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炁化三清
林養信點了點頭,安排好各項事宜後,便是和彌羅順着氣息一路找去。
最後,在縣城外圍的一處民居之中,找到了那位散修。
看着周圍的環境和氣息,林養信微微皺眉,卻沒有多說什麼,但目光和表情之中,卻流露出了對於這位散修的些許不信任。
對此,彌羅也能理解,選擇隱匿在居民區中固然能夠藉助此地駁雜的氣息,起到庇護作用。
但一旦北方魔教修士找到他,二者鬥法,周圍的居民都有可能慘死。
這顯然不符合林養信修行的道路和理念。
因此,彌羅主動站出來,敲起那散修的房門。
第243章 仙道才專業
房屋內原本正在休息的道人猛地睜開眼睛,他抬頭看向邊上的水缸,通過水麪的折射,以及房屋內的一些佈置,隱約可以看到門口的彌羅二人。
道人心中一驚,指尖有微弱的星光升起,一隻火雀出現在虛空,藉着火遁向外逃去。
彌羅和林養信都不是那種喜歡張望他人房間的人,他們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二者順着火光追去。
但道人的火遁之術非奇特,既能夠藉着五行之火的力量,又能夠調動星光挪移。
並且隱約之間,虛空之中還有一陣陣鐘聲響起,擾亂彌羅和林養信對於星辰咿D的感知。
‘不對!’
彌羅和林養信二人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是玄光境的修士,而那散修不過玉液境,但他竟然干擾二者的感知,他們都是想到了一種可能。
‘伴生之寶。’
這個念頭一起,彌羅和林養信追的更緊,唯恐他落入北方魔教的手中。
畢竟一個能夠在玉液境凝聚伴生之寶的修士,必然有超乎常人的地方,其次,同星光有關的伴生之寶,一旦落入北方魔教的手中,最好的結局也是成爲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傀儡。
而那散修在察覺到彌羅和林養信二人的追尋後,也是加快了逃遁的速度。
但他一個玉液境的修士,如何能夠和兩位玄光境的修士比拼法力和速度。
哪怕一開始的時候,藉助術法的奇特和突然的動身,佔據了先機。
可彌羅寶鏡映照下,根本無從逃遁,很快就是被拉近了距離。
也是這個時候,一縷劍光突然從邊上刺向彌羅和林養信。
那劍光奇特,在半空中迅速分化,成爲一道道似真似幻的黑影,各個手持短劍,從四面八方襲向二人周身要害。
其中一道劍光,在彌羅和林養信剛剛作出反應的瞬間,於虛空之中猛地散開,化作霓虹般的七色光輝,飄飄灑灑的落下,以劍意威懾彌羅的和林養信。
“鏡光浮影?天權伐逆?是辰亥!”
彌羅看出了劍光的來歷,第一時間召喚出諸多護法神兵,護住自身和林養信。
而辰亥則是乘着這個機會,放出一道黑影,裹住那那散修,試圖遁入陰影。
“休想!”彌羅站立諸多護法中央,手中寶鏡一轉,罩住辰亥,同時【十二月份神】出現,打斷宙光時序,牽制辰亥的變化。
林養信則是開口唸出一道道針對北方魔教修士的律法,並且從中提取概念,形成一道道律法禁止,鎖定虛空,試圖將其逼出。
但先前斬出的那一道天權伐逆劍意再次發揮作用,內裏蘊含的錯亂文道法理,以扭曲的方式,鑽律法的空子,讓原本的封禁出現了一絲絲的漏洞。
黑影順勢轉入其中,試圖從中離去。
也是這個時候,那位散修總算是看出彌羅和林養信並非辰亥的同夥,凝神召喚出一個銀白色的虛幻小鐘,輕輕一晃,一枚枚星子浮現,隨着小鐘晃動,撼動四周虛空星光,讓黑影出現剎那間的停頓。
“果然是定星鍾?”
辰亥低聲唸叨,看向道人五指之上各有一縷漆黑的靈光浮現,每一道靈光之上,又有一枚細小的篆文,試圖抓住那虛幻的小鐘。
那散修渾身顫抖,不知道爲什麼見到辰亥手指上的篆文,他心中就升起極端的恐懼情緒。
辰亥面色不變,手指猛地一抓,直接從定星鍾穿過。
“不好!”辰亥回頭一看,才發現彌羅身邊的八位【持幡力士】手中的幡旗之上的紋路,竟然是八卦紋路,他正是藉助這幡旗的力量,配合妙有境的力量,成功讓散修的位置稍微偏移了一點點。
而辰亥的感官卻受到了【十二月份神】的影響,比原先預料的差了一點點,以至於非常湊巧的撈了個空。
同時,地上黑影之中鑽出了一個夜叉鬼,拉着散修的褲腿就是向着邊上疾馳。
其去勢兇猛,便是辰亥也是來不及反應,而看到這一幕的辰亥,同樣知道此刻已經沒有帶走散修的機會,便是遁入陰影之中打算離開。
但上一次讓他逃走,讓彌羅自覺地自身能力不足,在最近這段時間裏,他也是思索了一些應對的方法。
寶鏡立在虛空,垂下鏡光,確定辰亥的身形,一尊尊神祇虛影在邊上,上下變化方位,拋出各自的神道法器,將其團團圍住。
【儀仗天女】和【儀仗力士】這類佈置陣勢的神祇虛影暫且不提。
【護法神兵】這些純粹拼命的也可以放在一邊。
這次讓辰亥頭疼的是【日遊神】和【夜遊神】,二者原本就具有一定日月的力量,加上彌羅爲他們祭煉的神兵利器,有意放大這種影響,對辰亥的干擾非常嚴重。
其中【日遊神】的兵刃帶有日光的力量,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劃開和驅散黑暗,干擾他的行動。
【夜遊神】則是帶有月光的力量,在配合【日遊神】的同時,也是能夠融入黑影之中,同辰亥搶奪掌控權,爲同樣能夠遁入其中的【遊巡使夜叉】、【勾魂使】和【引渡使】提供便利。
雖然後三者都無法對辰亥造成太大的傷害,但干擾的效果極佳,讓辰亥在面對林養信的攻勢時,顯得應接不暇。
林養信作爲妙有宗的真傳弟子,自然不會只有遠遠施展各種律令的能力。
面對辰亥這種擅長鑽空子和扭曲律令的處在,他直接調轉了施法的方向。
一道道律令不斷被他書寫、宣讀、借用,最終相互疊加,相互融合,化作一個個大大小小,散發淡淡光輝的紋路,靜靜懸浮在他的身邊。
這些紋路,每一道都是由無數細小的律令混合在一起,他們相互重疊,各個散發出一絲絲微弱的光輝,形成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
這些光輝非常奇特,本身就像是液體一樣,滲透入土地,乃至虛空之中,讓原本不可發光的事物,也被賦予了光輝。
彌羅可以感受到,四周陽屬性的力量在上升,陰屬性的力量在下降,同時原本自然的秩序,被另一股更加死板一些的秩序覆蓋。
這些也那些事物出現變化的原因,它們被原本的物性和靈性,被暫時性的激活了某些部分,壓制了另一部分,以至於形成這樣的奇特現象。
受到光輝漣漪的影響,辰亥忍不住開口:“果然,律令之法就同那虛僞之天一樣讓人作嘔!不但死板,還帶着讓人厭惡的虛僞善,你以爲自己放到和壓制,就不是扭曲事物本身的物性和靈性了嗎?給我開!”
辰亥手中劍光一轉,四周殘留的陰影就像章魚一樣扭曲糾纏,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所過之處,光輝盡數被包裹吞噬,被陰影同化,原本上升的陽屬性,下沉爲陰屬性。
‘移廉轉貞!’
彌羅目光凝聚,這是《璣衡注死劍》第五招,源自於扭曲玉衡星的力量。
玉衡星,又稱廉貞,也有殺星與囚星之稱,乃是北斗七星之中最爲高傲,最爲暴烈的一顆星辰,於正面代表的的是負責盡職、是非分明、積極進取等,但反面則帶有歪曲、詭辯和惡性的力量。
如果說天權伐逆是針對儒道、文道修士,那麼移廉轉貞就是專門針對律令類的神通。
此刻辰亥正是通過這種手段,針對林養信構建的律令。
但彌羅和林養信既然知道辰亥精通《璣衡注死劍》,又怎麼可能沒有想到移廉轉貞的剋制性。
彌羅站立虛空,【二十四節氣神】浮現,以立春爲起點,經過雨水、驚蜇、春分……小寒,直至大寒,形成一個圓環,將彌羅環繞。而他們的力量匯聚在彌羅頭頂之上,形成了一個虛幻的北斗七星虛影。
“斗柄東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彌羅立在虛空,高聲唸叨,隨着他的念動,北斗七星也是跟着旋轉,斗柄劃過對應的【節氣神】,通過二十四節氣的錨定,配合【斗轉星移】控制宙光時序的力量,強行穩定了北斗星的力量,壓制辰亥的扭曲手段,進而破去他的移廉轉貞。
“束縛!”
林養信趁機開口,身邊的一道道紋路飛舞,環繞在辰亥身邊,成型一個個光圈,將其困在其中。
但下一秒,辰亥突然朝着北方叩拜,一縷黑氣落下,就是要依附在辰亥的身上。
“人家小孩子鬥法,我們作爲長輩的動手不好吧!”
一聲輕笑響起,空靈剔透,瀟灑自在的意境隨之浮現。
緊接着,四周虛空頓時被漫天星空,以及濤濤碧水覆蓋,同時一葉輕舟浮空而行,在那虛幻的碧水之上,留下道道漣漪。
漣漪說所過,天地元氣變化,道則法理穩固,讓那一縷黑氣無法落下,於虛空之中散開,化作一片深邃的黑暗,向着四周席捲而去,試圖將呂長春吞噬。
“哈哈哈!酒香薰得七情散,依臥輕舟蕩碧瀾。半醉半醒天水連,只言虛步遊星漢。”
呂長春站起身,將酒仙壺對準自己的嘴巴,灌了兩口酒水,搖搖晃晃的操控着小舟在黑暗之中前行。
他的搖晃幅度非常有意思,完全是按照所念詩詞的節奏和韻味,隨着四周黑暗的起伏,變化方位。
每一次的變化,又巧之又巧的破開一層黑幕,讓星光再次明亮。
等到最後,他手中酒仙壺拋出,將辰亥打出虛空,落在彌羅身前。
看着抬頭的辰亥,從呂長春出場之後,便依仗妙有境一直護着自身、林養信和散修的彌羅咧嘴一笑:“請家長,我們仙道纔是專業的。”
說完,根本不給辰亥開口的機會,身邊的諸位神祇虛影就依次動手,垂下道道清光,將其封禁。
第244章 最大的問題
辰亥被束,黑幕翻滾,一道道暗淡的星光不斷落下,呂長春抬頭吹出一口酒氣,在半空中散開,化作一片夢幻的光霧向着四面八方擴散。
星光落入光霧之中,激起點點漣漪之後,便再無其他變化。
夜色翻滾,一張人面出現在虛空之中,他望着呂長春輕笑道:“好一個碧海青空相,好一個大千醉夢玄光!呂長春,你能以法相境的修爲破開我的神通,不愧是妙有宗十代真傳之首。”
“喂!喂!喂!你想要捧殺我,能不能用一些上檔次的形容,用來用去怎麼都是這個套路。什麼妙有宗十代真傳之首?什麼當代青年修士第一?話說這種挑撥離間的手段也太差勁了吧,也就一些散修會在意這種說法,仙門中人還有誰在乎?”
呂長春往嘴裏倒了一口美酒,頗爲不屑道:“說白了,我等仙道修士求的是大道,不能證道,就算是六官親自給我冊封一個當代函夏第一修士,除了名頭好聽一些,被人當靶子使勁打之外。又有什麼用?”
說完呂長春擺了擺手,道:“您也就不要想那多,今天我在這裏,你的算計絕對不可能完成。”
“你也就只能現在嘴硬,若非我無法降下……”
“降下?降下什麼?法力,還是真身?”呂長春沒等對方說完,就是打斷他的話語,嗤笑出聲。
“我倒是想你降下真身,我可以和你保證,只要你願意降下真身,我就站在這,絕對不阻抗,可你有膽子嗎?”
聽到呂長春的嘲諷,黑幕之上的人面略微扭曲:“若非這虛假的天空庇護着你們,你又有什麼能耐敢在我面前猖狂?”
“什麼虛假的天空?天是什麼,天就是我等生活上方的虛空而已,帝君就是天,帝君在,天就在!你們所謂的虛假之天,不過是你的幻想罷了。你們所謂的證明,想要證明的是什麼?我呸!”
呂長春非常沒有風度的吐了口口水,似乎說出這些東西都讓他感覺到厭惡。
但人面卻哈哈大笑起來:“你不也承認了現在的天是虛假的嗎?否則你爲什麼要說,帝君在,天就在,我們都知道帝君是地主啊……”
在這段話傳出的時候,林養信就是果斷封閉了自己的聽覺,而後彌羅卻是一揮袖袍,道道清氣匯聚,諸神虛影加持,無量瑞氣對着辰亥下壓。
那瑞氣本是相合之氣,可此時內裏卻有各色神光碰撞,激發道道霹靂,在清氣調和之下,宛如雷劫一般打算置人於死地,絲毫沒有留手的樣子。
“師弟!”林養信大驚失色,他們現在是巡察神,並且已經壓制住了辰亥,按照現有的律法,應該以拘禁爲主,而非誅殺。
彌羅此舉雖然不能說錯,但事後卻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
可辰亥的表現又是出乎林養信的預料。
他在瑞氣劃破表皮的瞬間,瞳孔瞬間化作一片漆黑,而後他的腳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黑霧,這黑霧非常奇特,明明給人一種稀薄的感覺,但直視的時候,卻好像是在面對無底深淵一般。
彌羅可以感受到,若不是妙有境上方的三道清氣穩固了【畫中仙境】,在黑霧出現的一瞬間,他就會失去對妙有境的掌控。
“辰亥”抬頭看了看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嘴裏唸叨道:“有意思,想不到你這畫中靈境,竟然還有什麼寶物鎮壓虛空,讓我的神通失效。並且,你又是怎麼看出我的存在?先前我明明很好的隱藏在辰亥心神之中,絲毫痕跡也沒有顯露,本身氣息又和辰亥一樣。按道理上來講,你的寶鏡在不照徹辰亥內外的情況下,是映照不出我纔對。”
“其實我並沒有發現,只是我覺得北方魔教的修士應該不是話癆,你說那麼多很有可能是爲了算計什麼?而我能夠干涉的只有手邊的辰亥,所以……”
彌羅的話並沒有說完,但他想要表達的想法,卻讓所有人都清楚。
“湊巧嗎?但你就不怕殺了他?還是說你不介意?”
“辰亥”看着彌羅,眼中滿含惡意,讓林養信面色驟變,正打算反駁,卻聽彌羅道:“果然,呂師叔說的不錯,你們魔教挑撥離間能不能用一些上檔次的手段,用來用去怎麼都是些不入流的套路。這裏是哪裏,我的妙有境啊!”
說着,幾位【護法神兵】出現在“辰亥”身後,揮舞手中兵刃落下。
邊上的諸多【力士】、【天女】同時加持神力,匯聚在兵刃之上,道道神光迸濺,將虛空填充。
“辰亥”腳下陰影翻滾,就見到【護法神兵】突然消失,卻是被彌羅收回名字,加持其上的神力也就成了無根浮萍,看似威力好大,實則難以置人於死地。
被欺騙的“辰亥”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同時他也是察覺到整個妙有境內一股力量正在影響他的感知和情緒。
他眼珠子一轉,正打算說些什麼,上方的呂長春已經忍不住動手。
手中酒仙壺拋出,酒香四溢,充盈虛空,而後玄光上湧,順着酒香瀰漫虛空,漫天酒氣之中,玄光時生時滅,配合碧海青空相,佔據蒼穹。
“給我滾!”呂長春怒吼一聲碧海青空,大千醉夢,皆爲夢幻泡沫,轟然破碎。
而出在其中的黑氣,也是瞬間消失不見。
但被佔據身體的“辰亥”卻絲毫不受影響,反倒是乘着呂長春動手的瞬間,向着彌羅身後的散修抓去。
他五指虛握,一片黑霧從其腳下蔓延而出,同時虛空之中也是有暗淡星光浮現,隨着“辰亥”法力翻騰,四周元氣靈機都是被打亂扭曲,讓彌羅也難以救援。
“給我鎮!”林養信抬手虛拍,一個巨大的字出現在虛空之中,種種蘊含鎮壓、鎮守的意境浮現,穩定了晃動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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