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聽到這話,商隊隊長反倒是鬆了口氣,暗中囑咐隊伍裏的人兩句後,便是帶着腥俗呷肫渲小�
而最先進去的書生,則是被來來往往的人羣擠到後面,他的眼神逐漸清明,瞳孔在月光下,倒映出眼前腥藢ψ乓欢芽葜淙~,爛泥蟲豸狼吞虎嚥。
這青年自然是彌羅,他感知了一下週圍的環境,以及自己的法力,不由感慨這方太虛幻境的特殊。
竟然能夠短暫矇蔽他的意識,讓其頂替這個書生的身份,融入商隊之中。
不過,這太虛幻境給彌羅安排的身份也沒有完全發揮作用,起碼關於這書生的記憶,就是被寶鏡吸收,記錄在寶卷之上。
說起來,這太虛幻境的入口殘卷在彌羅手中多年,他也是時常以寶鏡映照,觀測其本質。
這份殘卷作爲太虛幻境連接函夏大地的接口,能夠保存這麼長的時間,穩定性自然是遠遠高於他先前經歷的兩個太虛幻境。
加上殘卷連接的太虛幻境能級不低,本能的阻攔外界窺探。
爲了不刺激太虛幻境,無法深入探查的彌羅,在十年時間裏,雖然先後進行了上百次的映照,得到的信息卻也不多。
除去一些零散的,不成體系的法理外,最大的收穫,便是一首短詩。
笑談狐鬼多情種,戲語儒仙佛法虛。未曉人心真假意,管城染墨不曾書。
詩詞中最後的管城,指代的是毛筆。
而整首詩看下來,表面意思是,談笑之間講述着狐女鬼女爲情愛癡迷的事情,用戲謔的口氣說着儒家、仙道、佛門都是虛幻之物。但未曾明白人心中的想法,便是毛筆早就吸滿了墨水,也不曾記錄書寫。
當初看到這首詩的時候,彌羅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到了過去看的一本書《聊齋》。
而眼前的景象,也算是從側面吻合了他原先的猜測。
“這位公子,怎麼不上去一起喫些東西呢?”
一個衣服隨意披在身上的女子,漫步走到彌羅身邊,隨着她的走動,身上的衣物時不時向下滑落少許,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一身在這個時代看來,等同於無的內衣。
她低下頭,向着彌羅輕輕靠近,卻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撲了個空。
彌羅避開身子,故作窘迫道:“我只是跟着商隊一起前進的,沒……沒有錢,就不和他們一起了。”
說着,彌羅又是避開女子的親熱,向着門邊走去。
倒是,一個滿臉通紅護衛走上前,想要拉住彌羅,他懷裏抱着一個秀美的女子,大聲嘲諷彌羅就是個銀頭蠟槍,也就臉能看看。
彌羅一點也不想和對方接觸,在他的眼中,這護衛的懷中抱着的哪裏是人,那分明是一具殘破骸骨。而且還不是人的骸骨,看起骨骼和殘留的皮毛,應該是某隻狐狸留下的屍骨,加了一些人骨拼接而成。
而那秀美的面容,那彌羅眼中也是滿是腐土和蛆蟲的狐狸腦袋。
因此,抱着它的護衛是個什麼狀態,可想而知。
他故作受到驚嚇,摔倒的樣子,跌倒在地上,避開護衛的手,躲到門外的牆角,從背後書笈之中,取出一些乾糧小心翼翼的食用起來。
而在彌羅走出豪宅大門的瞬間,所有的女子都是忍不住看向他,可見到他躲在門邊上喫東西后,又是各自和身邊的男子調笑。
倒是那老婦人盯着彌羅看了許久,走下樓,同那商隊隊長說了兩句,嘴角含笑的招呼一個女子道:“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待在外面的。小青啊,還不快去將那公子迎進來,順帶給他準備一碗清水。看他那乾糧喫的,我都替他噎得慌。”
話語一落,一個面容略顯青澀的少女從後面走出,不少懷中抱着女子的護衛都是眼睛一亮,惹得身邊女子一陣惱怒。
而那少女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清水走到彌羅身邊,顫顫巍巍的想要將水遞給彌羅,但又似乎有些猶豫。
第152章 北境幽冥起異象
彌羅笑着接過水,將其放在邊上,繼續做着喫着乾糧的動作。
至於這個少女,彌羅是一點也不想看第二眼。
在幻象之下,這少女就是一個草扎的人偶,眼睛的位置就是兩個空洞,彌羅雖然不怕,卻也不想一直盯着這樣的東西。
少女似乎還想要勸說彌羅兩句,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空氣之中突然瀰漫起淡淡的霧氣,而後在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動下,迅速向着豪宅靠近,本就昏暗的月光,也是被遮掩,讓四周變得一片漆黑。
緊接着一陣陣捲起枯枝敗葉,吹得燈簧舷聛y飛的強風,百米開外席捲了過來。
並且,伴隨着強風的到來,四周溫度開始下降,冰冷刺骨的寒意不斷衝擊着商隊腥说男纳瘛�
強烈的冷意,驅散了幻術帶來的諸多感官和享受,老婦人見狀,瞳孔瞬間變得一片漆黑:“黑將軍這傢伙,這次怎麼來的這麼快?”
話語間,老婦人的七竅之中,流淌出一股股腥臭的氣味,可四周的商隊成員,卻一個個露出沉醉的表情,而後紛紛跌倒在地。
她猛地飛撲,來到彌羅身邊,怒道:“該死,這小子身上氣息純淨,又壓住了氣脈節點之上,氣息隨着幻象朝四面八方擴散,難怪這次黑將軍如此快的知曉我等在享用血食。”
說着,這老婦人便是要動手撕了彌羅。
可她敢動手,強風之中便是發出陣陣行軍的聲響,同時一股陰冷寒氣化作利刃出現在半空中,猛地揮舞而下,直指豪宅後方的一株大樹。
“骷髏架子,你敢!”
老婦人怒吼,四周泥土翻滾,一根根隱藏在地表之下的粗大樹根,紛紛破土而出。
粗壯的根系,猶如蛟蛇一般在半空中飛舞,死死纏繞住利刃的同時,也是向着四面八方肆意揮舞,龐大的妖氣攪得四周一陣晃動,逼得黑將軍現身。
對方確實一位騎在骨馬背上的骷髏將軍,身上穿着破舊的黑色鎧甲,手中拿着一柄滿是裂痕的斬馬刀。
在他的身後,站立着一羣衣甲各種各樣,參差不齊,武器更是千奇百怪的士兵。
這些士兵身上氣息同將軍相合,同老婦人對立。
兵戈鐵馬之聲在虛空中響起,老婦人似乎受到刺激,連續向後退了三步。
還是那位名叫小青的女子上前,將其扶着方纔穩定下來。
“骷髏架子,你我早就說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今日來此,又是爲了什麼?”
“咔咔咔……”
黑將軍緩緩張開嘴巴,發出咔咔聲響,無形的意念在四周傳播,表明他的意思。
“我是答應過你,不管那些自尋死路的人,但你今天做的事情,可不在我等約定範圍內。”
“怎麼不在了?”
老婦人推開邊上的小青,向前走了兩步道:“他們人類自相殘殺,把自己人賣給我,我殺了他們有問題嗎?我這是合則兩利,這商隊的主人得了散戶的錢財,而我也得到一些血食。”
“咔咔……”
黑將軍再次開口,滿是譏諷的意念在四周迴盪:“到時候,你再給這商隊的隊長一些好處,讓他幫你帶更多人來,是嗎?”
“這不可以嗎?這明明就是公平交易,你情我願的事情啊。”
老婦人怪笑道:“你若是想要分一杯羹,我可以讓着商隊的主人,給你立廟。別以爲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來,你還是放不下那當官的心思。身前想要成爲一方大員,死後想要成爲一方神祇。可惜啊,可惜……”
“你小子從小就沒那命,哪怕我姐姐把命給你了又能怎麼樣?你還不是跟錯了人,落得個無人收屍的下場,也就姐姐好心,收斂你的屍身,召回你的魂魄。讓你有了今天的能耐。”
老婦人的話語,並沒有讓黑將軍猶豫,他反駁道:“且不說,商隊隊長有沒有權利和你做交易,就說這小子。”
他還指着彌羅道:“商隊的隊長,應該沒權利買賣他吧!你剛纔想要做什麼?”
“自然是想要喫……”
老婦人蹲下身子,似乎想要嗅一嗅彌羅的氣息,可她剛剛低頭,一根紅線就是刺穿了她的胸膛,同時一枚枚銅錢在四面八方升起,立在四周,微微顫抖,綻放出道道清光。
紅線穿過老婦人的胸膛之後,從那銅錢中間方孔之中穿過,期間還將那穿過那一位位女子的身體,將她們都吊在半空中。
“真是的!”
彌羅從邊上走上前,揮了揮袖子,清理了下自己身體本就不存在的塵埃,看着動彈不得的老婦人,道:“你就不能遲點靠近我?雖然那不是我,但看着也讓人有些受不了,明明我還想要多聽一些你們過去的事情呢。”
說着,彌羅屈指一彈紅線,銅錢震動的幅度更大,清光、金光、紅光交相輝映。
女子們紛紛發出慘叫,化作骷髏模樣。
而老婦人則是和小青一樣,化作草偶,轟然散開。
無數殘枝敗葉落地,一點靈光就是要遁走,彌羅看也不看,抬手打出三枚飛針。
兩枚定死老婦人和小青,另一枚則是停在黑將軍眉心,刺破他身上匯聚的陰煞軍氣。
“你想要救她?”
黑將軍能夠感受到眉心那飛針內蘊含的清聖靈氣,他不敢隱瞞道:“是。”
“就因爲你欠她姐姐?”
“是!”
黑將軍的這個回答,讓彌羅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紅玉針直接洞穿了他的頭顱,下一秒寶鏡飛出,對着四周灑下一片鏡光。
瞬間,因爲黑將軍死亡而出現暴動的鬼軍,被彌羅一人鎮壓,他操控着鏡光,將黑將軍、老婦人和小青身上的信息全部解析攝取乾淨,化作幾個虛幻的名字,記錄在寶卷之中。
而後,召喚出【勾魂使】和【引渡使】,將這些鬼軍全部收攏走。
而在【勾魂使】和【引渡使】出現的時候,此方太虛幻境輕微震動了一下,北方一處山脈之下,重重陰影湧出。
一方冥府,在陰影中若隱若現,諸多太虛幻境內的修士,紛紛起身看向北方。
“幽冥出世了!”
北方荒蕪土地之上,一座城池之中,一位貌美的女子正在啃食一枚跳動着的猩紅之物,可當北方異動的時候,她猛地站起身,眼中浮現出一絲絲的癲狂。其身後的影子之中,突兀的出現了九根尾巴的影子,在不斷晃動。
西邊一處巖壁前,一位正在默默誦經的老和尚抬起頭,看了看北方,又看了看壁畫中的佛陀淨土、天妃神女,便低頭默默誦經。
最後,南邊一座高山之上,一位身穿羽衣的老道人在察覺到北邊異動後,只是抬眼看了看,便不再理會,只是伸了個懶腰,轉頭繼續睡去。
第153章 精怪從八品草魎
此方太虛幻境因爲【勾魂使】和【引渡使】的變化,彌羅並不清楚。
但從老婦人、小青和黑將軍身上獲取的信息,卻讓他非常詫異。
彌羅看着寶卷上的三個名字,【精怪·從八品樹精】、【精怪·從八品草魎】、【虛/鬼道·從八品鬼將軍】。
最後一個在彌羅預料之中,源於太虛幻境的信息,對函夏大地而言,屬於虛幻不實,會有虛字作爲前綴,是正常的情況。
可前兩個明顯不對,這兩個名字竟然是能夠在函夏正常使用的名字。
雖然獲取更多信息,凝聚更多名字,是彌羅進入太虛幻境的一大原因。
但這一下子直接獲得兩個可以使用的名字,也太奇怪了,特別是【精怪·從八品草魎】,這東西算得上是函夏的特色,他沒有在宗門內看到太虛幻境中有類似的記載。
彌羅目光停留其上,自動知曉其三項能力的具體信息。
【草木精怪】草木精氣,遇靈而生。作爲草木孕育的精怪,因爲接觸煞氣孕育出靈性,天生擅長草木和迷惑類術法,且有異化植物的天賦,強大的生命力,以及不弱的幻術和遁地的能力。注:此非人族傳承,長時間加持,可能導致自身氣脈出現偏移。
【一歲枯榮】春去秋來,一歲枯榮。依託草木天性,能夠通過枝葉枯榮,以年做單位,更新自身狀態,以此驅散傷勢和負面狀態,或者同化異種能量。注:此非人族傳承,長時間加持,將會逐漸提升一定程度的生命力,小幅度提升壽元、草木術法威力,以及對鈍器的抵抗能力,但同時也會小幅度降低對金行術法的抵抗能力,出現對火焰和蟲豸的畏懼情緒,並且會導致自身氣脈出現偏移。
【魑魅魍魎】魑魅魍魎,精怪之屬。自帶部分草魎和妖靈傳承,小幅度提升精氣神恢復速度,極小幅度提升精怪、妖靈法門的修行速度和威力,極小幅度改造居住環境,使植被更加茂密,賦予聚陰和聚煞兩種特性。注:此非人族傳承,長時間加持,可能導致自身氣脈出現偏移。
‘果然,在沒有足夠多數據,以及詳細的個體信息下,強行凝聚的名字,給與的加持和強化,還是有一定的殘缺啊。’
彌羅看着三項能力,暗暗搖頭,他伴生之寶凝聚名字,除去需要足夠的道則法理和信息資料外,大多數時候,還需要一個個體作爲基礎,或者是多個個體互相參照。
而函夏大地,六官和帝君尚且不會要求一個人將自己所有的信息上報。
彌羅自然也不會去觸碰他人的底線。
這也是【府靈泉精】和【玄鶴】都只是正九品的緣故。
彌羅並沒有完全映照,攝取阿泉和玄鶴的信息,他只是以二者的基本信息,結合自己的能力,以及它們自願告知的信息進行整合,構建出的兩個名字。
當然,【玄鶴】這個名字,彌羅其實是可以去尋找玄鶴一族,多映照一些個體,也能夠將其完善。
但這些個體映照多了,也會自然而然的將對方的修行之法,以及種族特性完全彙總出來。
這種事情,不要說玄鶴一族同不同意,妙有宗自身便不可能允許彌羅這麼做。
或者說,在大致知曉彌羅的能力之後,沒有特地盯着他,三申五令要求他在完全掌控好自己能力之前,不得隨意動用伴生之寶,映照四周氣機真實,已經是妙有宗開明的表現了。
相比較而言,進入太虛幻境,以太虛幻境中的生靈爲個體,推演新的名字,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作爲函夏大地之外的土地,又和函夏有着密切聯繫的太虛幻境,內裏的生靈屬於即將融入函夏,又不歸屬於函夏的特殊狀態。
這些生靈本身並不受函夏六官體系的庇護,也早就死亡。
最重要的是,對於他們而言,彌羅的映照和解析,是幫助它們融入函夏的一個必要環節。
這也就導致彌羅記錄的行爲,最多算是保留原有數據,並加以利用,不具有對函夏的危害性和道德層面上的問題。
當然,按照彌羅原本的想法,是先得到一些虛幻的名字,再在對接地脈的時候,以函夏給與的回饋,將其洗滌凝實。
可現在就直接獲得了兩個名字,這代表着……
‘此方太虛幻境之中,有屬於函夏的事物,或者本身已經經過一次解析?’
彌羅收回諸多法器,繞過那羣昏睡的商隊腥耍瑏淼胶勒尼岱剑醋拍强镁薮蟮墓艠洹�
寶鏡對着樹根映照,自下而上,一寸一寸的照耀過去,最後在樹冠之上發現了一根殘缺的樹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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