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彌羅將其翻開,指着一處道:“根據宗門內歷史類相關書籍的記載,六官體系的建立兩萬三千年前,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等使用了兩萬多年的帝君歷,改爲金虹歷。當時,因爲當時六官體系,本質上是用來輔佐帝君和羣仙諸神的一個下屬機構,因此很多地方習慣性會在六官發佈的文書下方添加一些信息,而後再加蓋帝君賜予的神印,作爲補充條款。”
“這個我倒也清楚,但這份文書並沒有殘缺啊。”
林養信說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文書。
彌羅想了想,道:“師兄可否再給我看看。”
林養信聞言,將文書遞給彌羅,就見他喚出自己的伴生之寶寶鏡,對着文書一寸一寸的照耀過去。
鏡光轉動,一點點將文書上的信息進行解析。
同時,彌羅放出寶卷,讓其顯露出寶鏡倒映出的信息。
“嗯?”
最後,彌羅指着文書尾端道:“這裏被二次剪裁過,時間大概是九千年前,後來用特殊的手法進行了修復。但很顯然,修復的人並不是專門學習相關技藝的修士,而是使用了類似凡人修補文書的手法,我才能發現不對。”
“這樣嗎?”
林養信聞言,看着文書的興趣,頓時消去大半,而後他看着彌羅的寶鏡和寶卷,道:“彌羅師弟,你的伴生之寶,還能確定年份?”
“可以是可以。我的伴生之寶,一個是倒映真實,一個是記錄信息,理論上來講,鏡光之下,所見皆爲真實。但實際上,林師兄你也清楚,有些造假的手段,根本就是將原有的器具進行二次重組,或者直接將原有的器具,進行重新粘合。”
彌羅說着,有些爲難的指着文書道:“就好像你這文書,若是九千年前的那個傢伙,不是使用凡人修補文書的手法,而是以專門的修士手法,是可以讓斷口完全貼合在一起,而後全面梳理整個文書內所有經緯線的排布,並且將震出的塵埃,依次填充回去,甚至是人爲修復,乃至做舊對應的經緯線。這等手段,在經過兩三年的時光沉澱,無論是從材質上,還是時間上,都沒有問題。我自然也就映照不出來。”
林養信有些可惜道:“這樣啊!我還想着帶你去碰碰邭猓礃幼游覀兪菦]有那個命啊!”
“林師兄很缺錢嗎?”
彌羅這話一出,林養信白了他一眼,道:“說的好像你不缺錢似的,雲師叔的貢獻,你都還上了嗎?”
第149章 王林舊事玉樹葉
“當初消耗的太虛妙有玄氣,因爲沒有神紋鎮壓,都是按照五分之一的價格。而且我在清都峯領取了一個長期任務,這個任務的報酬就是我突破凝真消耗的太虛妙有玄氣。所以雲師叔那邊的貢獻,兩年前我就還清了。”
彌羅回應了一句,讓林養信整個人呆在原地,他喃喃道:“這麼快的嘛?”
“快?還好吧,我的伴生之寶在繪製符籙上有很大的優勢,雲籙峯的養元師姐和養真師兄也樂的拉我一把。前幾年雲籙峯提供給明德峯的符籙,大概有三分之一是出自我手。再加上玄臺峯的任務,八年時間才還清,算不上快吧。”
林養信聽到這話,上下打量了一下彌羅:“雲籙峯符籙每一張的貢獻雖然都很低,但一年三分之一的交易數量可不小。這麼說來,你已經有不菲的家底了啊。”
“怎麼可能,養元師姐和養真師兄願意拉我一把,那是幫我,我還清債務之後,總不好一直佔着他們的渠道。一開始,我就和他們約定好,還清貢獻後就恢復提供符籙的份額,不影響雲籙峯的正常咝小!�
彌羅說着,帶着林養信來到玄臺峯前,幫他登記了一下修復文書的工作,且收取了對應的貢獻。
做完一切後,林養信有些好奇道:“說起來,養志那傢伙還沒出關嗎?自從十年前你接任玄臺峯開始,我就沒見到這傢伙了,倒是有些怪想念他的百花糕。”
“我看你想念他的百花糕是假,想要和他炫耀自己提前突破玄光境纔是真的吧。”
彌羅的回答讓林養信搖頭反駁,彌羅卻玩笑道:“我可聽說當年你們是一起入松濤峯,他比你早築基,你比他早凝真,這些年你們都是鉚足勁爭取提前突破玄光。”
聽到彌羅的話語,林養信再次搖頭:“哪裏的話,我是真的有些想念他的百花糕了。”
“真的?”彌羅看着林養信,目光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不信任。
林養信點頭道:“當然是真……”
看着彌羅端出來的百花糕,林養信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是我按照當初的回憶,仿製的百花糕,味道應該差不多,夠師兄你解解饞。你若是喜歡,也可以託人和我說一聲,我讓人給你送去,省的你三天兩頭往玄臺峯跑。”
看着彌羅玩味的眼神,林養信也沒有繼續強撐下去,拿起一塊百花糕,表情有些無奈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想要找養志,又何必拆穿我?嗯!”
話語間,林養信將糕點放入口中,雙目瞪圓。
松、軟、甜、香交錯,花香繚繞口舌之間,好似花卉開放一般,一層蓋過一層,層層香氣還各不同,伴隨着靈機匯聚翻滾,在林養信面前形成若有若無的幻象。
最奇妙的是,這花香和靈機,並非單純的虛幻之物,而是真實存在的感悟。
林養信又是拿起一個品嚐,細細品味後,微微皺眉:“味道層次分明,靈機暗藏其中,但道韻和法力,同花香和糕點之間隱隱隔了一層,不像是激發食材本身蘊含的百花之理,而類似後來強行添加進去。”
“林師兄不愧是德明峯弟子,觀察細緻入微,這麼快就發現這百花糕的缺陷。”
彌羅也是拿起一塊糕點道:“我製作這百花糕的時候,調製那百花之味,是以乾花爲主,花瓣沒有經過特殊處理,內裏蘊含的生機和百花靈機早就消散,我便以類似抄寫經文的手法,在製作過程之中,逐步將自己對於百花的感悟,融入其中。這個過程,同正常引動百花花瓣之中蘊藏的百花靈機,再以自身感悟引導的方式,有明顯的不同,缺陷也比較大。”
林養信聞言,有些疑惑道:“缺陷在哪裏?一個屬於由外而內,一個則是由內而外。在我看來,都很美味,稱呼你爲廚道修士也沒有問題啊。”
“林師兄,我只不過是點破你來玄臺峯的想法,你不至於這麼害我吧。”
彌羅的回答,讓林養信更加好奇:“雖然於廚道而言,保持食材的本味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你這樣藉助外來感悟,侵染食材的行爲,在料理上也是被允許的。最多被人說是歪門邪道,怎麼就害你了?”
“師兄你這話可是說輕了,廚道修士是通過引導食材本身蘊含的靈機和靈性,元氣和法理,對其進行重新的勾畫和整理,形成更加完美的食物。這個過程既是修行,也是烹飪。而我的做法,只是單純的爲了料理出更好喫的食物,根本不符合廚道修士的理念。”
“我這道百花糕,若是以一個喜愛廚藝的修士身份製作出來,廚道修士會表示認可,甚至會和我交流心得。但我要是有膽子說這是我鑽研廚道的成果,百味樓的修士一定會來找我理論的。真刀真槍的那種理論。”
說到這裏,彌羅不由回憶起當初和楊玉學習廚藝時候。
“廚師是廚師,廚藝是廚藝,廚道是廚道,廚修是廚修。人們總是喜歡將四者視作一體,卻不曉得四者各有傾向,在特定的地方,含義是完全不一樣的。彌羅,這些東西外人弄混了也就算了,但你不一樣,你和我學過廚,日後若是將這些東西搞混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出這話的時候,楊玉的目光泛着冷光,手中拿着菜刀,讓當時的彌羅止不住的後退。
彌羅看了一眼還是有些不大理解的林養信,彌羅想了想道:“二者的區別,就好像將你和民間的訟師視作是同類。”
林養信瞬間明白了彌羅的意思,而後彌羅順勢詢問他最近爲什麼經常往玄臺峯跑。
這次林養信沉默了許久,在彌羅都打算放棄的時候,才告訴彌羅真相。
“你聽到的傳聞其實也沒什麼錯漏,只是有一點和你知道的不一樣。當年我能提前凝真,是因爲養志他幫我,而他自己也是在那件事情中受了傷,延遲了凝真的時間。”
“因此,我暗暗下定決心,若是我先突破玄光,怎麼也要拉他一把。我這次就是知道了一個地方,非常適合他突破,纔想着來看看他出關沒有,若是出關了,又沒有突破玄光,正好去那裏試一試。”
聽到這裏,彌羅頓時明白了。
那地方既然適合王養志突破,那麼自然也適合彌羅突破,林養信先前不願開口,也是正常。
而林養信說完這些,也非常直白,道:“那地方開放的時間有限,算算時間也快了。我將那地方告訴你,若是在七日內,養志出關,麻煩你轉告一句。若是他沒有出關,你就去試試吧。”
說完,林養信拿出一片玉質的樹葉遞給彌羅。
那樹葉之上,凝聚着淡淡的清氣,還有一股微弱但不容忽視的法理,顯然是一件信物。
第150章 拒丹陽而入書卷
五日後,彌羅根據玉質樹葉的特性,找來了一些相關的書籍,最後在其中一本介紹豫州各地宗門的書籍中,看到了類似的信息。
“原來是豫州六陽府丹陽郡丹陽書院的講學。可惜了,養志師兄八成是趕不上,於我又沒什麼用?”
彌羅把玩着手中的玉質樹葉,看着眼前的書籍,隨口嘀咕了一句,玄臺峯內傳來一陣笑聲,而後德宣道人的聲音響起:“怎麼沒用?”
“您老今日出關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彌羅急忙上前,而德宣道人伸手一招,那玉質樹葉便是落入他的手中,看了兩眼道:“竟然是丹陽清華玉葉,看樣子林小子還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啊。”
“丹陽清華玉葉?”
彌羅回憶了一下自己剛纔看的書籍,其中並沒有相關記載。
德宣道人卻樂呵呵道:“你小子不清楚也正常,這丹陽葉,源自於丹陽書院之中,種植的一株靈木丹陽杏,這靈木本來只是一株普通的銀杏樹,只因丹陽書院的創始人,在下面爲丹陽學子講學,漸漸生出靈性。時至今日,差不多也活了三千年的時間,其上樹葉也有了些奇特。”
“一般人只知道那丹陽杏上,有銅黃、銀黃和金黃三種,有些門道的,知曉其上還有玉葉。但很少有人知道,因爲當年的丹陽書院創始人,所寫文章以清麗華美著稱,故而在丹陽杏上還有一批丹陽清華玉葉。”
彌羅一聽,就明白了其中關鍵。
清麗華美之文章,可稱之爲清華,這玉葉以清華二字爲名,顯然同創始人有關,相對的價值也是更高。
德宣見彌羅明白,又是笑道:“在丹陽書院有個規矩,手持丹陽清華玉葉的人,不但能留在書院之中聽講,還能入他們書院觀摩書籍。你的伴生之寶我見過,正適合去多看看,對日後突破玄光,有一定好處。”
彌羅聞言,並沒有立刻答應或者拒絕,而是詢問起王養志的情況。
“德宣曾師叔祖,你現在出來,王師兄又是個什麼情況?”
德宣看了彌羅一眼,倒也沒有多在意,直接道:“養志啊,他的積累雖然足夠,但這次突破玄光境也不算太平,現在正在調整氣脈,穩定氣息,大概再過兩天就能出關了。你若是擔心玄臺峯的事情,我可以照看兩天,你直接去就好了。”
面對德宣道人的第二次詢問,彌羅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半本殘卷,道:“比起丹陽書院的機緣,弟子認爲更適合我的還是這一處太虛幻境。”
德宣微微皺眉,道:“這東西,我記得應該是雲長空的纔對,當初他是和雲華林的那位神女一起得到的。他竟然將此物也交給你了?”
彌羅點頭道:“當初,弟子幫雲師叔往雲華林送行,雲華夫人讓弟子將此物交給雲師叔。最後雲師叔卻說,這殘卷對應的太虛幻境比較特殊,凝真境以上的修士入內,會受到排斥,甚至引起崩潰。而凝真境以下,即便是提前覺醒伴生之寶的修士,也有可能受到干擾,正適合我去歷練一二。”
說到這裏,彌羅指着殘卷的邊緣道:“並且,這兩年這殘缺的邊緣似乎有些許黑氣生出,弟子覺得還是入此方比較好一些。”
看着那黑氣,德宣道人皺起眉頭,輕聲道:“你這殘卷雖然只是連接的通道,但也能夠起到一定觀測的作用,浮現黑氣代表這方太虛幻境已經有些不穩定了。確實不能再拖下去,你今日就先回去準備一二,儘快入內吧。”
聽到德宣道人的話語,彌羅點頭稱是,可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又是被德宣道人叫住。
“等一下!”
彌羅回頭看了眼德宣道人,又聽聞其開口道:“你現在居住的洞府之中,有對應的牽引陣法嗎?沒有的話,先拿這個去佈置一下,到時候直接將那殘卷放在其上就好,後續的我會和宗門聯繫,讓地脈將太虛幻境的力量解析、同化後,在你洞府附近保留一部分,提升靈機和元氣。”
說着,德宣道人袖中飛出一道流光落在彌羅的手中,卻是一面小小的令旗。
他對德宣表示感謝後,便是回到自家洞府之中。
正在照顧忘憂仙的阿泉見到剛剛外出不久,便立刻回來的彌羅,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急忙上前詢問。
當阿泉聽完彌羅的解釋後,迅速做出判斷,帶着彌羅來到洞府邊上的一片空地道:“因爲老爺成爲真傳弟子之後,沒有更換洞府的想法,所以清都峯便是按照過去的規矩,將周圍的祭出靈穴都劃分給了老爺。這裏靈機雖然不算濃郁,但地勢相對平緩,而且比較空曠,適合佈置陣法。”
“並且,此地地氣氣脈和我們洞府相連,若是得到強化,我等可以佈置雙蓮並蒂之局,在此再建立一處小的別府,方便種植和培育一些極端屬性的靈材。”
彌羅看了看四周,在心中暗暗計算一下,同阿泉所言相差無幾,便是祭出先前德宣道人給與的令旗。
那令旗從他手中飛出之後,先是化作一道清光,在半空中鋪開來,其上蒸騰起道道清氣,一根根長幡和法旗懸浮在清光之上,依照陰陽五行八卦方位,上下飛舞,同下方地脈地氣相互感應,等到確定適合的位置後,各自插入泥土和巖壁之中,綻放清光,相互映輝。
在令旗到手的瞬間,彌羅也是得到德宣道人傳授使用之法。
他順勢打出一道元氣,落在一根長幡之上,瞬間所有的長幡和法旗的幡面、旗面隨之一晃,表面生出各色紋路,在抖動間一點點隱匿自己的身形,連帶着剛剛插入而導致泥土、岩石上出現的缺口也是消失。
同一時間,彌羅身前也是出現一個八卦法壇,他將殘卷放在其上。
八卦卦文依次亮起,一股地氣從法壇中央上湧,化作無形的鎖鏈,將殘缺固定在法壇上方,而後一道道地氣環繞在殘卷周圍,注入其中,緩緩形成一個虛幻的洞口。
看到這一幕,彌羅召喚出自己的伴生之寶,慢慢的走入其中。
第151章 笑談狐鬼多情種
殘月已上中天,但月光卻暗淡迷離,配合昏暗的天色,顯得青幽慘淡,遠遠望去,不像是一輪玉盤,而更似一縷鬼火。
“咚――”
一聲沉悶的鐘聲響起,在幽暗的夜幕下回蕩。
這鐘聲非常奇特,好像是病危的老人發出的悶咳,帶着濃郁的死氣,又似乎是生鏽出現裂紋的古鐘,沒了原本渾厚響亮的聲響,顯得沙啞。
按道理,這樣的聲音是無法傳播很遠的。
可在鐘聲響起之後,黑夜之下,整個叢林都是發出沙沙聲響,而後亮起一雙雙散發幽幽綠光的眼睛,一個個虛幻的人影從中樹林之中走出。
同時,不知從哪裏飄出一盞又一盞的破燈唬瑨煸跇渖抑希瑢⑺闹苡痴盏囊黄椟S。
“嘻嘻嘻……”
“又有人來了啊……”
“哈哈哈……”
“不知道這次來的是什麼人,上次那個老傢伙一點也不好喫……”
“你這丫頭,還想着好喫呢?有的喫就不錯了……”
伴隨着一陣陣鬼魅之聲響起,燈挥痴障碌臉淞珠_始變化,粗大的樹木化作了牆壁、柱子,巨大的樹冠化作了屋頂,一些細小的枝幹,或者藤蔓,則是化作各色曼紗,垂掛而下。
眨眼間的功夫,昏暗的樹林便是成了一座豪宅。
宅子裏燈火通明,諸多曼紗遮掩之下,有着一個個貌美如花的女子走出,她們大多蒙着紗巾,遮住面容,身上衣服卻是半遮半掩,在宅子裏進進出出,擺弄着各色美食。
趕路而來的商隊,見到這樣的場景,都不由瞪大了雙眼,嘴角止不住的流出口水。
但爲首的商隊隊長,還是有些見識,看了眼邊上隨行的捉妖師,見他取出一面八卦鏡,對着豪宅照了照,沒有發現問題,才帶着腥讼蚯翱拷�
不過,這時候商隊的前後的順序也是有不小的講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帶着鈴鐺的老瞎子,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鈴鐺都會發出些許聲響。
在他後面的則是兩個壯年護衛,以及一位有些蒙,揹着竹製書笈的青年書生。
在書生靠近的時候,那諸多女子都是不由多看了兩眼。
跟在後面的商隊隊長並未入內,而是詢問道:“荒郊野嶺起樓閣,不知是向東還走北?”
這話算是行商的行話之一,是詢問不清楚來歷的店家,是做乾淨的皮肉住宿生意,還是做些要人命的皮肉生意。
此話一出,二樓走出一位貴婦打扮的老年婦女,她伸手點了點嘴脣,故作嬌態道:“我這要是向東,就這地,你有膽子進來嗎?不過我們也是懂規矩,想做些長久生意,所以也接一些向東的活,就是不知道,老爺你能不能把持住。”
上一篇:苟在手术室加点升级
下一篇:变废为宝:开局捡到假死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