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作爲仙家宮殿,這些建築之中絕大多數的牆壁,都沒有用上牆磚,其中稍差一些是選擇一整塊美玉或者神木,好一些的則是以神木、美玉或者金晶一類特殊的材料,相互拼接而成。
這等拼合手段巧奪天工,讓完全不同的東西完美融合在一起,還極其契合對應的環境,元氣靈機交錯,生出雲煙流轉,看得彌羅歎爲觀止。
繼續向前,彌羅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四周,他突然發現四周虛幻寰宇有些不大正常,確切地說,好像不像是一片虛空,而是多重虛空交織而成。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昊天太虛寶鑑在其瞳孔之中浮現,望向四周就見到無窮無盡的龍氣升騰。
邊上的和合昭胤神君見狀,笑道:“看出來了?”
“我等還在玄黃金橋之上?不對,玄黃金橋,就是一個巨大的洞天!”
看出這一點的彌羅,眼前所有的“迷霧”全部散去,他看到了一座宛如神龍一般的金橋立在虛空之中,這金橋之上,玄黃二氣流轉,散發着承載天地萬象萬物之意。
同時橋上又有絲絲縷縷龍形的玄黃之氣流動,放眼望去,就見數以百萬計的玄黃之龍,在金橋四周忽隱忽現、若動若靜,這些玄黃之龍的身上都帶有淡淡一種蓬勃向上的氣象,並且它們相互之間還連成一片,形成首尾相連,連綿不絕之相。
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那動現之龍背上或多或少有人行走,其本質正是彌羅先前見到,且走上去的金橋。
一縷玄黃之氣所化金橋便如此獨特,萬龍飛舞,匯聚一體金橋本體,自然有一股渾然磅礴,堂皇正大,凜然莫犯的至高氣象,只是看着,彌羅都有一種無可抵擋的感覺。
再看看那些流動的玄黃之氣,彌羅懷疑昔日太一化身所在的天地,能夠承受一撞?
或者說,處在煉虛合道境界的天帝能否接下這玄黃金橋的一撞?
最後,彌羅沒有一個答案,因爲他記憶中天帝的力量更多體現在權柄的哂茫麄�天地內部就沒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敵,無法獲取明確的信息,自然無法比較。他只能根據金橋的能力,對其應用進行推測,最後感慨道:“難怪玉李凝光神君會說這橋乃是戰爭神器,就這橋的力量,無論是用來清理雜兵,還是用來對付高階修士,再或是接送軍人,都是一等一的便利啊。”
和合昭胤神君聞言,笑道:“若無這等神器,函夏如何能夠在天地之間立足,北方古國又爲何只敢同我等進行煉神還虛之下的爭鬥?當年這神器可是鎮殺了不少真神。好了,前面就是會場了,我先去忙了。”
說着,將彌羅帶到會場的和合昭胤神君便繼續向前,走着走着,這位神君外相也是隨之變化,喜慶、和睦、吉祥、如意等等含義在他身上浮現,長髮變得更加柔順,五官變得柔和,四肢逐漸纖細,最終從男神之相,化作了女神之相。
而這等變化並不單單是神君自身的想法,彌羅看得出來,還有靠近會場之後,和合昭胤神君氣息受到會場福壽喜氣息的影響,顯化出更適合的狀態而已。
當然,也有可能女相纔是這位和合昭胤神君的本相。
彌羅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後,向着四周張望了一下。
此刻壽宴還未正式開始,因此會場還在佈置當中,彌羅看到不少煉神還虛境界的修士,以及諸多二三品的神祇正在處理諸多雜事。
例如先前離開的和合昭胤神君就是採集人間和睦之氣,化作漫天紅霞鋪開,在她的邊上,一位氣息似乎和揚州天羅門有關的真人則是從紅霞中抽出一絲一縷,編織成紅綾散落,同根同源之物,在轉瞬之間,便化作了其他東西,點綴在會場邊緣。
這等場景在會場非常常見,向左看去,便見到太嶽山一脈真人正在搬叩孛},整理山嶽,期間山海神君的化身也是隱匿其中。向右看去,北辰仙門的靈耀生同其餘同門一起將諸多星辰點綴在虛空,源源不斷的接引天外天諸多星辰洞天之力,讓星輝宛如流水一般,湧入會場,其中還摻雜着一些奇特的精怪,其珍貴程度絲毫不比先前彌羅見到的天府玉蓮和龍脈精靈差。
這麼一鬧騰,弄得彌羅這個無所事事之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想了想,鋪展開手中的彌羅寶卷,看着上面數量繁多的名字,選擇合適地將其召喚出來。
以【仙道·從六品七仙女】爲核心,彌羅將諸多天女召喚出來,讓她們去幫忙處理各地的雜事,同時他找上了妙有宗的幾位前輩,開始將自家妙有天對接入三十三玉闕清虛天,而後再借助清虛天,將自家洞天內的一些特長送入會場。
例如當初彌羅在構建海外十洲的時候凝聚的諸多寶物。
祖洲的不死之草、生洲仙草玉芝、小瀛洲的酒泉玉醴、炎洲生光獸皮、長洲的甘液玉英。流洲的昆吾奇石、鳳麟洲的瑞獸虛影和聚窟洲的反魂香,每一樣單獨拿出來,放在這次帝君的宴會之中,都算不得什麼,但如此繁多,大半還是能夠延年益壽之物一起取出之後,其中隱藏着的長壽氣息隨之浮現,先是驚得妙有宗內諸多前輩瞪大眼睛,隨後又是引來了救苦度厄真君的目光。
度厄真君見到彌羅,不由搖頭道:“我還在奇怪,哪來的長生之藥,一看果然是你。”
“真君印象中,我就是這麼個鬧出亂子的形象?”
彌羅回答的時候,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度厄真君笑道:“你不會鬧出亂子?這麼多年來,我就沒見過幾個像你這樣讓人操心的孩子。”
說到這裏,度厄真君又是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不過讓人操心一些也好,像道青那樣,待在南方羣島那麼長時間,都被人欺負成那樣,都不曉得找我們幫忙,也是讓人爲難。”
聽到這話,彌羅愣了一下,詢問道:“真君你們是可以直接干涉南方羣島?”
“爲什麼不能?雖然說南方羣島真神一流不得插手我等函夏之事,我等函夏煉虛合道之人也不可插手南方羣島之事,但我站在玄黃金橋之上,給他一點幫助,算不算插手?我幫他推算一下哪裏有機緣算不算插手?但凡他願意找我等幫忙,我們也不至於……”
說到這裏,度厄真君又是嘆息一聲,轉而道:“算了,這件事情也過去了,他上次藉着你的東風,成功成爲了南方羣島的半神,也算是看開了一些事情,不再執着於非要自己做到一些事情。前段時間還借了六官的勢,在你當初待的島嶼上建立了新的港口,作爲同函夏交易的重要貿易點,算是恢復了聯繫。並且,按照他的能力,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過去千年的積累轉化爲修爲,並且多年來積累的人脈,也沒有因爲身份的暴露而失去,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道青入道的時間很早,比彌羅早了四五千年,當時函夏的元氣正因爲帝君的實驗,陷入了沉寂的階段,作爲修行之人,在那個時間點很難施展神通,彌羅也不好說從那個時期走出來的道青心中到底是什麼想法,自然不好評價,他只能根據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信息,同真君交流。
說着說着,雙方便聊到了一些修行資源和修爲境界上的事情。
彌羅看着會場內大量的修行資源,有些好奇:“真君,只是會場之上,我便看到了數量繁多的奇珍異寶,不少人爲培育和煉製的寶物能夠極大地提升修士突破的概率,但爲何我在函夏從未見過類似的東西?”
“其實你想問的是我等手頭有着繁多的資源,爲何函夏本土資源依舊比較匱乏吧。”
度厄真君看着彌羅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輕笑道:“關於這一點,原因很簡單,爲了文明。”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這玄黃金橋曾經鎮殺了數位真神,他們的神血和死亡氣息在洞天內沉澱,化作了各種資源,配合玄黃洞天多年積累,現有的資源足夠培育出數千萬等同於玄光境的精兵或者數十萬等同於法相境的神兵,以及數十位煉神還虛的兵家大能,甚至一位煉虛合道的兵聖。但他們一旦以此法成就,便再難擺脫這玄黃洞天,至於原因……”
度厄真君伸手一招,彌羅妙有天內的不死草落入她的手中:“就好像你這靈草一樣,在你洞天之中,同在洞天之外,應該不一樣吧,在你洞天之內多次吞服,應該會有一些症狀,對吧。”
彌羅沉默了下來,他回憶了一下天外天諸多洞天,突然有一種想法。
‘所有和玄黃金橋對接的洞天內部,該不會都有類似的培育機制,或者特殊的材料吧,那麼換算下來,函夏豈不是隨時能夠拉出大量頂級的軍隊?文宣真君處不少法寶似乎也挺適合用來寄託元神的,而那些法寶內殘缺的道理只要有元神入駐,立馬可以發揮出煉神還虛的戰鬥力,再加上山河社稷圖、一些失去主人的洞天,那豈不是函夏隨時能夠靠人數堆死南方羣島……’
這個想法剛剛升起,彌羅又是自己否定,從帝君的選擇來看,南方羣島和北方古國顯然也有各自隱藏的力量,他轉而向度厄真君詢問起西方大陸的事情。
第691章 聞古祕
“西方大陸的信息嗎?那地方對於我而言也非常神祕,並且你這個問題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短時間我也不知道從哪裏開頭,你先說說自己想要知道哪方面的信息。”
一聽這話,彌羅便曉得這次度厄真君並不打算有太多隱瞞,問道:“我想知道西方大陸的大概情況,例如內裏的組織,存在的強者。”
“大概情況嗎?”
度厄真君沉思了一會兒道:“西方大陸不同於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更接近於我等函夏,共同遵從他們唯一信奉的神祇聖座。根據我等現在收攏到的信息來看,聖座下屬大概有三個組織,分別是聖靈之殿、聖光之堂和聖騎士團,你也可以簡單理解爲聖殿、聖堂和聖團。”
度厄真君開玩笑式的介紹了一下聖座下屬的三大組織後,微微肅穆道:“三大組織之中對於我等而言,最需要關注的是聖靈之殿,那裏是聖座屬神和眷屬聚集地,對於這些依附他的存在,西方大陸統一稱呼爲聖靈,他們身上有着領域的力量,卻沒有神職、權柄一類的能力,比起正統的神祇似乎要弱一些。據我所知,現在聖靈之殿中有真神一級的聖靈有五位,分別是近神者、神言者、揹負者、救贖者和四騎士;半神一級的聖靈有兩百二十七位,其中三十二位已經確定隕落;除此之外還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存在,從聖座虔招磐街袝N華而來的天使軍團,數量大約在六千左右。”
說到天使,度厄真君露出些許不喜的神色,顯然不大喜歡他們的存在,但在描述的時候,彌羅依舊能夠感受得到,真君並沒有摻雜個人情緒在其中。
“那些天使的概念其實比較接近我等洞天之中的洞天之靈,例如你所在妙有宗三十三玉闕清虛天中的那些突破失敗的修士。只是聖座的光輝太過奪目,同化能力更強,哪怕他不是有意吸引,也會讓所有靠近他的存在,不斷向他貼合,而那些天使當中有許多誕生的時間非常早,源頭可以追溯到萬年前,長久的信仰和祈叮屗麄兊男纳裢}座高度重合,以至於成爲了聖座意志的延伸,他們當中絕大多數的形象都是生有六羽翼的人形生命體,背後六翼中一對翅膀遮住眼睛,一對翅膀遮住雙腿,還有一對翅膀輕輕扇動,雙手一隻手持聖典,一手拿着利劍。”
簡單介紹了這些天使的情況,度厄真君又是補充道:“對了,這些天使最差的也相當於南方羣島剛剛突破的半神,其中最強者不次於我等函夏三花聚頂境界的修士。”
對於西方大陸的力量,彌羅有些驚訝,他追問道:“六千多位半神,而且聽您的意思還是一支頂尖的軍團?這樣的力量竟然沒有打穿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
“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遠的不說,沙之國的太陽神便勝過我不少,能夠和聖座相互牽制,同其相當的另外幾個勢力,你認爲會沒有什麼後手?對於他們而言,想要拉扯幾位真神,或者幾百個半神並不困難,困難的是培育出能夠在後續高端戰力上發揮作用的同伴。而想要插手帝君那個等級的戰鬥,最起碼也要到我、伏魔、神武和文宣這個等級。”
聽到這話,彌羅突然反應過來,北方大陸和南方羣島都曾經出現過很長一段世界的沉寂,而四大真君誕生的時間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節點,所以說原本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也曾經存在一些堪比四大真君的真神存在,只是在幾位最頂尖的大神隕落之後,跟着一起消散,以至於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在高階戰鬥力上嚴重不足,這麼換算下來,西方大陸的五位真神的概念應該類似於四大真君纔對。
彌羅將自己的推測告訴度厄真君,卻得到了一個並不算好的回答。
“近神者、神言者、揹負者、救贖者和四騎士,你覺得這五位真神象徵着什麼?近神者是接近神,還是近乎於神?神言者是所言爲神言,還是傳達神言?救贖者又救贖何物?至於揹負西方大陸一切生靈混沌魔氣的揹負者和四位一體的四騎士,帝君曾經給出了答案,那兩位已經是聖座的化身了。”
度厄真君近乎嗤笑一聲後,柔聲回應:“畢竟對於那位聖座而言,並不需要下屬神祇,他即爲一,他即爲萬,一切按照他的思緒咿D即可,西方大陸內部不需要任何多餘的雜念。”
度厄真君簡單提點了一句後,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而是繼續講解西方大陸的情況。
“聖光之堂和聖騎士團,處在聖靈之殿下面,分別是聖座傳教士和守護騎士聚集的地方。二者的分工非常明確聖光之堂的修士除去坐鎮西方大陸本土外,大多數都是積極向北方大陸和南方羣島傳播信仰,也有極少部分聖堂修士遠渡重洋,來到函夏傳教。”
說到這裏,度厄真君的臉色並不大好看,彌羅亦是回憶起早年揚州和荊州被西方聖座信仰侵蝕的情況,他沒有多問,而是直接詢問起最後的聖騎士團。
“聖騎士團是西方大陸針對信徒及外部的最大暴力組織,大致有對外征戰的聖輝騎士團、守護本土的守護騎士團,以及針對本土內部墮落情況的審判騎士團,其中聖輝騎士團大多數坐鎮於世界碎片之中,也有部分隨着傳教士在北方大陸活動,極少數前往南方羣島坐鎮信仰地。”
聽到這裏,彌羅又有些迷糊。
“審判騎士團?真君先前有言,那一位即爲一,又爲萬,西方大陸內部不需要他之外的雜念,爲何還會有審判騎士團的存在?按照他的境界而言,除非是他默許,否則怎麼可能會有人生出二心?”
彌羅非常驚訝,遠的不說,就說彌羅他自己,只要他願意,所有信奉他的人,都會受到他的祝福,秉承他的道,不可能出現背叛和反抗的情況。
對此,度厄真君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其思索片刻後,搖頭道:“此事我也不清楚,畢竟他那個級別的修行,並非我等能夠揣摩清楚。再說了,他的道路和我等也完全不同,更不好猜測。”
“那我能知道一些西方大陸猩纳钋闆r嗎?您先前說道揹負者揹負了西方大陸一切生靈的混沌魔氣,這等情況下,西方大陸的生靈有好過一些嗎?”
“同我等函夏其實差不多,從某方面講來講或許更好一些。”
度厄真君說出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奇怪。
“在西方大陸上,所有生靈降生之後都會接受洗禮,得到聖座的賜福,他們身上沾染的混沌魔氣都會被揹負者吸收,並且只要定期進入聖座的道場、教堂進行陡嫣峁┳銐虻男叛鲱娏Γ崂m沾染的混沌魔氣也會被揹負者吸收。一般上,只要維持七天進行一次陡妫湍鼙3衷谖鞣酱箨懙恼I睢!�
“但實際上,根據我們收集到的信息,以及觀察到的情況,西方大陸的生靈陡娲螖颠h遠多於七日一次,最常見的是每日一次,多的是每日三次進入教堂進行早中晚陡妗5幸馑嫉氖牵谒麄兊纳鐣Y構之中,一切和信仰相關的職業,只是稍微崇高了一點點,並沒有太高的位置,比起我等函夏一些區域的廟祝還有所不足。並且,他們對於背叛者的看法也有所不同,有的能夠接受,有的無法忍受,還有的容易走向極端,進而出現他們口中的墮落。”
“怎麼會這樣?”彌羅有些奇怪,按道理上來講西方大陸那情況聖職者的地位應該被無限拔高才對,怎麼可能出現同信仰相關的職業並無太高的地位這一情況。
度厄真君思索了一下,緩緩道:“關於這一點,只是我的個人的猜測,我研究過西方大陸的生靈循環體系,按照西方聖座對於信械挠绊懀踩说撵`魂應該不會長時間留在人間,經過一世一世的信仰,以及揹負者一次又一次的揹負混沌魔氣,西方大陸上的生靈將會越來越貼合聖座,直到榮升入他的國都,或是成爲其中的祈並者,或是成爲天使的一部分,再或是成爲新的天使……”
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度厄真君又補充道:“關於將信械撵`魂堆積成爲天使這一點,也是發現你妙有宗三十三玉闕清虛天中洞天之靈後想到的。畢竟能夠成爲天使的存在,其本身應該有機會成爲聖者纔對,哪怕因爲意外提前死亡,也不應該供養出六千多位天使。特別是根據記載,聖座下屬的天使,在兩萬五千年前,曾經有過一段暴漲的時期,現在六千多的天使,起碼有三分之二源自於那個時代。”
彌羅點了點頭,又是詢問道:“真君,先前你介紹了真神和天使,中間半神一級的聖靈又是怎麼回事,你說有兩百二十七位,其中三十二位已經確定隕落,他們都是怎麼來的?按照正常情況來講,這個比例也不對啊。”
彌羅默默計算,根據函夏本土的記載,諸神戰爭的時間點大約在八萬年前,當時諸多神魔交鋒,戰爭持續了三萬年左右,最後只留下了八位神祇坐鎮四方,其中坐鎮東方的是帝君前身地主和兵戈之主,西方大陸是聖座和另外一個沒有留下名字的神祇,北方大陸是太陰之主和幽冥之主,南方羣島破碎之前則歸屬日曜之主和時序之主管理。
而聖座名號確定的時間大概是五萬年前,當時也正好是帝君統一函夏大陸,更名金虹帝君的時間。
在東西雙方更替動盪的時間節點上,當時的南方大陸上兩位神祇也是出現了爭鬥,結局是時序之主隕落,將南方大陸地脈打斷,使得宙光錯亂,讓大陸四周出現諸多島嶼。
而在南方大陸神戰之後,北方的太陰之主和幽冥之主也是出現了戰爭,最後的結局比南方大陸還要悽慘,整個北方大陸都被萬載不化的寒冰,以及錯亂的陰世冥土徽郑苯痈牧艘淮笈锓N的生命本質。
據記載,北方大陸二神隕落,進一步帶動了時序的錯亂,並且讓世界陰陽二氣失衡,同時序之主一戰勉強存活下來的日曜之主在北方二神隕落後的百年時間裏墜落大地,將整片大陸擊穿,化成了現在的南方羣島,現在在沙之國一些地方還有這片沙漠是當年日曜之主隕落之地的說法。
再往後便是先前度厄真君提到的四萬五千年,當時的聖座嘗試突破永恆,據說帝君曾前去阻攔,具體戰爭沒有留下記錄,只記錄下聖座突破失敗,永恆有缺。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西方大陸的記載中聖座不在理會塵世之事,高居九天之上,函夏這邊帝君也放手人間,隱居函夏大地中央的天柱山之上。
也是在那次戰鬥之後,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先後出現了諸多神祇的影子,根據記載之人的推測,北方大陸的太陰之主和幽冥之主,南方大陸的日曜之主和時序之主應該是在這個時間點進行迴歸的謩潯�
簡單來講,西方大陸穩定之後,至今應該已經過去了四萬多年,在不計算天外殘缺世界的影響下,就算每隔一百年誕生一位聖者,也不至於才兩百多人,甚至這兩百多人中還有百分之十幾的部分已經確定隕落了,這比例怎麼看怎麼不對。
對此,度厄真君還會回應,虛空之中便想起一個聲音:“彌羅你也是見過北方大陸的一些半神,你不覺得其中一些半神的力量更適合聖座嗎?就聖座的水準,你覺得那些獲得了力量的半神,到底是屬於北方大陸,還是屬於聖座下屬?哪怕他們一開始屬於北方,長時間後,你覺得他們到底屬於那邊?這一點,你應該是最清楚的纔對。”
彌羅聞言,回頭看去,見到伏魔真君不知道何時站立在邊上。
彌羅急忙行禮:“見過真君。”
第692章 合道妙
“比起這些繁瑣的禮節,我更希望你能夠時刻記得自己是函夏的修士。”
話語間伏魔真君盯着彌羅看了一會兒,彌羅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對方看得不是自己,而是被不斷切割分化的聖潔光輝。
“如果哪天你覺得控制不了,可以來找我,缺失一部分本源總好過我日後親手誅殺你。”
說完,伏魔真君對邊上的度厄真君道:“附近適合造成影響的寰宇和宙光我都已經看過,所有試圖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執掌干擾的存在也已經解決,接下來就麻煩你和文宣收尾了。”
“理應如此,不過伏魔,你不留下來等一等嗎?正好藉着壽宴前期的準備氣息,中和一下你身上的煞氣,滿身神煞地參加壽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度厄真君話說到一半,見伏魔真君並無留下的意思,反而有加快離開的跡象,急忙又道:“如果你擔心自己的氣息會在壽宴上有所殘留,我和文宣可以動手,切割出一個宙光階段,作爲專屬於你的場地,事後還能作爲陷阱,針對從過去未來對現在動手的存在,你看如何?”
聞言,伏魔真君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纔開口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
度厄真君搖了搖頭,道:“你我皆是希望此次壽宴能夠更加完善之人,只是比起你選擇放棄自己,我只是不希望你又像過去那樣,因爲一身殺伐萬年的煞氣難以消退,不想衝撞宴會的福祿壽氣,而一個人躲在角落裏不敢上前。”
說到這裏,度厄真君笑道:“這次壽宴南方羣島和北方大陸的真神亦會參加,帝君也不好中土招呼你入場,還是早點清理一下氣息,坐在自己位置上就好。”
“嗯。”伏魔真君點了點頭,便是在度厄真君化身的指引下離開。
度厄真君本體則是同彌羅道:“接下來,我和文宣真君會比較忙碌,你是待在這裏幫忙佈置會場,還是隨我去看看一些關於宙光和寰宇的佈置?”
彌羅聞言大喜,躬身道:“自當是隨真君一同去看看那高妙的技術。”
“什麼高妙的技術,針對宙光和寰宇的手段,說穿了是境界到了,自然衍生出來的神通罷了。一般人修爲不足,看不懂就是看不懂,但你小子不一樣,擁有兩樣特殊的伴生之寶,能夠映照萬千,記錄法理,說不準能夠看出些什麼,學會一二也是好的。畢竟你的問題,說白了就是境界不夠,否則外物入體,還不知道誰同化誰?”
度厄真君看了彌羅一眼,起身帶着他向着玄黃金橋外走去。
此時早就待在那裏的文宣真君已經開始佈置防禦體系,在他的腳下,無數天書玉字飛舞,這些八角垂芒的玄妙字體的咝熊壽E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天地萬物的咿D規律,隨着咿D過程加快,天書玉字也是不斷分化,向着函夏當今的文字,甚至南方羣島和北方古國的文字變化。
這些文字的信息又不斷描繪出各類山河虛影、草木竹石、花鳥蟲魚、人間百態,所有的有形之物,皆爲文字組成,每一處地點,每一種變化,都可以用文字來描述,用文字來定義,無數文字交織,構建了世界的變化。
也是因此,剛剛到達此地的彌羅猛地一看還以爲來到了一處幻象世界,但仔細觀察又會發現一切都是真實不虛的存在。
‘這是藉助名之力,穩固形之實?’
彌羅仔細觀察,他隱約察覺到了這是文宣真君的道路之一,甚至這是一種針對渾沌魔氣的創世之法。
天地開闢之前,萬事萬物並不存在,唯有混沌氣息流轉,一切混雜在一起,直到另外一股能夠同其相互抗衡的力量出現在天地之間,其爲名。
以名束縛其形,以形構建秩序,以秩序約束混沌,最終構建名爲天地的存在。
‘不過這等手段,應該不是函夏本土的手段,倒是更接近南方羣島,或者霓虹國的一些理念。可具體的施展手段,又明顯是函夏的力量,這是文宣真君自己推演的產物?’
彌羅心中雖然好奇,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文宣真君演繹出的後續變化。
他看着文宣真君以文字將天地萬象一一描繪出來,複製出了一個完整的天地,而後立於虛空之上,讓天地反倒,破碎成無數碎片。
那些飛散開來的碎片,每一個上面都蘊含着無數極其微小細密的花紋,細細觀摩可以發現,那些花紋都是殘缺的天書玉字,隨着碎片地飛舞,不斷衍生出新的變化,而後自行完善,逐漸衍生出一個個完整的獨立世界,世界內部一樣有着五湖四海,一樣有着紅塵萬象,且體積也不算小,每一個都有函夏一州的土地。
如此繁多駁雜的碎片又是因爲文宣真君的意志,在文字的力量下,相互交融,好似陷入旋渦的泡沫球,環繞着文宣真君不斷變化。
諸多文字演化出天地內的信息也是順着歷史的變化,侵蝕着玄黃金橋四周的寰宇宙光,讓所有想要進入此地的人,無法通過金橋正門以外靠近。
非要嘗試的話,無論是虛空跳躍,還是宙光遊走,都會進入這漫天碎片構建的信息迷宮之中,又因爲這些信息相互獨立,相互串聯,每時每刻都有無數新的碎片出現,無數新的碎片消失,同時碎片生滅之間,新的力量又有所交錯,會產生力量,湮滅寰宇和宙光的軌跡,抵消二者的軌跡,斷去常人離去的手段。
度厄真君看着眼前一切,隨口解釋一句:“文宣這一手如何?本質上是藉助他煉虛合道的境界,將自身道果外顯具象化的一種神通,信息的交流和覆蓋,哪怕是我進入其中也只能不斷以道果力量去抵消,而無法直接跳躍出來,帝君也曾經直言,自己落入這一道神通之下,最優解是依靠更高的境界和神通碾壓過去,非要比鬥技巧,只可能被文宣這一手困死其中。”
“說起來,玄黃金橋內原本也有類似的手段,不過並非是對外的防禦,而是內部針對外人試圖佔據金橋主權的防禦措施,同時也是金橋平日在宙光和寰宇間隨意跳躍的計算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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