、百味樓和少清派,算上東道主的太嶽山,就是五個,於修行界而言,也算得上一次盛事,他不可能允許意外的出現。”

  呂長春看向洞府之外,落在那已經快要搭建完成的會場之上。

  “此次聚集而來的年輕修士,除去凝真境之外,必然還有一些凝真以下,可以嘗試凝真的弟子。按照黃元正過去的習慣,他大概率會將青年分成兩批,凝真境的一批,凝真境以下的一批。對於凝真以下,大概就是考驗煉丹、斗數、陣法和符籙之類的。而凝真境以上的,則是考驗應對能力,防止仙門弟子進去,沒兩天就要人去救。而這個考驗的淘汰方式也不好明目張膽……”

  呂長春說到這裏,李青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太嶽山一貫的做法,確實不會直接表達個別弟子不適合進入太虛幻境,他們更喜歡通過考驗過程當中的一些表現,委婉的表達。而爲了以防萬一,他必然會派遣門下真傳參與其中。明面上,還能夠以此舉是爲了迎合腥似谕鳡懤碛伞?扇绱艘粊恚阕尩茏永^續針對,是不是……”

  呂長春聞言,隨意道:“有什麼不好的,既然是爭鬥,那麼難免會有所損傷,不也是正常的事情?而且,當今這一代黃家真傳,一個是黃天蕊,一個是黃天嶽,實在不行,彌羅和養真專門針對黃天嶽就是了。”

  “可是據我所知,黃天嶽是此前進入前往太虛幻境的真傳之一,他雖然折戟其中,卻也有了不小的感悟,在前段時間突破了玄光境。”

  聽到這話,呂長春面色幾次變化,似乎在思索些什麼,彌羅卻道:“若只是剛剛突破玄光境,且在太嶽山中的話,弟子可以一試。”

  呂長春開口:“你能保證自己安全嗎?”

  李青聞言,面色微變,道:“長春你這是幹什麼?”

  說着,李青看向彌羅,勸說道:“我等仙道修士越是修行到後期,境界上的差距越大,黃天嶽也是太嶽山中的真傳,所學必然不次於你在妙有宗得到的傳承。他已經突破玄光,而你又不是少清派的那羣劍修,沒必要在戰鬥上爭第一……”

  李青這話也是純粹好心,不清楚彌羅和錢皖關係的他,一方面擔心剛纔呂長春所言是氣話,另一方面又擔心彌羅是因爲不好拒絕呂長春才這麼開口。

  不想彌羅先是表達感謝之後,又是述說了一下自己和錢皖的淵源。

  聽完彌羅的解釋,李青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畢竟他是萬花谷的修士,先前開口已經是越界。

  不過,對於彌羅這種有點感情用事的性格,李青個人還是比較喜歡,便在離開前,讓彌羅有空去他暫居住山峯坐坐,表示現在熟悉一些,方便兩派弟子都入了太虛幻境後,相互幫襯。

  而後,太嶽山的安排,也正如呂長春猜測的那樣,分成兩場。

  彌羅等凝真境的修士一場,凝真境以下的修士一場。

  根據太嶽山給出的信息,凝真境修士的“擂臺”,乃是以太虛幻境內部情況,模擬佈局的成果。

  “擂臺”的基礎是太嶽山脈的五座山峯和中間的空地,此處虛空被陣法封禁,且擴張了大小。

  並且,爲了儘可能模擬太虛幻境內的環境,太嶽山還在其中佈置了大量的機關人偶,一旦內裏修士動用的法力突破一定界限,便會刺激機關,對修行之人進行追殺。

  而最後的名次,則是以存活的時限作爲依據。

  至於出入“擂臺”的方式,則是通過一個特殊的傳送陣,隨機出現在內裏,並且太嶽山明確表示,進入的第一時間,便會遇到一到十個,或殘缺、或完整、或加強的機關人偶,代表剛進入太虛幻境可能遇到的特殊情況。

  走入傳送陣的彌羅,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覺得身子一沉,冥冥之中,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重若山嶽,壓得其元氣難以咿D,甚至呼吸的節奏也是因爲四周元氣的變化而被打亂。

  同時,身邊非常突兀的出現了兩個等同於玉液境的機關人偶,同時對彌羅發起攻擊。

  這兩個機關人偶都是太嶽山的傑作,雖然特地沒有製作人面,但其各處關節,以及機構和強度,都是完美的仿製了一些修士的實際情況。

  二者動手,配合默契,絲毫不遜色一些修士的聯手。

  若是一般修士在外界元氣活性和密度高度變化的情況下,遇到這樣的情況,不是反應不過來,就是難以精細操控元氣威力,引起更多的機關人偶。

  但彌羅算是其中的例外,他的轉舟道體當初就是讓他在元氣掌控下下足了功夫。

  隨着他修爲的提升,他對元氣的把控更是厲害,面對兩位玉液境的機關人偶,彌羅也只是長袖一甩,一道煙氣順着罡風吹出,將兩個人偶一卷一放,便是錯亂了他們身上所有的關節,並且矇蔽了他們的五感,將其甩了出去。

  而後彌羅迅速躲入一片樹林,而隨着彌羅走入植被茂密的地方,他身上氣息迅速出現變化,人氣淡去,草木精怪氣息上升,一個轉身便是消失在樹林之中。

  匿去自身氣息的彌羅,稍微調整了一下氣息,仔細感受周圍的元氣變化。

  ‘根據太嶽山給出的情報,這處陣法也只是模擬出太虛幻境內大約八成的功效,也就是說在太虛幻境之中,需要承受的壓迫會更大……嗯……’

  彌羅抬頭看了看天空,水汽匯聚,化作烏雲匯聚其上。

  彌羅伸手一捏,幾乎感受不到法力的痕跡。

  “好算計嗎,是哪位道友佔據了地利,打算演化一場天雨,藉此確定我們的位置,或者確定此方戰場的大小?”

  他又是將袖子一甩,樹林內枝葉輕輕抖動,一陣清風吹過,迅速以樹林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這風吹的突然,吹得奇妙,會順着周圍氣流變化,跟着變化吹拂的方向,讓不少修士都是警惕,可有天上烏雲作爲掩護,除去行雲布雨之人,大多數人都認爲對方在借風確定自身位置。

  大多數修士,都是藉機,隱匿身形,也有部分修士選擇強行驅散。

  例如少清派的修士,便是劍意上衝,凝練出一道劍光,直接將半邊烏雲攪碎,而後在“擂臺”之中迅速變化方位,斬斷一個個站起來的機關人偶。

  緊接着,攪碎周圍氣息,迅速消失不見。

  此舉,自然是被不少人看在眼中。

  感受自身驅使的清風被徹底攪碎的彌羅,更是流露出些許忌憚,回憶自己手中擁有的名字和畫作,覺得還是有些不保險,默默劃去一些針對劍修的方法,再添加一些新的應對之策。

第179章 北辰和幽天

  彌羅一邊梳理自己針對劍修的方法,一邊也是梳理自己剛纔收集到的信息。

  ‘養真師兄的位置大概在東邊,但他的赤子心本能的遮掩,以及先前少清派修士的劍光將氣息攪的太零碎,我也無法確定具體的位置。’

  ‘萬花谷的兩位道友氣息沒有察覺到,倒也不奇怪,萬花谷一脈最初的創始人爲醫聖、農神和食仙,專精於醫學、農耕和烹飪,後來食仙外出建立百味樓,萬花谷便又引入花仙一系,造就現在青囊、黎民和花神三脈。而無論哪一脈傳承,都擅長收斂自身氣息。’

  ‘太嶽山入內的真傳有兩位,其中稍弱一些的在北邊,強橫一些的那道在南邊,不出意外的的話,南邊的那道就是黃天嶽。而在他的邊上,還有一道氣息,看架勢貌似是坎離宗的弟子……’

  彌羅確定黃天嶽的位置,卻沒有立刻去找對方,而是依靠木遁和土遁,在植被和在泥土之間不斷變化位置,向着東方靠去。

  路上彌羅也是遇到一些其他宗門的真傳弟子,暗中觀察一番他們的能力後,便迅速離開,繼續找尋養真道人。

  另一邊,養真道人則遇到了太嶽山黃家黃天蕊,在確定對方身份之後,養真道人道:“久聞太嶽山一脈神通了得,還請道友賜教。”

  養真道人說着,身體外圍浮現出一輪清光,光輝之上,有着一枚枚符籙亮起,勾畫符籙的線條,就好像脈搏血管一般在清光之中流動和跳躍。

  養真的法力和符籙的氣息連成一體,構成一幅棕熊咆哮的虛影。

  那虛幻的棕熊成型的瞬間,又有一道道符籙,在養真腳下浮現,形成一個光圈,放出微光,讓其力量能夠更加完美的收斂,沒有絲毫外泄。

  而站在他面前的黃天蕊則瞳孔收縮,她覺得四周重力變大,符籙光輝下,她的法力咿D更加生澀,養真給她的感覺,也更加接近於一頭兇獸。

  她抬起頭,瞳孔染上一片金黃,身體微微彎曲,脊椎如弓,一拳探出,剛勁有力的拳力如離弦之箭,同養真碰撞。

  ‘好大的力氣!’

  養真後退兩步,看向後退三步黃天蕊,眼中滿是驚訝。

  二者雖然是養真後退的少,但他腳下土地都是以其落地的位置,向着四面八方開裂,而黃天蕊腳下的土地,除去在她剛剛落腳的瞬間,有輕微的震動外,看不出絲毫變化。

  哪怕二者都沒有驚動周圍的機關傀儡,但還是能夠看出二者在御力方面的差距。

  “這是?”

  正在趕路的彌羅,迅速向着養真的方向靠近。

  當他到的時候,就見到一人已經隱匿在邊上,觀摩氣息,應該是原先在南邊的黃天嶽。

  見到彌羅的時候,黃天嶽還打了聲招呼。

  彌羅看這眼前這位氣質頗爲儒雅的俊秀青年,輕聲道:“敢問來人可是黃天嶽?”

  “是我,道友你應該是妙有宗的彌羅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