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76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彌羅聞言,沒有多說什麼。

  而後也正如呂長春所言,當他們到太嶽山的時候,確實看到了許多絢爛的景色。

  太嶽山作爲九大仙門之一,佔地面積自然不是單純的一座山,而是連綿的一大片山脈。大多數人口中的太嶽山,指代的是有着東方第一高峯之稱的主峯,這主峯也是函夏大地第二高峯,僅次於帝君隱居之地,函夏地脈之祖根,天下水系之源頭的天柱山。

  而在主峯之下,太嶽山脈之中,其餘高峯數量同樣不少,其中絕大多數有名的側峯,都是立於雲端之上,常年爲雲霧繚繞,飄飄猶如仙境。

  而這正是太嶽八景之一的太岳雲海。

  坐在小舟之上,彌羅看着下方雲海,此時真是旭日東昇,晨曦拂曉之時。

  隨着東方天際升起一線光輝,蒼穹由灰暗化作淡黃,再隨着光線越發明亮,由淡黃渲染成橘紅色。

  而後,一縷紫氣從太陽昇起的地方,化作道道紫色煙霞,佈滿整個太嶽山,在一座座衝出雲海的山峯四周,環繞成一道道宛如絲帶般的紫色氤氳光暈,隱匿山峯之中的亭臺樓閣,也是受到紫霞刺激,映射出萬縷霞光,照在雲霧之間。

  這便是太嶽八景之一的紫氣東來。

  彌羅眼中寶鏡虛影轉動,同樣攝取了少許紫氣,他看着整個太嶽山脈,覺得這是太嶽山在呼吸。

  他的思考沒能持續多久,那雲海之中的霧氣,就是在霞光、紫氣和晨曦的作用下,化作赤紫爲主,諸色摻雜的絢爛光海,隨着晨風吹拂,好似海浪一般,瞬息萬變。

  在彌羅的眼中,這就是滿天彩霞與連接天邊的茫茫霧氣雲海連爲一體,紫赤交加雲霞和斑斕的霧煜嗷ポx映,等待着那一輪即將掀開雲幕的日輪。

  片刻功夫,大日升起,太嶽山脈之中,最高峯內,也是有一輪寶光冉冉升起,站在太嶽山內,只覺得天地之間有兩輪大日升起一般。

  但仔細觀察,那寶光更接近於一面金鏡,隨着大日放射出萬千日華,迸射出道道金光,驅散太嶽山羣峯之上的紫氣,將其盡染成一片金黃。

  最奇妙的是,此時雲海之中的紫色消失,金色上染,雲霞和霧旎饕黄鸺t之色,諸多雜色在金紅光輝下,像是燃燒起來一樣,綻放出最奪目的光輝,讓整片雲海的色彩變得瑰麗動人。

  此乃太嶽山八景之一巖藏日月。

  見到這一幕的養真道人似有所感,盤膝坐下,默默搬叻Α�

  彌羅雖然也有感悟,但此景只存在須臾,伴隨着日出而迅速消散,那靈光也是跟着轉瞬即逝,他看着同金光一起消失大半的雲海,視線透過稀薄大半的雲海,看向下方顯露出來的太嶽山景象。

  在太嶽山的東邊是一片青綠的松柏樹林,連綿小半太嶽山脈,其數量之多,還要在妙有宗松濤峯之上,清風吹過,松濤之聲,便是處在雲海之上的彌羅也是能聽到些許。

  並且,在松濤之中,彌羅似乎還看到蛟龍虛影,上下飛舞。

  “這便是太嶽山八景之一的松濤蛟柏,而那邊便是八景之一的金鱗玉帶,金鱗玉帶的源頭便是同爲八景之一的龍涏甘霖。”

  呂長春開口解釋,彌羅順着他的話語看去,就見到在太嶽山的北邊,層層峯巒之間有一條清澈的河流。

  因爲河流大半區域流動較爲湍急,層層潔白的水花,讓人自上往下看的時候,直覺得那河流宛如一條白色玉,邊上還有水霧形成的蜃景。但部分較爲平緩的河段,波光粼粼,在光線照射下,泛起道道金光,就像是鑲嵌在玉帶之上的金鱗一般。

  而這河流的源頭,則是一處水池,池水清澈,卻呈現淡黃色,這種光輝不是那種水質變差的黃,而是一種帶着厚重感,甚至類似於黃金的明黃色。

  彌羅立刻看出這是水中蘊含地脈氣息,而下方被稱之爲金鱗玉帶的河流,之所以會折射出金光,也是因爲源頭水流蘊含地氣。

  仔細回憶先前看到的種種景象,彌羅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取出紙筆,【畫中仙】名字加持自身,對着太嶽山開始勾畫。

  他以旭日東昇,寶光將散未散的瞬間爲切入點,以太岳雲海爲基礎,融入紫氣東來、巖藏日月、龍涏甘霖、松濤蛟柏和金鱗玉帶五景。

  最後,彌羅在邊上題寫太嶽山的詩詞:峨峨太嶽高,雄偉衝青霄。峯有金虹跡,巖藏日月高。

  彌羅的繪畫功底本就不俗,此畫又是順勢而作,情感充沛,靈性暗藏。

  期間還以【畫中仙】加持,更是讓整幅畫作技法上升了一個檔次,使其充滿了太嶽山的磅礴大氣與自然之韻,可謂一皴一畫繪盡太嶽之靈,山水之美。

  因此,畫一成,冥冥之中自有靈機匯聚而來,融入其中,逐漸凝聚一點太嶽山的神韻。

  見到此景,呂長春嘆息道:“你這太嶽圖可謂巧奪天工,可惜太嶽八景巖藏日月不全,又缺雲海青霄和金虹殘影二景,只能稱之爲太嶽六景圖,而非太嶽八景圖。”

  “師叔也有走眼的時候?”

  彌羅看着自己的畫作,笑道:“您再看看?”

  說着,彌羅手指自從東昇旭日開始,滑過雲海之上的紫氣,點在巖藏日月對應的寶光之上。而後順勢而下,滑過鬆濤蛟柏之景,在其中蛟龍虛影上停頓片刻嗎,來到龍涏甘霖,以其爲源頭,順着金鱗玉帶河道走一圈。其手指劃過的線條,正好按照某種特殊的氣脈咿D。最後筆直向上,又一次點在東昇旭日之上,正好是一幅採氣、煉氣之法。

  而後還沒等呂長春開口,彌羅的手指,再次點出,這次是以龍涏甘霖爲起點,經過金鱗玉帶河道,來到松濤蛟柏之景,順着雲霧顯露,筆直向上,點在東昇旭日之上,再順着紫氣,來到巖藏日月,最後順着山脈走勢,回到龍涏甘霖。

  “有意思。”呂長春見了彌羅兩次伸手,這次他也是伸出一根手指,以雲海爲核心,滑過東昇旭日,順着紫氣向下,點在松濤蛟柏之景上……

  如此這般,呂長春先後以六景爲起點,滑動十次,分別衍生出十套煉氣法門。

  這些法門大多隻能夠支撐修士修行到玉液境或者孕氣境,沒有一處足以支撐到凝真的程度。

  可區區一幅畫上,蘊含十二套,甚至更多的煉氣法門,從某種角度來講,這幅畫也算得上是彌羅對自己過去修行的總結。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幅畫本身充滿靈性,構建氣脈之後,更是隱約有自我吞吐元氣的能力。

  立在虛空之中,隱約同四周太嶽山氣脈相合,不斷吸納靈性和元氣,提升自身品質。

第175章 泰華神嶽府君

  對於自己看走眼,呂長春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先前就聽聞你畫技一流,現在看來一流還是謙虛的說法。我原想着等太嶽山一行後,再將此物給你,現在想來,早些給你也好。”

  說着,呂長春從袖中取出一個盒子打開,內裏裝着一幅蘊含神力的神祇畫像。

  這畫像之上描繪着的乃是一位騎在黑虎之上,處在密林之中,周圍有走獸和山鬼相伴,面容模糊的將軍形象,邊上寫着**鎮山將軍。

  其中“**”並非人爲特地塗抹,而是無法被辨別,代表這位神祇不但被六官革除神位,並且被諸神宮中的大神施法封禁其名字,以此斷去信仰。

  “此神乃是太嶽山脈分支下的一位正七品山神,管理數縣山脈,卻因觸犯神規,被剔神分形,落得個形神俱滅。而這畫像乃是其原先準備的一些後手,內裏存儲了一些權柄、神力,在其形神俱滅後,便化作了一件神道異寶,你且拿去。”

  彌羅看了眼那盒子上東華坊市的紋樣,低頭想要婉拒。

  呂長春卻搖頭道:“你也不用急着拒絕,這東西給你,我也是有要求的。這次你對上太嶽山一脈的真傳,若是碰到姓黃的,只要不打死,不用留面子。”

  聽到這話,彌羅愣了一下,他又回憶先前呂長春對太嶽山的態度,不由懷疑是不是這太嶽山中某位黃姓前輩惹到了呂師叔。

  可彌羅還沒回到,虛空中就是響起一個聲音。

  “哈哈,呂小子,你在太嶽山的地界裏,說這話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伴隨着聲音落下,一道黃光出現在小舟之上,凝聚成一位身穿君王服飾,留有鬍鬚的威嚴中年男子。

  呂長春急忙躬身施禮,道:“見過泰華府君。”

  彌羅跟着施禮,而還在修行的養真絲毫不受影響。

  這中年男子見狀也不在意,擺了擺手,讓彌羅和呂長春起身後,便是盯着彌羅的畫作,摸了摸鬍子,讚歎道:“不錯,當真不錯!原先我還以爲你小子施法攝取太嶽靈機,幫助弟子修行,沒想到竟然是畫與神合,自己攝取靈機元氣,稱得上是一幅好畫。”

  說着,這男子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太嶽六景圖,表情是越看越欣喜,顯然很喜歡。

  邊上的呂長春也是爲彌羅解釋道:“這位是東極青陽泰華神嶽府君,也就是俗稱的太嶽山山神,也是太嶽山一系的三祖,乃是天地之間有數的大神。”

  “你可別誇耀我了,我不過是一介從三品神祇,哪裏擔得起大神這樣的稱呼?還是天地之間有數的大神。”說着,太嶽神搖了搖頭。

  呂長春卻笑道:“那是府君你擔心這太嶽山的傳承,不願前往天外天,若是去了,你怎麼可能只執掌兗州一地的山川河道和部分陰世大權?不管是東方四州所有山脈河道,還是陰世大權,不都是你的?那時候,您起碼是正二品神位,甚至從一品也未嘗不可。”

  “什麼太嶽山的傳承,兒孫自有兒孫福,當年帝君垂青,祖師、師傅、掌門師兄和我,先後留下了多少遺澤,歷代弟子又行了多少善事。若是真的因爲子孫不孝,墮了太嶽山的威名,到了不得不革除的時候。六官也會看在我等過去的功績上,留下一脈傳承。所以,我留在人間的目的,從來都是因爲太嶽山下的那東西。”

  “您既然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那我爲何不能在此同自家弟子訴說自己的想法,讓他針對太嶽山的真傳?”

  呂長春的話讓太嶽神搖了搖頭,他轉頭低頭看了眼彌羅,道:“小傢伙,你這畫還不錯,我在這人間也待了兩萬多年,同太嶽山有關的畫作,也看過不下三十萬幅。其中生出神異的大約有八千幅左右,你這幅大概能排的近前百,若是去除歷代遺失和毀壞的部分,在當今應該能能排入前四十左右。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和我交換一下?”

  太嶽神指着那鎮山將軍畫像,道:“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幫你將這畫像祭煉成一位護法神,並且讓其領取我太嶽府內一個正七品的神將位格,如何?”

  彌羅聞言,思索了一會兒,想要拒絕,但不知道怎麼開口,呂長春看出了彌羅的心思,幫襯道:“府君莫要開玩笑,這小子有一門神通能夠在畫中開闢靈境。靈境的大小和威力,都和畫作的品質、元氣、靈機有關係,如何能夠相讓?”

  “你們妙有宗竟然還有這樣的神通,這不是以畫入道的修士專屬的能力嗎?真是可惜了。”

  對於呂長春的解釋,太嶽神並沒有多想,他嘆息一聲後,沒有繼續強求,但想了想,又是同彌羅道:“你日後若想出手這幅畫,可以來太嶽山找我。”

  此次彌羅沒有拒絕,而太嶽神也是眉開眼笑,從袖中取出神印,對着虛空輕輕按了一下。

  一道蘊含太嶽神力的印記虛影浮現,隨着太嶽神抬手,印記落在彌羅的手上。

  “你想要交易的時候,直接激活神印便可。當然,你若是將其留在畫中,會有一些小驚喜啊!”

  說完,太嶽神便是化作黃光再次消失,而彌羅看着手中的印記虛影,又是看了看呂長春。

  就聽他開口:“無妨,太嶽神向來喜歡在自己看上的畫作上留下一道印記。而且,你這畫作以太嶽爲根基,得到他的印記,各方面也會得到一些強化,最重要的是……”

  呂長春說到這裏,頓了頓道:“拿太嶽神的印記,去對付太嶽山的真傳,不也挺有趣的嗎?”

  聽到這話,彌羅苦笑一聲,將印記融入畫作,頓時原本就靈機充沛,滿是靈韻的太嶽六景圖,更是同太嶽山有了些許更加緊密聯繫,彌羅可以感受到四周靈機和元氣,更加迅猛的融入手中的畫作,渾厚其底蘊。

  甚至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在太嶽山中開闢【畫中仙境】,能夠得到更多的加持,以及更多的力量。

  不過,比起【畫中仙境】,此刻的彌羅更關注呂長春給與的鎮山將軍畫像。

第176章 三才衍萬象

  當初,彌羅在妙有宗內得到的諸多神祇信息之中,自然也有一些山神的信息。

  但妙有宗,或者說函夏絕大多數的山神,都沒有低於七品的神位,爲數不多八九品的山神,也是被一些道觀的開闢祖師兼任,或者因爲地域7原因被當地城隍神兼併。

  因此,彌羅得到的信息不多,寶卷之中也只是凝聚了一些模糊的名字輪廓,還缺少一點能夠穩定名字的根本,無法成行。

  先前,彌羅在東華坊市之中,也是購買了一些山神畫像,攝取其中的力量和靈性。

  但那些東西,用來補充已有名字的力量還不錯,想要幫助名字從虛幻轉入實質,就差了一些。

  如今有着這幅蘊含一位正七品山神後手,或者說分神的畫像,彌羅寶卷之中關於【山神】的信息自然也是得到了補全。

  雖然只是【從八品】名字,可這對於彌羅掌握的信息而言,卻是極大的補全。

  【家宅五神】、【牀神】、【船神】、【道神】和【財神】,加上【百戲叟】、【香巖道人】、【香巖道童】、【竈府助廚】、【樹精】、【草魎】、【玄鶴】等,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演繹人間萬象,煙火氣或許不足,但人道基礎輪廓算是有了。

  現在得到的【山神】、配合已經有的【河神】對應的地上水系,【井神】對應的地下水系,以及【土地神】、【樹精】、【草魎】等力量集合,大地一系也算是有了根基。

  若是在算上【勾魂使】和【引渡使】,大地陰陽兩面的力量也算是有了。

  接着彌羅自身演化出的【妙有道人】、【香巖彌羅道長】、【妙有彌羅道人】,配合【香巖道人】、【香巖道童】、【靈童】、【力士】、【道兵】,以及【十二月將】等等,也能構建一個基礎的仙道框架。

  ‘總的來講,我現在還欠缺一些能夠承載天之萬象的名字,現有名字中唯有【十二月將】和【十二月護法】對應的太陰和時序,勉強有能力承載,其次天象的力量最強的也就【河神】對應的降水。像【推雲力士】、【驅風童子】的力量雖然涉及天之力,但太過細微,於我幫助不大。’

  彌羅伸出手,煉化太虛妙有玄氣的法力升騰,一個個名字的力量被其收入其中,化作一點微弱,近乎不可見的光輝,在其中升騰。

  這點光輝以內裏的一縷仙道氣息爲根基,承載天地人三才變化,只可惜其中天之象太過殘缺,難以形成循環。

  彌羅看着那光輝,手掌一翻,【畫中仙】的力量隨之融入其中,他虛幻之天浮現,帶動三才咿D。

  隱約之間,彌羅感受到自身的力量似乎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似乎只要他願意,便能夠突破凝真,向着玄光靠近。

  但彌羅很清楚,這只是他的錯覺,伸手一揮,光輝散開,恢復原樣。

  邊上的呂長春將一切看在眼中,對於彌羅的追求,以及他選擇的玄光根基,他們這羣上代真傳,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他輕聲道:“仙道,不應該說是你自我爲核心,以太虛妙有承載三才咿D,進而包羅萬象嗎?倒是一個不錯的思路,這麼看來太嶽山的那處太虛幻境非常適合你,起碼那樣壓制超凡力量的世界,能夠幫助你更好的完善人道景象。甚至,你可以在其中佔據一方,求一求地道根基。”

  “我就不能一步登天,在其中完善三才變化,或者藉此凝聚天之象根本?”

  彌羅笑着回應,呂長春卻搖頭道:“哪有那麼就簡單,天之神系太過麻煩,你若是想要鑄就根基,最好的方式,其實是從水系入手,借風雨雷電,演繹天象;其次是藉助羣星神位,錨定天之根基;再次是直接凝聚一方天境,藉此鑄就神位,日後再向內填充。”

  聽到最後一個可能,彌羅整個人都有些傻了。

  呂長春所言的三條道路,說是第一條最好,可第一條受到的限制也最大。

  單純的藉助風雨雷電,演繹天象,成就的天之道,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天象之道,日後想要容納天命、星辰、時序、諸天等特殊天之權柄能夠涉及到的名字,或許要麻煩許多。

  其次藉助羣星神位,錨定天之根基聽起來是不錯,但錨定天需要多少星神?

  日月必不可少,其次想要勝過天象,少不得南鬥、北斗,以及五德星君,再誇張一些,最好是將二十八星宿都凝聚。

  而這些涉及到星神的名字,就不可能位格太低,對於現在的彌羅而言,太過艱難。

  若是隻凝聚日月和五德,倒也勉強夠用,可後續擴張也是一個問題。

  對比起來,最後一個凝聚一方天境,鑄就神位聽起來,就好許多。

  以一方天境作爲根基,日後怎麼填充,還不是彌羅自己說的算。

  彌羅開口詢問,呂長春也沒有隱瞞:“我等妙有宗根本之法《金闕無上妙有仙經》,能夠於心神之中鑄就金闕,而你又能於畫中演繹一方靈境,若是你能描繪一幅天界圖,在於其中演繹靈境,最後得到一方太虛幻境生靈認可,將其視作天界……”

  呂長春沒有將話說的非常透徹,但他的意思已經表現的非常明白。

  天界圖中靈境開闢之後,他將自身金闕融入其中鎮守,吸納太虛幻境中生靈的願力,使其向着天界轉化,那麼等到彌羅之太虛幻境之中歸來的時候,這方原本虛幻的天界便有可能得到保留。

  哪怕最後內裏擁有的力量全部消散,就好像他在東華坊市得到的神敕一般,完全空白。

  可其中的天之屬性卻不會消失,足夠他突破之用。

  想到這裏,彌羅有些猶豫,呂長春也順勢勸說:“這第三種方法看似優秀,可後患也不小,金闕乃是你修行《妙有經》的根基,一旦被侵染,容易讓根基轉入神道。雖然我妙有宗不忌諱門下真傳仙神同修,但太過偏向於神道,也會失去很多機會,甚至受到一些限制。”

  說到這裏,呂長春頓了頓,道:“就好像太嶽府君一般,入了神道,便不能執掌宗門大權,留在人間,便不能入正三品。”

  呂長春說出這話的時候,並沒有遮掩,也沒有動用傳音之類的手段,顯然不擔心太嶽府君聽到。

  或者說,這個消息在函夏頂級仙門和神道之中,並非什麼隱祕。

  彌羅陷入了沉思,而這時候,養真總算是從先前的感悟之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