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羅青卷 第324章

作者:一炁化三清

  聽到度厄真君後續補充的話語,彌羅有些好奇道:“我聽聞玄黃金橋的能源源自於各個洞天,平日玄黃金橋在寰宇宙光之間隨意跳動,能源從何而來?”

  “在燭龍那傢伙回來之前,玄黃金橋更多是在寰宇之間隨機跳動,他回來之後,宙光也加入其中,畢竟玄黃金橋是一件戰爭神器,西方大陸那羣傢伙若是確定了位置,很可能會隔空動手,嘗試破壞金橋的結構。其次,這金橋在創造之處,就蘊含了一部分永恆邉拥奶匦裕坏梢詮腻居钐S間攝取虛空力量,還能依靠玄黃二氣的特性,於寰宇縫隙之間開闢一些不完善的小天地,作爲能源,維持消耗。有的時候碰到什麼東西,還會開闢出一些偏小的洞天,一般上我們會將其收起來,作爲玄黃金橋的攻擊手段之一。”

  “現在玄黃金橋停在原地,就很容易成爲靶子,哪怕畏懼帝君在場不好直接動手,但將一些混沌魔氣放在當前虛空的過去未來,藉助混沌魔氣侵蝕過去未來的特性,影響現在也足夠噁心人,這也是我和文宣需要防備的事情。”

  說完,度厄真君走上前,腳下浮現出道道澄澈的清聖靈光,融入那漫天文字之中,原本只是單純的信息流,卻在度厄真君的力量下,多出了一絲絲異樣的生命力。

  那無數信息構建的世界碎片竟然開始自我完善,並且文字和文字之間的交流也不再是單純的信息交流,而是會隨着信息的溝通,形成新的信息。

  ‘生命權柄?造化權柄?’

  彌羅眼睛微微瞪大,對於度厄真君的能力表示驚訝,這等直接賦予虛幻之物生命力的手段,稱得上是驚世駭俗,更何況這等生機,既然還能讓原本不存在的信息世界自我完善,自我修補,已經有一些超脫生命,向着造化進發的跡象。

  當然,最讓彌羅驚訝的還不是這生機賦予,隨着度厄真君的舉動,新的針對混沌魔氣的手段也是出現在他的面前。

  原初的混沌,無思無想,受到生命的刺激,沉澱出了最初的物質,度厄真君抬起物質,使混沌進一步分化,清濁流轉,清者位於地上,化作了天,濁者沉入地下,包容了死。

  生命試圖在清濁天地之間孕育,卻又在混沌的壓迫下消融。

  天地交織分離,每一次皆有神祇孕育而出。

  第一次,是吸納混沌潮汐,以生命將其具現爲水的水神,二者環繞大地,形成屏障,最終在混沌沖刷之下,在天地閉合之間,散入大地各處。

  第二次,是從大地孕育的天神,託着萬千山嶽升入虛空,化作星辰,賦予光明,引導秩序,最終在混沌沖刷之下,在天地閉合之間,星辰破碎,光輝暗淡。

  第三次,生命從光輝之中誕生,破去原初渾濁生命的矇昧,賦予了萬物最初的形象,但最終還是消亡於混沌沖刷之下。

  第四次,生命從無數生靈的死亡之中孕育,他銘記猩�固歷史,帶來暴風,咿D元氣,在天地內部填充事物,最終此舉也沒能承載混沌的壓迫。

  第五次,歷史帶來了時間,死亡的消退,代表了生機的重現,在宙光的幫助下,生命得到了急速的繁衍,萬物帶來了古老的人文秩序,但最終無力地生靈,並不能支撐起天地之間的空隙,直到第六次。

  這一次誕生的神祇,也是最後的神祇,其吸納了殘留的秩序,是秩序之神,吸納了前面幾次神祇填充天地之間的概念,是虛空之神,亦吸納了前面幾次神祇毀滅的力量,是毀滅之神,這位神祇破開天地之間的聯繫,將天和天撐開,讓近乎於無的秩序再次浮現,創造了最初的天地。

  此等開天闢地的手段,在彌羅過去也甚是少見,度厄真君除去提供了最初的生命力外,後續的變化更多的是生命本身尋求生存帶來的變化。

  放在混沌魔氣之中,就是先讓混沌魔氣孕育神胎,讓胎兒破開母體開闢天地。

  期間,胎兒因爲力量不足,早期幾次開闢都難以成功,只能一次次不斷嘗試,而胎兒的每一次嘗試,都意味着混沌向着秩序變化。

  而對於文宣真君的信息碎片而言,便是將混沌潮汐轉化爲信息洪流,或者無力衍生的事實,其中水神對應對外吸納力量,天神對應對內穩定信息,光神是確定信息準確,死神抹去錯誤信息,宙神加速信息分化,最後由宇神完善信息進一步開闢。當然,具體神祇,也會因爲情況的不同而各有不同。

  但無論如何,這等手段都可謂是奪天地造化之功了。

  彌羅不斷記錄着這些信息,心中越發感慨,等一切逐漸平復,文宣真君先行離去,度厄真君看着彌羅道:“感覺如何?”

  彌羅將自己看到的事物告知對方,不想度厄真君愣了一下:“你看到的竟然是這等景象嗎?”

  “有什麼問題嗎?”

  “並非有什麼問題,而是我和文宣剛纔的舉動其實是展示我等煉虛合道之後的一些特性,是我等對於道果的闡述,是我等道路的外顯。特別是我們兩個道理交錯的時候,生機和信息賦予了原本就奇妙的道果新的,且無窮的變化,這也是我們兩個來構建防禦的原因。”

  “但也正是因爲變化的無窮,不同的人看到的場景會各有不同,雖然整體都會更貼合自己的想法,可境界的問題讓他們看不到全貌,而你看到的景象,雖然涉及到了根本,但具體表現上,你不覺得有些眼熟嗎?”

  彌羅聞言,雙目微微瞪圓,召喚出彌羅寶卷一看,其上外道系列下【奧林匹斯神系】的力量有了新的提升,特別是關於其上代神祇十二提坦神的部分得到了大量的補充。

  不過有趣的是,除去【奧林匹斯神系】之外,彌羅昔日太一化身打造的【九歌】體系也是得到了一定的完善,連帶着外道中【赫里奧波里斯神系】的力量也是有一定的增強。

第693章 西客來

  彌羅對於寶卷的力量探索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便是因爲壽宴即將開啓而停下。

  他隨着度厄真君入了會場,就見到諸多仙真神聖在相互交流,位置雖然能看出上下層級,但細緻上的劃分並不存在。

  畢竟是仙家宴會,並沒有凡間那麼明顯的座位排列,除去最上方的三尊主位之外,下方左右兩邊第一排爲煉虛合道境的仙神真君之外,大致是按照左神祇右其他的格局排列。

  當然,左右兩邊的位置也不是完全不同,整個宴會被施加了特殊的宙光寰宇之法,能夠自由往來,並不影響主要會場的情況,腥丝梢哉f是獨自坐在一處,也可以說是同屬於有人左右相鄰。

  彌羅放眼看去,就見那數百位置上各自坐着諸位仙神,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爲來參加帝君壽宴,腥舜┳哦急容^正式。

  仙道這邊有芙蓉冠、八卦衣、銀尾金拂塵,捲起萬千煙霞;上清冠、五霞衣、靈芝玉如意,匯聚吉祥喜樂;五嶽冠、青羽枝,陰陽太極袍,咿D兩儀造化。

  神道那邊更是奢侈,基本是按照自身神品,穿着類似於王公侯伯的冕服,周身有龍鳳麒麟、鴻鵠白鹿、神木奇峯等等異象相隨,同時頭上戴着玄冕,根據神品和位格的不同,玄冕或三旒,或五旒,或七旒,極少數的九旒基本坐在最前邊,位於帝君左右,周身皆有龍氣隱隱浮現,同帝君相互輝映。

  至於偏少數的佛門修士、旁門修士和魔道修士外形則非常相似,大多頂上無冠冕束縛頭髮,身穿單色長袍,其中佛門衣着最是樸素,眉心有佛光轉動,魔道服飾更加奢侈,部分甚至還勝過另一邊的神道修士,周身異象亦是宛如神聖,只是內裏一縷邪氣難以抹去,最後散修服飾最具特色,同時也最容易和妙有宗的弟子混淆,二者一旦坐得近了,恐怕很難分清楚,哪邊是散修,那便是玄門正宗。

  彌羅張望的同時,也是找了個位置坐下,片刻工夫後,便見三道神光照耀在最上方的三張椅子上,觀其氣息正是金虹帝君、南方羣島的太陽神拉和時鐘議會第一席時之王、空之主。

  四大真君起身,攜腥似鹕淼群颉�

  此舉嚴格意義上來講,也算得上是禮法尊卑的一種,對於仙神修士而言,最是容易在潛移默化間消磨自身氣數。

  類似彌羅那樣單獨一人正常的行禮還好,尊的是對方修爲境界,尊的是對方功德位格。

  可像現在這種腥艘黄鹗┒Y,便很容易被大勢裹着失了氣撸梢哉f此時若是神光之中降下的是普通人,且能受到彌羅等人如此禮遇,必然從彌羅等仙神身上獲得青紫氣摺�

  但此次敬的是帝君、太陽之主和時序之主三位古老的神祇,彌羅能夠看到,隨着腥似鹕恚陨須膺都分出一絲,融入上方三道神光之中,經過神光淬鍊之後,隨着三位神祇入座,反哺回各自仙神的身上,帶動他們氣息純化。

  特別是一些魔道修士,原本難以抹去的一絲絲邪氣在那一瞬間消散了不少。

  不少修士都是露出了喜色,相互之間也是暗暗恭賀起來。

  彌羅的注意力則繼續保留在主位之上,比起前幾次碰面,如今的太陽之主和時序之主外顯的形象和氣質都偏向於函夏的面孔,若非身上明顯的異域裝束,在場恐怕沒有人會覺得二者是函夏之外的生靈。

  同時,隨着三位古神的入座,虛空之中便傳來了陣陣誦唱之聲,伴隨着鳴絲吹竹、戛玉敲金之聲,便見到數百位天女虛影立於虛空,手持笛、管、笙、簫、號、琴及多種打擊樂器,讓那宛如仙國雲端傳下的天籟之音越發清晰。

  同時又有佛光、神輝浮現,化作飛天、神女,融入天女虛影之中,讓樂聲迴盪十方虛空。

  彌羅聽到分明,此刻演奏的樂曲,既是樂,也是陣。

  以上方數百天女虛影爲核心,上百飛天、神女爲輔助,構建的巨大樂陣。

  處在陣法之下,腥瞬坏軌颢@得最好的視聽享受,同時這也是壽宴的一重防護措施。

  隨着陣法成型,樂聲逐漸淡去,文宣真君起身對帝君進行蹲#岜闶潜磉_函夏仙神兩道修士的祝福,但他話剛剛說到一半,虛空之中便有陣陣悅耳的鈴聲響起。

  彌羅轉頭看去,就見三道聖光立在虛空之中。

  在場仙神無不色變,他們都是看出了那光輝的來歷,乃至西方大陸的主宰者聖座。

  ‘在這個時候前來拜見,必然沒按什麼好心。’

  不少仙神心中都是浮現出類似的想法,但他們此刻又不好直言拒絕,畢竟函夏大地上,從來沒有過壽宴開席之後,拒絕客人的說法。

  哪怕大家都知道這個客人來者不善。

  畢竟,腥丝茨锹}光的純度就知道不是煉虛合道的真神一級,而煉神還虛的半神一級,這都拒絕,未免顯得太過小心,可腥送瑯又溃}座的天使軍團都是他的手眼,隨時可以用類似於神降的手段,親自動手,接受還是不接受,似乎都不合適。

  一時間,腥硕疾挥煽聪蛄宋男婢婢谒妓髌提幔x擇了讓對方入場。

  四周天女虛影手中樂器一頓,樂聲微變,而後便有萬千瑞彩匯聚,化作琉璃雲路出現在三道聖光之下,將他們接引入內。

  “尊敬的大地之主、太陽之主和時序之主,我是主的使者安傑爾,身後的是主的門徒弗拉西奧斯和以利亞,在此我們代表吾主向三位致以論吹膯柡颉!�

  背後生有三對翅膀,面容被遮住大半,但大概還能看出男性外表的天使帶着兩位聖者向着帝君施禮,彌羅透過昊天太虛鑑,以及體內那一縷被不斷分化的聖潔光輝,能夠看到在安傑拉躬身的瞬間,帝君的神光已經和聖座的聖光於虛空之中有過一次碰撞。

  而下方的安傑拉似乎毫無察覺,從懷中取出賀禮,一隻兩尺長的金黃色羊角,羊角的斷口處比海碗還要大一圈,內裏承滿了果實、鮮花和金幣。

  一拿出來,一股奇特的神力便是從金羊角上散發出來,讓腥艘娮R到其不凡之處。

  天使安傑爾單膝跪下,伸出雙手,將金羊角遞上,道:“此物名爲豐裕之角,乃是吾主從邪神手中獲取,後來融入真神的神性,擁有豐收、財富權柄,同時也蘊含着和平、仁慈與幸叩牧α俊N嶂飨M宋锬軌虺休d你我雙方之間的和平。”

  帝君還未開口,時鐘議會第一席時之王、空之主便率先出聲:“有意思,用從混合神系搶來的神器作爲和平的象徵,聖座到底是求和平,還是在威脅我等?”

  “吾主對於大地之主十分尊敬,若是能夠和諧相處,自然再好不過。”

  安傑爾的回答,讓時鐘議會第一席怒極反笑:“只是金虹嗎?聖華你就這麼看不起我和日曜?”

  聞言,安傑爾起身,背後展開的一對羽翼瞬間光化,從原本類似於飛禽的翅膀,瞬間兩條巨大的光帶,散發出無窮聖潔的光輝,在虛空中不斷交錯相融,形成嚴謹有序的秩序法理,就像是在闡述什麼絕對的真理一般。

  同時,其面上未曾完全遮蔽雙眼的羽翼向內收攏,化作一個說不清是黃金鍛造,還是金色結晶凝聚而成的頭盔,雙腳上的羽翼是向內收攏,化作一雙嚴絲合縫,彷彿同身體是一體的長靴,身上的長袍也是在無窮的光輝照射下,熠熠生輝,散發出近乎於太陽一樣的光輝,並向內凝實,化作鎧甲。

  “我並非聖、亦非華。我只是聖座而已。”

  聖座的聲音非常洪大廣漠,讓人一聽便覺得則是超越凡俗的神聖宏音。

  但這似乎是從天外傳來、又似乎在耳邊低聲陡娴穆曇魜K不能讓作爲時鐘議會第一席時序之主畏懼,他嗤笑道:“我們都清楚,當年執掌西方大陸的是天府之主聖、陽華之主華,我雖然不清楚是聖吞噬了華,還是華吞噬了聖,但你終歸是二者的集合體,我稱呼你爲聖華有問題嗎?還是說,你更加認可聖這個稱呼?所以,當年是聖吞了華。”

  時序之主並不在意自己說出了什麼恐怖的消息,彌羅看了眼周圍,絕大多數人都是選擇了封閉五感六識,斷絕這些信息的接收。

  少部分,特別是坐在第一排煉虛合道的諸位則是一一瞪大眼睛細細聆聽這源自於太古的隱祕。

  從聖座降臨之後,便跪在其身邊,不斷陡娴母ダ鲓W斯和以利亞紛紛顯露出憤怒的神情,其中弗拉西奧斯身後浮現出山嶽虛影,隱約有地脈變動的氣息,而以利亞的身邊則是浮現出一道道聖潔的雷霆。

  二者皆怒視時序之主,但依舊跪在地上,等待聖座的命令。

  看着這一切的彌羅暗暗搖頭,這就是尊卑之道走到極致的產物,要是在函夏,有人有膽子這麼說帝君,不管是真是假,伏魔真君必然先行動手,若是伏魔真君不在場,無論是彌羅還是其餘函夏修士必然會出手或者呵斥對方,而不是像這兩位聖靈一樣依舊跪在原地,等待命令。

  “油嘴滑舌的時序之主,看來你的舌頭並沒有因爲從死亡之中歸來而顯得僵硬,也沒有因爲長久端坐在高位之上而失去了該有鋒芒,不得不說,你的話語讓我有些憤怒。”

  聖座的回應讓時序之主哈哈大笑:“若是能夠讓你多一絲絲人性,我都覺得值得舉行三天三夜的宴會進行慶祝,只可惜你現在口中的憤怒,真的是你的憤怒嗎?而不是你神降的天使,以及你身邊的兩個聖靈的緣故?”

  說到這裏,時序之主看向跪在聖座腳邊的兩位聖靈,譏諷道:“還有這弗拉西奧斯和以利亞,將這兩個傢伙帶到這裏來,你是真的把幽當成是死人啊?你可別忘了,當初我們當中可就數幽最有機會證道,若不是因爲幽不願意毀滅一切,凝聚破滅宇宙的道果,哪裏有你什麼事情?”

  話語之間,時序之主盯着聖座,默默等待着什麼。

  下一秒,原本跪在聖座腳下的兩位門徒身上突然浮現出異樣的氣息,死亡和雷電的力量不斷閃爍,和合昭胤神君面露驚訝之色,看到邊上彌羅眼中浮現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之後,不由靠近問道:“彌羅,你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這兩位八成是異域神被聖座同化之後的產物,而且還是和北方大陸比較有關聯的【斯拉夫神系】神祇。這個神系比較原始,其中神祇與其說是執掌權柄的真神,倒不如說是掌握概念的象徵物,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弗拉西奧斯的原型應該是巨蛇維列斯,其大多數時候是以畜牧神的形象出現,被視作是牲畜的庇護神,同時也有着生長和繁殖的概念,作爲蛇神又有着水、大地和冥界的象徵意義。簡單理解就是執掌水、大地、豐收、畜牧和冥界的蛇神。”

  “而以利亞的原型大概是佩倫,【斯拉夫神系】當中同巨蛇維列斯相對的神祇,這一位據我所知已經有了一個具體的形象,是一位有着銅頭的壯健男子,一般坐在由公羊牽拉的二輪戰車上,象徵物是鳶尾花、馬、鷹、橡樹等,掌握的權柄有雷電、軍隊、戰爭、勝利和鍛鍊等等,同時他應該也是北方大陸真神之一索佩倫的同位體之一。”

  說到這裏,彌羅眼中也是充滿了驚歎,同和合昭胤神君傳音道:‘將一位真神的同位體度化爲門徒,恐怕只有聖座能夠做得到,這位以利亞待在西方大陸當中倒也沒什麼,可既然離開了西方大陸,那麼就不要怪索佩倫動手干預了……’

  ‘那弗拉西奧斯又是怎麼回事?’

  和合昭胤神君有些疑惑,彌羅沉默了下來,通過先前和度厄真君的交流,結合時序之主的話語,顯然如今北方大陸的主宰者乃是昔日的幽冥之主,作爲冥土的最初掌控者,影響同屬性的神祇似乎也沒什麼。

  ‘只是,如今北方大陸的掌控者,不是建木之主嗎?還有昔日北方大陸的掌控者之一,太陰之主跑到哪裏去了?’

第694章 彌羅名

  正如前幾日度厄真君所言,想要插手帝君一流的戰鬥,非得要真君一級方可。

  如今聖座等人藉着兩位聖靈的身體作爲戰場,進行交鋒,彌羅等人自然是連觀測都難以觀測到。

  哪怕有着昊天太虛鑑近乎於昊天元炁海視角的觀察手段,彌羅能夠看到的東西也是少之又少。

  在彌羅的眼中,弗拉西奧斯身上一開始是浮現出一條聖潔的,生有光翼的巨大蟒蛇虛影,但很快蟒蛇的內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不斷蠕動,隨着撐開的表皮,彌羅隱約能夠看到大量鬱積的污穢地氣和消融在泥漿中的白骨一點點地擠壓着聖光,試圖破開巨蟒聖潔的外表,顯露出最初的原始模樣。

  以利亞身上的雷霆一分爲二,帶着戰爭、殺伐氣息的雷霆和帶着聖潔、純粹容不下他物氣息的雷霆在他的身上猛烈對沖,激盪的兩者演繹出無窮細密的雷網試圖向外擴散,但還未落到聖座的降臨的安傑爾身上,就是被壓了回去。

  這樣的碰撞,很快又是出現了新的變化,細小的藤蔓從巨蟒內浮現,雷霆交織殘留的光焰之中逐漸有花果孕育。

  結合先前的情況,彌羅隱約猜到了幽冥之主復活後的身份,可還沒等他確定,弗拉西奧斯和以利亞身上又是出現了新的變化,聖潔的光翼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將藤蔓和花果束縛,同時原本作爲賀禮,還未交出的豐裕之角亦是隨着神降於安傑爾的聖座虛握,破碎成無數碎片,化作漫天靈光融入兩位聖靈的體內。

  豐裕之角內蘊含的權柄和力量,配合源源不斷落下來的聖潔光輝,推着兩位聖靈向着真神位格發起衝擊,同時也是將那藤蔓和花果的主人徹底拉扯入其中。

  此等景象,看得時序之主臉色微變:“你已經將他們兩個煉製成了化身?”

  “並非化身,我爲一,我亦爲萬,弗拉西奧斯和以利亞是我,我不單單是弗拉西奧斯和以利亞。”

  說着聖座看向帝君,輕笑道:“你應該能夠看明白我的手段,清楚我纔是真正能夠拯救這個宇宙的人,所以帝,放手吧。我會放你離開,你的子民亦會得到最妥善的安排。”

  “你是一,也是萬,他們歸於你,但又單單是你,你想要向我證明,你能夠讓所有人活下來,且在活下來之後,重新恢復原本的模樣。但我如何相信靈性同你交織之後的子民,依舊是我的子民,而不是你的造物,你的眷屬,你的奴隸,你的手眼?”

  聖座看着帝君,眼中浮現出些許疑惑,似乎無法理解他的想法,但他還是解釋道:“有舍方有得,我等都是原初之太上的靈性分化,如今只不過是重新聚合,放棄一小部分自由而已,這點代價便能換取從這個死去的宇宙中掙脫出去,存活下來,又有什麼不好的?”

  “不一定所有人都願意以他人奴隸的身份活下去,而且對於曜、辰、玄、幽四個,你又打算如何安排?”帝君低聲開口,身後隱約有無窮金色的神光化作巨龍盤旋上玄黃金橋之上,同聖座的力量相互抗衡,同時太陽之主和時序之主也是顯化出大日和無數計時器的形態,環繞在巨龍四周,向着聖座施壓。

  處在玄黃金橋之上的彌羅等人,大多數只能感受到金橋微微顫抖,唯有極少部分,即煉虛合道境界的前輩,以及彌羅等修行特殊神通的煉神還虛境修士隱約能夠看到在安傑爾的身上同樣有無窮的光輝浮現,層層疊疊地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同巨龍相互對立。

  “是我失算了。”

  文宣真君低聲喃喃,邊上的神武真君勸說道:“這不怪你,剛纔無論是誰待在你的位置上,都會選擇同意對方進入,畢竟誰也想不到這位聖座竟然這麼不講究,才進來多久,就直接動手。”

  “比起在這反思錯誤,倒不如想辦法幫助帝君。”

  不同於文宣真君的自責以及神武真君的勸說,十方伏魔真君已經手握兵刃,遙遙對準安傑爾,身上氣息一點點凝練,殺伐萬年的殺伐之氣匯聚在兵刃頂端,微微撼動虛空,隨時準備直指安傑爾的要害。

  看到這一幕的度厄真君急忙開口呵斥:“伏魔!帝君曾言你這手段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非他許可,絕不許自行驅使,你都忘記了嗎?”

  伏魔真君聞言,氣息一頓,變得更加沉寂,而這不顯山露水的姿態反而更讓人畏懼,畢竟伏魔真君的態度擺在那裏,真的出現什麼問題,他絕對會違背帝君的旨意,直接動手。

  對於伏魔真君的舉動,聖座並不在意,同帝君處在更高層次的他還有心情和帝君調侃:“你的眷屬,看上去並不聽從你的話語,這便是你給他們的自由?讓他們有機會反駁你?違揹你的意思?”

  “過去,你亦是聽得下其他人的話語,如今卻變得如此獨【防】裁,見不得他人違揹你,而我秉承着當年的想法,怎麼就成了我的錯誤?”

  帝君回答的時候,時序之主還非常壞心眼地將過去聖座在西方大陸上的一些事情投射出來,試圖影響他的想法,而聖座並不在意,他只是冷漠道:“的確,當年我會聽從他人的建議,但是帝,當年教會我要霸道的不正是你和伐嗎?”

  聖座說着,周身聖光如潮水一般翻湧而下,試圖壓覆虛空,佔據主動,嘴上依舊說着勸降的話語:“帝,放棄吧,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可以帶着伐一起離開,至於曜、辰、玄、幽他們四個,只要不違揹我的意願,並且願意在最後時刻,同我合一,我可以帶領他們超脫這個死去的宇宙。”

  “若只是帶着靈性離開,我有更好的方法,並不需要找你。”

  帝君搖了搖頭,這句話看似是和聖座解釋,實則也是同邊上的太陽之主和時序之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