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簡單講就是這些火居道人覺得自己得到的,比不上自己付出的。
因此,他們只要在帝君神像前,立下誓言,絕不外傳香巖觀內所學,絕不以香巖觀所學作惡,願爲香巖觀積累三百善功後,彌羅便放任他們自行離開。
但也有一部分人,既不願意忍受彌羅的考驗,又捨不得彌羅手中後續的經文,便起了歪心思,想要盜取功法,這類基本是在動手的瞬間,被彌羅反手鎮壓,遣人送到公安司,交給官方處理。
司沛山,便是後者。
這傢伙,彌羅原本是比較看好的。
雖然是散修出身,但天賦還算可以,能力不錯,幹事勤快,是當初那羣火居道人中,最早拿到開脈境功法幾人之一。
只可惜這傢伙心性有些偏激,總覺得彌羅等人看不起他散修的身份。
彌羅原以爲他在觀內學習兩年多,心性有所變化,卻沒料到對方只是將這些想法隱藏起來。
半年前,婁谷南曾因年齡的問題,向彌羅提前求取築基祕法,表示自己可以在帝君神像前,立下誓言,日後都留在香巖觀內,爲香巖觀傳承盡職盡責。
當時,彌羅見婁谷南頗有招模挲g又已經四十出頭,再拖幾年下去,鑄就中品道基的機會都很渺茫,便答應了他的請求。
當然,那時候彌羅也是明確同其他人表示,他們若是想要提前求取祕法,只要在帝君神像面前立下誓言,願意留在香巖觀內工作十年以上,他也可以將對應的築基之法傳授給腥恕�
面對這樣的要求,候亦玉和公仲寒是立刻立下誓言,只剩下最年輕,且還在猶豫的司沛山。
彌羅當時也沒有多想,便讓他回去自己在思考一下。
不想,這個舉動讓司沛山誤會,進而引發後面一系列事情。
‘按時間上來看,司沛山應該是想着盜取經文後,再將這份請帖給我,爭取自己逃離的時間。只可惜,他直接敗在了一開始,連經文都沒有盜取出來,就入了公安司。這請帖的事情,自然也就被隱瞞了下來。’
想到這裏,彌羅輕笑了一聲,接着又是有些頭疼解決方案。
‘如今,時間上雖然還來得及,但觀內的規劃,卻要好好謩澮欢!�
彌羅屈指一彈,三道雲氣落下,構建出現在需要面對的三件事情。
‘此行時間緊迫,只可能是我獨自駕鶴而去,不方便帶其他人一同前往。’
‘而公仲寒、婁谷南和候亦玉三人在觀內修行的三年時間裏,修爲雖沒有突破,但比起三年前,內息已純粹了不少,配合咒法院修士,足以應對許多常見的問題。並且,三人也能主持早課科儀,觀內的防禦和雜事倒不需要我太過擔心。’
彌羅想着,將其中一道雲氣抹去,而後看向第二道:‘原本月初同諸位道童說好,本月引導他們入道。此刻雖然纔過去半個月,但此行時間花費恐怕不少,很有可能會錯過說好的時間,便將入道的時間提前一二吧。’
念頭一定,又一道雲氣被抹去,彌羅看向最後一道雲氣。
‘按常理而言,鎮守仙官不得輕易離開鎮守之地,不過長春觀送來的請帖,有帝君神印加封,暫時離開,倒也符合規定。就是這個時間點才申請,恐怕有些麻煩……’
彌羅取出官印,施法給錢志文留言。
不想對方立刻回應了彌羅的信息,彌羅將官印拋出,依託六安縣地脈構建的聯繫,經過官印的轉化,顯露出錢志文的影像。
“還在加班呢?”
彌羅看着影像中的環境,嘴角含笑的開口打趣。
“你以爲誰的和你一樣那麼清閒?最近郡裏出了點事,並不安穩,我和雲安已經連續三天沒好好休息了。”
錢志文隨口吐槽了一句,而後抬頭看了看天色,詫異道:“這個時間點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彌羅笑着將事情的起末告知錢志文。
聽完後,錢志文笑道:“郡裏的通知早就發到我這,我見你這麼長時間都沒回應,還以爲你不打算去呢。也虧得最近事情比較忙,公文還在我這,你明天來辦理一下手續,到時候直接去清河縣就好。”
“那就麻煩錢大人了,下次再請你喝茶。”
沒想到事情這麼湊巧的彌羅,又是同錢志文交談了兩句,便收回官印。
第50章 香巖童子道人
第二日清晨,彌羅照常來到帝君神像前,帶領腥诉M行早課。
誦經的械廊酥校ナ孜坏膹浟_外,以公仲寒、婁谷南和候亦玉爲首,其後方各有兩三位道人。
而道人下方,便是二十四位道童。
這些道童是這三年先後確定下來的學徒,他們在經過最初一年的考驗,第二年的學習後,如今各個都是內息有成。
而諸童子內,以甄青筠爲首。
其面色紅潤,雙目有神,天靈之上隱含靈光,顯然內息純粹,精神氣圓滿,可以開脈。
彌羅看着下方的諸位道童,口中誦經之聲,出現些微變化,一股清淨道韻從他身上湧現,向四周散發,讓腥诵纳駹懼徽稹�
而後,諸多道童內息跳動,開始緩緩咿D,同彌羅精神相合,於體內構建基礎的氣脈,形成一個簡單的內循環。
開脈作爲煉己築基的第二個境界,本質上是衍生氣脈,構建體內循環。
這個過程,在仙門中一般是獨自完成,但也有人藉助外力完成。
所成氣脈,根據功法不同,外力不同,會有細微的差別。
彌羅此刻藉助腥苏b經念力,混同香巖觀靈機和積蓄的願力,爲諸多道童開脈,本質上也是一種藉助外力開脈的方法。
以此法成就的氣脈,會同香巖觀有一定的氣息聯繫,得到一定地域加持,算是民間法脈的升級版本。
並且,因爲這些道童開脈之初,先是有三年打磨,而後又有彌羅元氣作引,所開氣脈,若是完整,在六安縣這種小地方,已經是一等一的氣脈。
比起公仲寒、婁谷南和候亦玉三人現在的氣脈,也要好出一線。
因此,邊上的公仲寒、婁谷南和候亦玉見狀,紛紛閉目細細感悟身上氣脈的變化。
他們三人雖然在三年的時間裏,先後經過考驗,得到了《玉塵飛絮功》、《清露天風氣》和《黃輿功》關於開脈境的修行之法,提前求取突破築基境的方法,或逐步轉修,或純化體內內息,都有了一定突破築基境的把握。
但三人在香巖觀修行三年後,非常清楚,自己早年修行術法,諸多駁雜法力,已經混淆了自身氣息,此刻築基,很有可能只能凝聚一個下等道基,想要更好的未來,還需要沉澱一段時間纔可以。
此時,彌羅引導道童開脈,並沒有將他們隔絕在外,自然是要細細感悟,儘可能的完善自身根基。
對比起來,三人身後的諸多道人,修爲大多也是開脈,也或多或少得到了彌羅傳授的有些內息法門,可對於這開脈感悟,卻毫不在意,讓彌羅有些無奈。
大概過去了一刻鐘的時間,彌羅手中帝鍾輕搖,悅耳的聲響傳遞四方,將諸位道童一一驚醒。
甄青筠面露喜色,他已經感受到體內初成的氣脈,以及構建完善的內循環。
他邊上的諸位道童也是有喜有悲。
喜的自然是一次性開脈成功。
悲的則是內息積累不足,開脈有缺,日後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去填補。
上方的彌羅,將腥说纳裆丛谘壑校_口道:“青筠且上前來。”
“弟子在!”甄青筠聽到彌羅呼喚,面上一驚,而後一喜,急忙上前跪地叩首。
“道童甄青筠,聰穎敏達,精於課業,爲本觀建成以來,諸道童第一。今日開闢氣脈,修行有成,賜道袍、桃木法劍、法器雲紋木符,望精盏罉I、多作善行,爲諸道童作表率。”
說完,彌羅長袖一甩,一柄勾畫着密密麻麻硃紅色咒文的桃木劍,以及一枚雕刻着道道雲紋的木符落在甄青筠身前。
公仲寒、婁谷南和候亦玉三人見狀,眼神微變,而他們身後的諸位道人更是壓不住眼中的羨慕。
那桃木劍乃是彌羅精心祭煉的符器,且放在帝君神像前供奉多日。
不但靈機充裕,能夠在開壇施法的時候,起到很好的輔佐功效,本身經過彌羅元氣法力沖刷,祕藥洗練,非常堅硬,且充滿韌性,能夠同一般金屬器具硬碰。
那木符更不簡單,乃是彌羅祭煉的一件一階法器,內裏有四重法禁。
使用的時候將其祭出,可放出一道雲氣護住周身,抵禦一些術法和流矢。
威力雖然不大,但消耗極小,四重法禁中有一重還是專門用來儲存元氣。
因此,開脈境修士也能正常使用。
算是彌羅專門爲道童們準備的獎勵。
伴隨着兩件寶物落入甄青筠的手心,彌羅眼中也是有鏡影浮現。
此時,被定做是諸多道童之首的甄青筠身上,縷縷白霧翻滾,下方諸位道童身上,各自分出少許去氣數,匯聚在他的身上,化作一片白霧,環繞周身。
而這一切都被彌羅眼中的寶鏡拓映,甄青筠的身上的淡白色霧氣,在寶鏡倒映下,映出點點白光,融入心神內的寶卷之中,使一列文字,逐步凝實。
‘竟然真的成功了。’
看着新出現的【仙道·從九品香巖道童】,彌羅目光落在其邊的兩項能力。
其一乃是現有【仙道】系列皆有的【與道有緣】,另一個則是【香巖童子】。
【香巖童子】青衣束髮小道童,持符焚香揮法幢。在普明山香巖觀內,極小幅度提升術法、科儀、符籙威力和學習能力,離開普明山後,根據離開距離效果將會逐步出現減弱的情況,距離越遠,消減越強,直到完全消失。
以上內容,有些類似於【香巖觀主】的簡化版本,但有趣的是,在【香巖童子】的最後,還有一句。
面對從九品普明香巖觀主、正九品普明香巖觀主彌羅道長傳授知識時,學習能力得到小幅度提升。
同樣,在【仙道·從九品香巖道童】凝聚成型的瞬間。寶卷記載着的【從九品普明香巖觀主】和【正九品普明香巖觀主彌羅道長】能力描述中,也都增加了一句。
針對香巖道童時,傳授能力,得到小幅度提升。
最重要的是,隨着【從九品香巖道童】的完善,寶卷上另一列虛幻不定的文字也是時隱時現,似乎要凝聚成型。
‘這算是互相完善?還是自我演化?’
彌羅看着新多出來的能力,以及不斷變化的最後一列文字。
想了想,身後引動自己積累了三年的氣數,完善那最後一列文字。
【仙道·從九品香巖道人】
這一名號下的能力,同【從九品香巖道童】十分類似,第二項能力的名字是【香巖道人】,多了普明山中極小幅度提升威儀的加成,少了面對香巖觀主傳授知識時,學習能力小幅度提升的加成。
通過自身同伴生之寶的聯繫,彌羅細細感悟這兩個名號的特性,驚訝的發現。
‘這兩個名號,有些類似於【從九品普明香巖觀主】,或者【正九品普明香巖觀主彌羅道長】的下屬。並且,並不是用來加持自身,而是加持他人,這是因爲凝聚二者的氣息源自於他人嗎?’
彌羅眼中浮現出一絲絲的思索,但很快又是反應過來,同諸位道童、道人囑咐一二,便起身前往六安縣內,尋找錢志文,辦理暫時離開鎮守之地的手續。
取出竹龠,喚來玄鶴,縱身一躍,騎在鶴背上,前往清河縣。
第51章 竹舟清水翁
長春觀位於泉亭郡清河縣,爲三百多年前,妙有宗真傳弟子呂長春凝真之後,建立而成。
據說,當年呂長春剛來清河縣的時候,正逢地氣變動,江水氾濫,他便往羣山之中,削來一峯,投入清江之中,牽引地脈,壓住水龍,依此建設道觀,成了如今的長春觀。
因此,這長春觀,是立在清江中央。
彌羅到長春觀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江面上已經升起一片淡淡的薄霧,晚霞一照,立刻蒸騰起來一片金紅,一艘竹舟滑過,打亂了江面上的片片金鱗。
“上面妙有宗的小哥!還請下來一敘。”
一聲長嘯響起,彌羅低頭一看,就見到一位漁翁立在輕舟之上,對着他高喊。
“咦?”
彌羅驚咦一聲,他剛纔駕鶴而來,路過竹舟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到這老翁不對,此刻細觀,才發現這老翁的氣息同清江之水相合,故而近乎凡人。
思索了一下清河縣附近知名的修士。他驅使玄鶴下降,懸浮在清江之上,望着漁翁,拱手道:“敢問船家,可是清水翁?”
漁翁帶着斗笠,披着蓑衣,鬚髮皆白,看着彌羅,樂呵呵道:“哈哈,想不到小友竟聽聞老翁我的名號,不知你在何處高就?今日來此,可是爲了參加長春觀的長青醮會?”
“我是六安縣香巖觀彌羅,受長春觀觀主穀道兄之邀,前來參加醮會,老翁在此又是爲何?”
彌羅看着漁翁,目光略微疑惑。
這清水翁雖是散修,可來歷卻不簡單,其祖上乃是某個小仙門的真傳弟子。
後來,仙門沒落,諸多弟子四散各地,清水翁的先祖便帶着其中一份傳承,在清河縣紮根。
因此,這清水翁修行三甲子,已是玉液境修士。
並且,他從甲子前,便時常在清江邊上,幫助往來商客,對於諸多前來求教的散修,也是給與力所能及的幫助和指點,在泉亭郡內,頗有聲望。
按道理,長春觀召開醮會,必然會邀請他纔對。
“你莫要多想,我是和穀道人打賭輸了,要從這清江之中,抓一隻靈魚作爲醮會祭品。你看,靈魚這不就來了?”
說着,清水翁對着清江水面一指,一道元氣從指尖飛出,初時如一縷微風,飛遠之後就越來越大,化作道道白浪,卷的四周江水漲落,翻滾不休。
受此攪動,清江水勢大亂,激流狂走,將水底下的一條巨魚逼了出來。
那魚身形龐大,足有三丈長短,左右兩邊各有碩大如同羽翼一般的魚鰭,頭顱類似鯉魚,背脊好似鋒刃,渾身上下佈滿銀藍色的細密魚鱗,流露一絲晶瑩剔透之光。
“飛暨魚?”
彌羅驚呼一聲,這種魚算得上是揚州地上水系的一霸,本身是生於南海之中的異種,因爲強大的繁衍能力和洄游的特性,遍佈君江以及君江各支脈。
飛暨魚生來能興風起浪,死後屍體還會污染水源,部分異種還能驅使瘟疫。
屬於那種活着的時候惹人嫌,死後更麻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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