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彌羅儘可能在不講述自己伴生之寶的能力根本,解釋其中的關係。
“以【香巖】爲例子,首先我要執掌一個【香巖】的概念,類似於香巖觀。其次,我要有足夠的能量作爲支撐,例如普明山的地脈。然後我還需要足夠多的人,在此修行,以【香巖】的概念爲基礎,凝聚出【香巖道人】和【香巖道童】這兩個具體的概念,最後才能創造出這些木牌。”
“並且,這些木牌的加持,大多是依託於普明山地脈,也就在普明山上有些用處,出了普明山之後,力量就開始逐漸消減,距離越遠,加持越弱,直到完全失去功效。”
錢志文點了點頭,將相關信息記錄後,又按照規定,詢問了一些必要的細節,得到肯定答覆後,點頭道:“明天會有幾位縣裏咒法院的修士,來你這裏實地考察一下,到時候希望你能夠將相關材料準備好。”
彌羅聞言,先是看了眼那已經被收起的官印,而笑出聲來:“你讓咒法院的修士來實地考察,就不怕他們留在我這?”
“那也更能證明你實話實說。”
錢志文將東西收好之後,起身準備離去。
彌羅自然是起身向送,走到門口的時候,錢志文還特地邀請彌羅有空下山聚一聚。
一聽彌羅就知道這是打算爲雲安餞行。
立刻表示自己一定會去。
第二日,彌羅在早課之後,告知觀內諸多修士,咒法院的人這幾日會來檢查登記,只要是正常流程,大家都需要配合。
而後彌羅將婁谷南、候亦玉和公仲寒叫到了自己修行之地,在細節方面又囑咐了兩句。
婁谷南三人將相關要求一一記下後,候亦玉有些擔憂道:“觀主,事後咒法院的修士,若是不願意走怎麼辦?”
聞言,婁谷南和公仲寒也是一驚。
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這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過去香巖觀,對於咒法院的修士而言,並沒有太多的吸引力。
彌羅能夠提供的功法,咒法院內部一樣有,提供的丹藥材料,咒法院同樣有,甚至更加齊全。
對比起來,香巖觀唯二的優勢,一個是彌羅這位六安縣第一人的偶爾指導,以及每日帶領進行早課,梳理元氣;另一個則是大多數時候,工作沒有那麼辛苦,屬於私人的時間較多。
而咒法院雖然被人驅使,還有可能要去做許多自己不願意接手的事情,有固定的工作時間,時不時還要無償加班,通宵熬夜工作等等。但這個部門,終究是屬於六官體系下的官方機構,用民間的話來講,那就是鐵飯碗,日後不愁喫穿,並且在開拓人脈,爲子嗣謩澐矫妫加幸欢▋瀯荨�
這方面,顯然是香巖觀無法媲美的。
可現在,香巖觀內木牌給與的加持,就婁谷南等人的感受而言,不但提升修行速度,還隱約提高了悟性。最重要的是,婁谷南等人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築基之後,在普明山上調動天地元氣更加便捷,肉體對於元氣的吸收,以及轉化速度,都比沒有佩戴木牌的自己要好不少。
可以說,木牌算是散修一條可以看見曙光的出路。
而婁谷南、公仲寒和候亦玉三人,作爲最早跟隨彌羅的存在,彌羅也是給與了不少優待。
像婁谷南身上佩戴的木牌,就和其他觀內修士不同,乃是彌羅根據其修行之法,特製的【香巖道人天風法師】,雖然其中加成不多,但這種優待,卻一直是三人自傲的事情。
現在,觀內若是多出幾位咒法院的老修士,那麼他們的地位……
婁谷南雖然沒有明言,但彌羅能夠看出他們的想法,寬慰了兩句。
“他們若是要留下,也按照正常流程,無需給與優待。”
說完,彌羅又將自己平日下山,贈送孩子糕點的事情,轉交給甄青筠。
“如今我修行時間越來越長,已經多次未曾下山贈送糕點,等這次雲安走後,我恐怕又要閉關一段時間。從今日起,每月初一十五,你來我這領取糕點,至於如何分發,怎麼分發,就看你自己的了。”
甄青筠聞言,思索了一會兒道:“觀主,孩子在縣內表現,我也不能盡數知曉,不知我能否去詢問伏魔殿中的兩位護法?”
“自然可以。這樣吧,每月初一十五,你來我這領取糕點的時候,我授予你權限,允許你去伏魔殿中,詢問【引渡使】和【勾魂使】近期六安縣百姓的狀況。必要的時候,我允許你調動二者。”
這話一出,婁谷南三人又是暗暗羨慕。
此刻的【引渡使】和【勾魂使】已經不是四年前,放在牆角的靈牌,而是兩位在六安縣有着香火供奉的小神,民間稱呼其爲巡遊引渡將軍和勾魂驅邪將軍。
彌羅在葫蘆山太虛幻境後,還特地兌換了兩個從九品神位,給與加持。
論實力,婁谷南他們三個合在一起,也不夠【引渡使】和【勾魂使】中的任何一個打。
第93章 金炊玉饌天
將諸多雜事分配出去後,彌羅下山至百味樓,就見到楊玉一個人坐在門口品茶。
見到彌羅,楊玉伸手招呼了道:“真少見,你也會這麼早出來。”
“我畢竟是鎮守此地的仙官,偶爾下山走走,有什麼問題嗎?”
彌羅說着,看了看空無一人的百味樓,正打算詢問一二。
楊玉已經解釋道:“別看了,雲安八成要走了,錢大人特地包下百味樓,準備給他餞行。還特地給我找了些食材,這幾日除了飯點,其他時間我都在準備新菜。”
說到這裏,楊玉眼睛一亮,讓人端上來一小片烤肉和一副銀筷,遞給彌羅道:“你嘗一嘗。”
彌羅看了一眼那烤肉,選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
被烤成蜜糖色的豬皮下方,純白的肥肉和粉紅的瘦肉,被濃郁的肉汁包裹,散發出晶瑩的光澤。
彌羅拿起筷子,將烤肉夾起,送入口中。
“這是?”
彌羅眼睛微微睜大,明明是烤肉,但卻給人一種入口即化的奇妙口感,肥肉充滿膠質感,瘦肉不見絲毫幹、柴,最奇妙的是隱藏在肉汁內的一股鮮活氣機。
彌羅細微咀嚼了一下,又是察覺到其中的錯漏。
“不對!這肉沒有炭火燒灼的感覺,熱量的咿D,應該是從內至外,表層外皮火氣最湥瑑妊Y瘦肉火氣最大,二者卻非常協調,且不見絲毫香料調味,彷彿天生如此。”
“我就知道你能嘗的出來,這是金炊玉饌天中出品的烤全豬,是一種火屬性的靈獸,體內蘊含一枚火丹,在暴怒和高速邉拥那闆r下,會讓自己的血肉處在一種近乎於炭烤的狀態。廚師們一般上會根據需要,選擇適合的時間將其誅殺,讓其肉質保持在一個適合的階段,便可以直接食用。”
楊玉說着,取出幾張圖片遞給彌羅,上面勾畫着的是一頭頭巨大的野豬。
這些圖片乃是術法留影拓映而出,性質有些類似彌羅前世看的照片,或者動圖。
因此,彌羅不但可以根據其周邊的植被和一些參照物得出這些野豬大約有三四米高。
還能在一張圖片上,看到這些野豬從一開始渾身佈滿褐色長毛,一點點變成後來烤全豬的樣子。
“真的存在這種生物嗎?”
彌羅有些驚訝,雖然他在前世聽聞過類似的想象,但實質性的生物,還真沒見過。
楊玉有些驕傲道:“這是自然,金炊玉饌天是我百味樓創始人食仙翁開闢的洞天,乃是其廚道法理的具現,也是我等天下廚師最渴望進修的地方。會孕育出這等生靈,有什麼奇怪的。”
“原來你說的金炊玉饌天是食仙翁的洞天啊,那就難怪了。”
彌羅點了點頭,仙道修士煉氣化神大成,本性、法相、天地,三者徹底交融後,便可以嘗試突破煉神還虛境界。
此境修士的一大特點,就是對天地乾坤有了自己的理解,能夠在虛空之中開闢出屬於自己的洞天福地。
因爲這些洞天福地的咿D規律,大多是基於修士自身修行的道則法理構建,因此內裏出現一些違背常識的事情,也是正常。
但也因爲大多數洞天福地和函夏大地的法理咿D,有所差別。因此,洞天福地內的東西,大多是不允許隨意帶到函夏大地上的,甚至連洞天福地之名,都很少傳入函夏。
例如彌羅就不清楚自家妙有宗有幾座洞天福地,名字又分別是什麼。
這也導致洞天福地內的產出,在函夏大地的價值很高,購買的流程也非常麻煩。
彌羅有些好奇的詢問楊玉,走的時候哪裏的路子。
“我哪有那本事,我長輩可是嚴禁我過早接觸這些東西,說是容易影響我研究食譜,破壞創造力,根本沒給我對應的權限。這是錢大人爲雲安踐行特地購買的,雖然只有半隻,但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弄到這東西,只能說不愧是錢家的人,門路就是廣。”
楊玉的話讓彌羅更加疑惑:“我記得他和錢家現任嫡系的關係,有些遠了啊。”
“世家的作風你還不清楚,誰能誰上,要不是錢大人在治理六安縣的時候,沒能帶動這裏的食貨貿易,增加人民的生計,讓此地金錢流動加快。錢家早就找上門了。但錢大人任職期間,評價一直不低,哪怕沒打算走財政司的路子,錢家也少不得資助一二。”
楊玉說完,又是有些好奇的詢問彌羅:“你覺得這烤肉還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要不要再烤一烤,順帶添加一些香料,或者是我直接製作一些調料,沾着喫……”
彌羅思索了一會兒,看着楊玉,道:“你爲什麼非要在其原本上做文章?這烤肉本身已經到了一般廚師能夠做到的極致,你無論怎麼修改,都只是在其原有的畫作上進行添加,爲何不將其視作是一個食材,填充入自己的畫作之中?”
“可是這烤肉本身已經能喫了啊!”
楊玉的回答,讓彌羅笑出聲來:“那水果同樣可以直接喫了,作爲廚師,難不成還直接將水果端到餐桌上,將其稱之爲一道菜嗎?”
“像這烤肉,如果你打算將其切片就送上去,那分類上應該是屬於膾吧!至於烹飪,我記得……”
彌羅說着,又是讓人再準備幾片烤肉,另外讓人準備一些糯米和豆沙、青醬、蜂蜜等物。
“夾沙肉?”
作爲百味樓的廚師,楊玉立刻知道了彌羅的想法,喊出了他打算做的菜品名字,而後將其一個人扔在原地,跑到後廚去開始嘗試。
看着遠去的楊玉,彌羅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能將自己的想法說全。
而正打算來到百味樓看看幾日後餞行宴準備情況的錢志文,見到門口的彌羅,笑道:“彌羅,你怎麼在這?”
看着一身常服的錢大人,彌羅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着反問道:“志文你到這來,是爲了那烤全豬吧。”
“楊大廚已經和你說了?”
錢志文反問了一句,而後立刻反應:“所以,你是又給我們的楊大廚帶來了什麼奇思妙想,讓她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跑到裏面去烹飪了?”
第94章 函夏十二州
錢志文的說法,彌羅沒有出聲反駁,二人一起走入百味樓後廚。
見到錢志文的楊玉,讓二人先去包廂裏等着,便再次投入新菜式的嘗試工作中。
對此,已經見怪不怪的彌羅,同錢志文一起來到二樓。
二人一邊飲茶,一邊閒聊。
比起昨日帶着公務的交流,今天的交談中心,自然是以雲安爲核心。
同時,也是在交流的過程中,彌羅明白了錢志文的一些擔憂。
作爲錢家的旁系分支,錢志文同楊玉所言的那樣,更容易得到錢家的資助,也能夠動用錢家的一些資源。若非雲安選擇的地方是幽州,其他絕大多數地方,錢志文都能幫上一些忙,可偏偏他選擇的地方是整個錢家,勢力最薄弱的區域。
函夏大地疆域遼闊,根據範圍進行劃分十二州。
東方四州豫州、青州、兗州和徐州。
南方二州,揚州和荊州。
北方三州冀州、幽州和幷州。
西方三州梁州、雍州和益州。
這裏要特別聲明的是,除去十二州之外,函夏最中間的一片區域,帝君的隱居之地,也是如今函夏六官直接把控的政治中心,是獨立在十二州之外,被人們戲稱爲第十三州——神州。
而錢家的分支,遍佈在十二州各地,作爲一個個節點,串聯起錢家的血脈網羅,他們想方設法提升當地金錢的流通,進而同當地金錢交易等概念相合,起到強化錢家傳承的功效。
因此,理論上有人的地方,有交易的地方,就有錢家的人。
可幽州卻是爲數不多的例外。
首先,幽州距離陰世冥土太近了,部分陰世的道則法理,已經同那片土地融合在一起。
其次,北方一些國家對幽州的侵犯和迫害,整個幽州的交易體系是處在半崩潰的狀態,很多時候都是以物易物爲主。
最後,函夏四大河系金江、虹河、帝河、君江,唯一沒有流淌過的地方,就是幽州。
並且,幽州內部的水系循環和地表水系基本都是自成一體,除去少量和幷州、冀州有所交流外,根本沒有成體系的流域水系交換。
因此,錢家人只能在幽州靠近內陸的方向,建立一些網羅和聯繫。
“其實我也清楚,現在的幽州比起過去已經要好很多了,他到那邊我起碼還能收到一點消息。要是四千年前,去了就是石沉大海,連個消息也沒有嘍!”
聽到這話,彌羅立刻想到了四千七百年的函夏血淚史,輕聲道:“可若是四千八百年前的話,你不但不會阻攔雲安,反而會選擇放棄現有的一切,一起去幽州幫忙吧!”
聞言,錢志文不由沉默了下來。
四千八百年前,算得上是函夏最黑暗的時間節點之一。
當時函夏各地突然出現大量魔煞,爲了鎮壓源頭,帝君帶領羣仙征戰域外。
也是那段時間,幽州下方陰世暴動,數府沉入其中,小半個州化作冥土,無數百姓陷入生死之間。
爲了應對當時的幽州變故,幽州本地的邊防司、護帝司、禁空司,以及部分鎮海司部隊番號,全部成爲了歷史。
冀州和幷州的部分邊防司、護帝司、禁空司成員,以人做樁,以肉做牆,護衛在各地邊界,硬生生扛下了當時陰世反噬,防止陰世崩潰加劇,而後一寸寸向內推進,將幽州拉出冥土。
當時的幽州,可謂是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熱土一抔魂。
事後,帝君征戰域外歸來,親自進入幽冥深處,大戰了一場後,方纔結束這場浩劫。
而在那次浩劫之中,北方兵道世家全部斷了祭祀,部分北方世家更是連傳承和名號都沒有留下。
好一會而後,錢志文才道:“這也要看我當時處在的位置吧!若當時的我在雍州,或者青州,我應該是沒機會去幽州的。”
“也是。”彌羅點了點頭。
四千八百年前,帝君離去的那段時間裏,各地都不大太平,幽州雖然受損嚴重,但雍州和青州也沒好大哪裏去,各有一府之地,險些化作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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