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候亦玉和公仲寒也是看出端倪,想要爭取符紙。
如此這般,一個月後,彌羅送出了三道上書【香巖道人】的靈符,六道上書【香巖道童】的靈符。
之所以只送出這些,是彌羅寶鏡後方,似印章的鏡鈕無法繼續加蓋。
彌羅研究一二後,並無所得。
反倒是婁谷南突破之後,有些驚慌上門的時候,彌羅才明白其中的緣由。
那婁谷南將符紙取出,攤開遞給彌羅道:“觀主,我突破之後,這符紙便成了這幅模樣。”
彌羅低頭,就看到符紙之上原本應該清晰可見的香巖道人四個字,模糊不清,寶鏡鏡鈕蓋章消失不見,反倒是從九品鎮守仙官官印的痕跡,沒什麼變化。
彌羅微微皺眉,手指放在其上,那模糊不清的文字就是自動化成縷縷霧氣,融入他的手指,在其心神之中,寶卷之上匯聚。
原本書寫着【從九品香巖道人】名字的邊上,又多出了一個虛幻不定的名字,彌羅調動少許氣數注入其中,便見到了一個全新的名字【仙道·從九品香巖道人天風法師】。
其能力有三【與道有緣】、【香巖道人】和【天風法師】,前兩項無需多言,第三項纔是變化的核心。
【天風法師】天風清露氣,降妖伏魔法。小幅度提升修行陰、風、水屬性法術修行速度,極小幅度提升陰、風、水屬性法術威力。此項能力在普明山中有額外的小幅度提升。
就彌羅看來,這次變化,可以說是非常的微小,有些類似於【香巖道童】和【香巖道人】的變化,但細究下去,又多了一點進階的性質。
可比起【香巖觀主】同【普明香巖觀主彌羅道長】的關係,強化幅度太低,且少了一定的專屬性。
總體而言,算得上是介於雙方中間的產物。
或者,應該稱呼【香巖道人天風法師】爲【香巖道人】的變種。
第90章 寶卷名錄之妙
“觀主?”
見彌羅遲遲沒有回應,婁谷南也是有些擔憂,不由再次開口。
彌羅反應過來,重新取出一張符紙,上書【香巖道人】,且加蓋官印、鏡鈕印記。
“此符你先拿回去看看,三日後再來我這,若是三日內出現變化,也馬上拿來。”
婁谷南聞言,恭敬接過符紙,點頭道:“是。”
說完,他非常自覺的退出了彌羅修行的地方,讓他一個人安靜的研究其中變化。
伴生之寶的變化,同樣是彌羅關注的重點。
畢竟這是修士本性外顯具現的產物。
研究伴生之寶,對於修士明悟自身根本,以及日後修行都有不小的好處。
如今,彌羅已經基本確定,自己伴生之寶擁有的能力大多是基於映照真實、留影攝氣、記錄信息和整理固定四項組成。其中前兩項屬於寶鏡,後兩項屬於寶卷。
當然,寶卷和寶鏡本質上應該還是一體的,正常情況下,寶鏡映照出的真實,自然會被寶卷記錄,寶卷記錄的信息,也會影響寶鏡映照的速度。
同時,二者的能力其實是有一定共通性。
例如彌羅曾經嘗試着,繞過寶鏡,將信息記錄入寶卷。
但那些記錄進去的信息,必然會和已有的信息進行對比,而後根據信息傾向,以及某種邏輯程序,自動對已有的信息進行分類。
那些隨意輸入,無意義信息,則會被寶卷自動清理。
同樣,寶鏡鏡鈕能夠在符紙之上留下印記,在彌羅看來也是寶卷記錄信息和整理固定兩項能力,結合簡化後的產物。
一開始,彌羅只是想要藉助寶鏡映照真實和留影攝氣之能,確保符紙的力量能夠加持到對應的人身上,並且儘可能保留加持於符紙之上的名字能力。
可現在看來,寶鏡鏡鈕留下的印記,同樣將寶鏡倒影周圍氣機的能力保留了下來。
或者說,那些烙印上寶鏡鏡鈕印記,以及上書寶卷名字的符紙,已經可以看作是他伴生之寶大幅度劣化後的產物。
‘這樣不受控制的攝取外人的氣機,影響太大,不利於我日後傳播這些名字。必須要想出一個,更加便捷,還不容易引起外人反感的傳播方式,方便收集更多數據,探查寶卷名字給與加持力量的咿D方式。’
彌羅的雙眼微閉,心中念頭不住的轉動。
各類功法、靈材的信息,不斷浮現、下沉、解體、重組,試圖從中找出一個適合的方法。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彌羅才睜開雙眼。
他讓甄青筠去取來一些常見的,蘊含靈性的桃木、棗木、松木、竹子,外加一些靈木、靈墨。
他先是以桃木、棗木、松木和竹子這些普明山自家也能生產,有些許靈性的材料爲根基,只做了十二個三寸六分長、一寸二分寬,兩分四釐厚,表面雕刻雲紋、神咒,中間上書【香巖道童】身份木牌。
這些木牌根據材質,以三個爲一組,一個實心,兩個空心放入符紙。
實心的木牌,直接加持名字,空心的木牌中放置的符紙,分別是單純上書【香巖道童】,以及上書【香巖道童】後,加蓋從九品鎮守仙官官印。
隨後,彌羅將甄青筠喚到自己身邊,讓其取下身上的符紙,再將十二個木牌依次交給對方。
“你且將符紙放在這邊,而後依次佩戴這幾枚木牌看看,告訴我你的感覺。”
甄青筠對彌羅十分信任,毫不遲疑的取出符紙放在桌子上,而後依次拿起木牌,將每次的感覺都告訴彌羅。
一一對比之後,彌羅又是讓其叫來其餘五個得到符紙道童,讓他們選出四人,依次佩戴符紙、木牌。
結果同甄青筠的回答,相差無幾。
接着,彌羅又是召集香巖觀內所有道童,花費將近半年的時間,每天抽空爲他們講解道經和術法修行。
期間,每隔一兩天,就會讓他們交換身上佩戴的木牌和符紙。
並且,在這一次傳授之中,他故意將自己告知的信息全部打亂,完全是即興傳授,內裏並無太多的邏輯順序。
常常左右兩句內容,完全不搭。
前邊可能還在講符法,下一句就提到了真言。
上一秒還在說藥性,下一瞬就開始講述着藥材可以製作符紙。
在傳授的同時,彌羅還以寶鏡倒映這些道童身上的氣息,觀察他們在大量信息衝擊下的領悟能力。
這一探查,除去讓彌羅挖掘出諸多道童各自的天賦傾向外。
也是讓他對自己的能力,以及對外人的加持,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理解。
寶卷上的名字,能夠直接給與外人加持,也能夠通過符紙、木牌等器具,間接介於加持。
其中直接加持帶來的變化最大,但不知是否是因爲不是彌羅自身的緣故,在他的觀察中,各方面加持帶來的效果大概只有加持在他自己身上的九成功效,並且直接給與外人加持,消耗極大,是加持其自身的數十倍。
其次是在符紙上書名字,外加官印和鏡鈕加持,最高能達到彌羅自身七成的加持效果。
但這種方法容易攝取他人氣息,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並且同一張符紙短時間內,最多經過三人的手,一旦頻繁更換加持對象,符紙內的氣息也會變得駁雜起來,影響其效果,甚至引起自毀。
現在香巖觀內也沒有類似的符紙保留,都在傳遞過程中被毀,或者被彌羅收回。
再次是木牌存放符紙,又以蓋上官印,最多能達到六成,沒官印的最多五成左右。
最後是直接加持在木牌之上,效力最低,最多隻有彌羅加持自身的四成左右。
而三者那將近兩成的差距,在於六安縣氣數和符文。
蓋上官印的符紙,每天都會從彌羅身上獲取一點六安縣氣數,雖然不多,但源源不斷,被彌羅第一時間放棄。
直接加持在木牌之上的,則因爲彌羅雕刻在木牌之上的符文,逐漸凝聚念力,化作符器,進而干擾到了名字的加持效果。
總的來講,現在最適合彌羅的方式是在木牌之中存放符紙。
明白這一點的彌羅,在第二日早課後。
讓道童將兩百枚或是上書【香巖道人】,或是上書【香巖道童】的木牌,放在帝君神像前方,當着腥说拿妫瑢⑵渫銕r觀氣數相合,鑄就成一批特殊的符器,而後依次分發給腥恕�
早在半年期間,或多或少都接觸過這東西的香巖觀腥耍挤浅i_心,紛紛領取自己的木牌後,對彌羅躬身一拜,表示感謝。
而這一拜,又是引起了寶卷內的細微變化。
加持在彌羅身上的【普明香巖觀主彌羅道長】微微放光。
彌羅根據這些年的研究,大概明白這是寶卷又吸收了某些法理,但數量還不夠,無法使其蛻變導致。
第91章 香巖名化器
對於自身加持名號的後續變化,彌羅並沒有非常關注。
他只是簡單的將自己研究伴生之寶可能會引起普明山元氣變化的事情,上報到縣裏,而後就是繼續進行日常的修行。
可沒過多久,普明山上,香巖觀頂靈機翻滾,隱隱凝聚出神韻後,錢志文有些坐不住。
在彌羅製作木牌一個月後,他直接來到了香巖觀內,找彌羅喝茶。
當然,錢志文此行的理由,是以雲安的名義。
彌羅讓人將果盤擺好,取出自己閒來無事製作的糕點,邀請錢志文品嚐一二。
錢志文拿起一塊綠豆糕,嚐了嚐,挑眉道:“我記得你當初沒學多少時間吧,這糕點的味道,我六安縣也就楊玉能夠壓你一籌。難怪楊玉對你這麼上心,不止一次和我們說,若非你是妙有宗弟子,她早就動手把你綁回去做師弟。”
“我雖然有一些廚道天賦,但也沒她說的那麼玄乎,更多的是術法服食,讓我能夠更加敏銳的把握各種味道的變化,外加我的伴生之寶,有記錄之能,能夠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錯誤。”
錢志文卻不這麼認爲,搖頭道:“對於百味樓的修士而言,服食也是很重要的天賦。雖然自古以來,服食一道上修行有成的,不一定是廚道大家,但廚道大家,必然在服食一道上,有不小的成就。更何況,你那伴生之寶,不知道能讓人省卻多少水磨工夫。”
對此,彌羅沒有進一步表態,泡了一壺清茶,遞給錢志文,轉移話題道:“不是來找我說雲安的事情嗎?怎麼聊着聊着,就跑到我身上來了,說說吧,雲安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真的決定了?”
“申請都已經上傳郡內了,按照歷來六官對於此事的態度,最晚明天辰時就會傳到幽州。就幽州的辦事效率,最多明天下午得出結論,明天晚上傳回消息。算下來,大概後天我們就知道結果了。”
錢志文說完,伸手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無奈,輕聲道:“這時候,我反倒希望,雲安會失敗。”
彌羅聞言,沒有立刻接話,他很清楚,就雲安的資歷,以及幽州的情況,他調到幽州去,那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他斟酌再三,才道:“其實,按照雲安的資質,早就應該嘗試突破自身枷鎖,現在還在先天境打轉,很難說不是因爲揚州內陸太過安逸的原因,去幽州轉轉,終歸是好的。”
雖然原本是那雲安做藉口,但錢志文聽到這話,還是有些難以忍受道:“幽州那地方,你又不是不清楚,一天到晚,打打殺殺,就沒個清淨日子。枷鎖境武者在那,就跟雜草似的,今天出來,明天就可能沒了。雲安這傢伙的性格又太過跳脫,但凡他能穩重一些,我也不至於如此擔心。”
“他爲什麼就不願意多等兩年?花費兩年時間,在這磨一磨性子,沉穩一些後,等我一……”
說到這裏,錢志文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亮起。
“這茶水不錯,能夠同我那清泉玉龍媲美了,不知彌羅你是從哪找來的?”
狐疑的看了眼錢志文,彌羅一時間都分不清這傢伙是在轉移話題,還是故意剛纔說錯嘴,方便將話題轉移到這,他回應道:“大人過譽了,不過是普明山中的野茶罷了,哪能和你的清泉玉龍媲美。需要的話,到時候我讓青筠給你備上一盒,走的時候帶上就是。”
“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普明山自從你入內之後,靈機和元氣是一日勝過一日,最近這段時間,更是隱約有神韻升騰的跡象,說不準,你這山野粗茶,就成了神靈貢品。”
錢志文最後一句,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他這是發現普明山上元氣、靈機、神韻變化,擔心有人在此凝聚神位,故而來此探查一二。
知曉對方目的,彌羅反而是鬆了口氣,隨意道:“我還以爲什麼事呢?這變化,我不是已經和你彙報過了嗎?”
錢志文挑眉,眼神中浮現出明顯的不信任:“你是和我上報過研究伴生之寶,可能引起元氣、靈機的變化,但你看看現在這只是元氣和靈機變化嗎?我怎麼越看越像是凝聚神位?”
“我的伴生之寶的能力,你又不是不清楚,部分特性同神道有不小的重合,所以深入研究,出現這等變化,不也正常?”
彌羅說着,便是將一枚上書【香巖道人】的木牌,遞給錢志文,道:“你佩戴在身上試試?”
“這是……”
木牌入手,錢志文就察覺到不對,木牌之上蘊含着一縷氣息,同自身氣息相合的同時,也是勾連香巖觀上方的氣數和願力,以此爲根基,讓其同普明山地脈地氣相合。
彌羅又是讓甄青筠將身上的木牌取下,而後從袖中取出一枚上書【香巖道童】的木牌遞給錢志文,道:“你看看這兩塊的區別,就應該能明白普明山的變化了。”
錢志文接過,一對比,立刻發現不對。
甄青筠身上的這塊,算得上是彌羅確定方案之後的最早產物,已經佩戴了兩個月,內裏的氣息比起彌羅新拿出來的那塊,要濃郁許多。
如果說,新拿出來的那塊予以的加持效果,只有彌羅自身的一成,那麼甄青筠的這塊,便能達到接近五成,已經是近乎四五倍的差距。
而帶來這一切變化的,除去甄青筠手中這塊做工更加精細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爲這一個月的時間裏,【香巖】的概念,在那些分發出去,上書【香巖道人】和【香巖道童】的木牌輔佐下,逐漸凝聚出來,融入香巖觀這片土地當中。
這種變化,有一些類似於神道凝聚權柄,或者打造神域,但細微之處又有不同,帶着明顯仙道鑄就道場的痕跡。
“的確不像是神道,倒是更接近我昔日在浩然府中學習,聽聞的名和器。”
錢志文對比之後,給出了一個答覆,不過隨即他又是看着彌羅道:“你這項將香巖之名,化作爲實質的能力,可有極限?或者說,有什麼限制?”
第92章 觀內瑣碎事
錢志文說這話的時候,從袖中取出官印,打算記錄下隨後的交流。
彌羅見狀,愣了一下道:“至於這麼正式嗎?”
“就現在的趨勢看,你的能力很可能涉及到大量道兵訓練,或者成羣的修士,屬於最特殊的那一類。按六官一直以來的規矩,是需要進行登記的。你可以和我說的非常唤y,但相關的流程還是要走,我的任期也就這兩三年的時間了,我現在幫你把該走的流程弄完,也好過後面的人找你麻煩。”
聽到這話,彌羅雙目微微瞪圓,道:“你也要走?”
“我當初會回到六安縣任職,一方面是希望藉此機會好好實習一段時間,另一方面也是爲了就近照顧雲安那小子。否則,就他這性質,你說要是碰到一個古板一些的官員,還不得被罵死?更慘的是,遇到那種老油條,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錢志文說着,將手中官印放在邊上,示意彌羅已經開始記錄,而後又詢問了一次先前的問題。
這一次彌羅沒有拒絕,他沉思片刻,道:“現在製作的兩百枚木牌數量,差不多是極限了,數量再往上提,我也喫不消。限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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